警察陸令 第233章

作者:奉义天涯

“你閨女估計玩手機或者別的,總之沒睡覺,不過,應該沒什麼大事,我們就先走了。以後你也要多注意女兒的一些事。”陸令道。

“好。”婦女點了點頭,直接答應了陸令的話。

她就這種性格,不喜歡和別人爭什麼。

“今天晚上,多注意點你女兒,還有,這是我的電話,有事給我打電話。”陸令給婦女留了自己的電話,然後離開,返回了醫院。

這個時候,魏華已經把醫療費結完了,準備離開這裏,要去女兒的家門口保護女兒,正好趕上了回來的陸令二人。

“走什麼走,你女兒那裏,我們已經去過了,沒什麼事。”陸令道。

“你們去的時間不對啊,子時、子時啊!”魏華看了看時間,“這快到了!就快到了!”

“到底是誰要對你女兒不利?”

“我也不知道,但是,一定有人要對她不利!今天晚上!”魏華繼續說道。

看着魏華這個樣子,陸令倒是覺得魏華有些可憐:“你知道時間、方式,卻不知道是誰要對你女兒不利?”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得去,我得過去。”魏華道。

“你女兒已經睡覺了,你現在去,是影響她們生活。”趙逸帆也囑咐了一句。

“沒事,我不進屋,我也不進樓,我就在樓下等着,我待到凌晨一點鐘,我就走,我女兒就安全了。”魏華不死心。

“行吧。”陸令點了點頭,也沒把魏華這事當回事。

他見過很多執拗的人,沒辦法,更不要說這種妄想症。

跟魏華一起出了醫院門口,陸令去旁邊商店買了一個麪包,遞給了魏華:“你得喫點東西,不然,我不放心讓你走。”

魏華也沒拒絕,白口吃了一個麪包,也沒噎着,這就直接離開了。

這時候,陸令等人,這才準備去喫晚飯。

今天其實挺不順的,來這裏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目標人物。晚上從派出所出來,救了一個人,本來是個好事,但是這個人確實是有點精神不太正常的感覺。

這時候,也沒啥好喫的,趙逸帆直接帶着陸令二人去了一家燒烤店。

大拉旗的燒烤,還是挺專業的,而且價格也不高,趙逸帆很快就點了不少東西,問陸令喝不喝酒。

陸令不會喝酒,就說讓趙逸帆二人喝點,他開車,趙逸帆搖了搖頭,也沒喝。

三人聊着案子,喫完飯,已經快要十二點了,這就要回去休息了,陸令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號碼,是蒙省TL市的,這讓陸令神色一緊,立刻接起了電話。

電話的另一頭,果然是那位婦女!

據婦女說,她擔心女兒,也沒有休息,一直在隔壁,聽着女兒房間的聲音。

剛開始,偶爾還能聽到女兒笑,後來就聽到了女兒哭,而且哭的聲音有些大。

剛開始,婦女並不打算管,她猜測可能是女兒分手了或者是其他不開心的事情。

現在的孩子成熟的太早了,小學生都有談戀愛的,女兒讀初中了,有這事情也不算離譜。

只是,女兒那邊很快就沒聲音了。

這讓婦女有些緊張了。本來今晚聽陸令的說法,她就有些上心,現在再遇到這種事,她能不注意嗎?

接着,她準備過去開女兒的門。

門鎖了。

這個門,其實是鎖不住的,裏面鎖上了也沒用,外面拿鑰匙就能打開。

婦女去找了鑰匙,再回來,發現裏面的鎖已經被孩子打開了,她直接就進了屋,卻發現女兒蜷縮在被窩裏,大哭着。

不僅如此,她還看到桌上有一封遺書,顯然是女兒剛剛寫的。

這可把婦女嚇壞了,大晚上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就立刻給陸令打了電話。

這可真的把陸令驚到了,這魏華,真的算出了端倪?

這不科學啊!

……

陸令等人趕到小區之後,果然在婦女家的樓下看到了魏華。

魏華和陸令剛發現的時候差不多,失魂落魄。

看到了陸令等人,他突然激動地站起:“警察同志!”

“你還真在這?”陸令裝作什麼也不知道,問道。

“在,我在。”魏華點頭的狀態很認真,似乎這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這都十二點多了,你女兒不也沒事?”陸令問道。

“我在這守着,她,沒事!”魏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行了,我們也是負責任,我們替你上去看一眼。”陸令沒有提婦女打電話來的事情,直接和趙逸帆上了樓,把另一個人留在下面,一會兒下來再找魏華好好聊聊。

“好,好,好,你們去,去,去。”魏華連連點頭。

第383章 妄想

陸令和趙逸帆對視了一眼,一起上了樓。

也許因爲是太晚了,二人聲音很小,並沒有觸發聲控燈,就這樣一起上了樓。

接着,二人輕輕敲了敲魏華前妻的門,很快,又回到了這個房間裏。

整套房子,一個燈都沒有開,好在二人已經在樓道里適應了黑暗,勉強能看到屋內的一些輪廓。

客廳裏一個人沒有,就只有婦女一個人在門口。

婦女站在門口,非常暗,從陸令這個角度來看,只有一個輪廓。

“進屋說嗎?”陸令打破了這有些瘮人的安靜。

婦女沒說話,轉身進屋,坐在了沙發上,也沒有開燈。

陸令二人跟上。

今天的月光並不明亮,屋內實在是太暗,要不是陸令二人今天來過這裏,都可能找不到路。

“能開燈嗎?”陸令知道開關的位置。

“開吧。”婦女聲音不大。

陸令伸手,找了一陣子,沒找到開關,拿出手機的燈照了一下,才找到了開關的具體位置,然後打開了燈。

房間內和之前來的那一趟,沒有什麼區別,只是環境壓抑了很多。

之前接觸這婦女,陸令的印象是不錯的。這女人和丈夫離婚這麼多年也沒有再找,非常關愛自己的女兒,而且對前夫也是有一定的感情,可以說是有情有義了。

此時此刻,婦女的狀態,和幾小時前完全不一樣,像是丟了魂一般。

“遺書我看看。”陸令道。

婦女一伸手,把女兒寫的東西遞給了陸令。

從字體上來看,這女孩的字還算娟秀。

陸令說過,字,是能見人的。一幅字中,能展現出書寫者的部分情緒,能看出多少,看觀者水平。陸令並沒有這方面的特長,但是依然能感覺到這字寫得很痛苦。這張紙上,淚水不知道撒了多少滴。

遺書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覺得自己對不起自己的爸爸和媽媽,說她過得實在是太過於痛苦,準備離開這個世界。

除此之外,下面寫了好幾個對不起。

陸令注意到,女孩寫了兩次父母,但每次,都是“爸爸”在“媽媽”前面。

我們俗稱爸爸媽媽,這倒是正常,可是女孩一直跟着母親,也這麼寫,就有些蹊蹺了。

“你女兒呢?”陸令問道。

“在我屋裏,她剛剛跟我說,她不想見你,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婦女道。

“那咱們說話,她能聽到吧?”陸令道。

“能,她應該沒睡。”

“這也正常,我上次來的時候,和她對視了一眼,當時她看到我,可能有些怕,這我能理解,”陸令道,“我可以撤,換人來。如果認爲我倆都不行,我可以叫派出所的人過來。”

屋裏沒有任何聲音。

陸令明白了什麼意思,跟趙逸帆說道:“趙隊,你自己在這聊,我出去。”

說着,陸令拿出手機,並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趙逸帆點了點頭。

陸令出了屋,關上門,然後戴上了耳機,坐在了樓道里。

趙逸帆在屋裏,和婦女說道:“還是讓她出來和我聊聊吧,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願意幫忙。”

婦女見屋裏的女兒沒有反對,就去了自己的臥室,推門進去,顯然是做女兒的工作。

她也信任警察,她覺得今天這倆警察都不錯,能讓女兒和警察溝通一下,總歸是好事。

婦女進屋之後,趙逸帆給陸令發了微信語音,陸令接通了電話,就在樓道里靜靜地聽了起來。

不多時,女孩從屋裏出來了。

趙逸帆看了看,大概能判斷出,女孩已經哭了很久。

他也不急,拿起桌子上的水壺和杯子,給女孩倒了杯水,輕輕地放在女孩旁邊,然後輕聲道:“有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

“我沒事了。”女孩緩了緩,說道。

聲音顯然有些沙啞。

“我知道你沒事,你這好好的,”趙逸帆微微一笑,“小姑娘,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

“你不是警察嗎?”小女孩順着趙逸帆的話,終究還是說了一句話。

“我不僅是警察,”趙逸帆搖了搖頭,“我是遼省的警察,不是你們蒙省的警察。我是遼省的專業警察、特殊警察,我們來大拉旗,原本是執行非常機密的案件的。”

說着,趙逸帆把警官證遞給了女孩。

女孩正是好奇的年齡,看到近在咫尺的警官證,也不好不接,接過去之後,發現趙逸帆確實是遼省的。

這樣的設定,讓她覺得很新奇。

“我是外地的警察,我們路過這,聽說了你的事,想過來幫你。你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我說,說完之後,我們辦完事,就回遼省,沒有人會知道你的祕密,如果有必要,我可以讓你媽媽現在進屋等着,你偷偷告訴我,我會幫你。”趙逸帆身體微微向後。警官證遞了出去,他暫時不想收回,就想放在女孩那裏。

他身體一向後,女孩想遞給他都不方便,只能自己拿着。

這種事,外地的警察,這樣的身份反而更有優勢。

很多現代人,都有自己的無數的小祕密,在家裏以及身邊的朋友這裏,諱莫如深,可是網上可以隨意聊。大家都知道,網絡上的朋友和現實沒有交集,祕密知道了也無妨。

所以,趙逸帆這外省警察的人設,還確實能打開女孩的心扉。

女孩的母親看到這一幕,主動要求回屋待着,女孩也沒拒絕。

終於,客廳就剩下女孩和趙逸帆兩個人的時候,女孩張口了:“叔叔,我給我們家丟人了。”

“你們家?”趙逸帆問道。

“……”女孩聲音小了很多,點了點頭。

趙逸帆準備說話,但他的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不能問。

問這樣的女孩,其實是和審訊沒有太大的區別的。他趙逸帆也許不如陸令有天賦,但絕對也是高手。

沉默,長久的沉默。

沉默了足足七八分鐘,女孩終於鼓起了勇氣,說道:“我不乾淨了。”

趙逸帆再次等待了十秒,確定女孩不準備繼續說了,他有些詫異的說道:“你在外面生了幾個孩子?”

“那怎麼可能!”女孩立刻反駁道。

這也是常見的溝通技巧了,提前預設一個更誇張的東西,這樣對方就會覺得自己的事情沒那麼誇張。

比如說你的朋友有些失落,說9月15日股市低迷,嘆氣不已,你直接說一句:“我們老闆借錢炒股,今天虧了六十多萬!”他可能就會說:“那我還好……我只是……”

“沒生孩子,總歸不是什麼大問題。”趙逸帆輕呼一口氣,“像你們這麼大的孩子,要是再有個孩子,就確實不負責,因爲養不好。”

“叔叔,你的意思是,我這不是大問題?”女孩泛着淚光,看着趙逸帆。

“小姑娘,你這確實不好,但還沒有那麼誇張。人生嘛,要犯很多錯,你現在告訴我,你有沒有信心,保證以後不再犯大錯?”趙逸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