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201章

作者:奉义天涯

關於這個事,陸令還專門覈查了一下較真男,結果發現這個人履歷很乾淨,就是個普通人。

……

到了三月初,陸令終於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案子。

鐵山市,再次抓獲了一個咻敯牭模婕�14.6克。

陸令得知這個事情,立刻告訴了燕雨,然後燕雨申請了一下,小隊立刻動身,前往鐵山市。

再次在鐵山查到了一起咻敯讣懥钜源藸懹深^,提訊祁龍。

祁龍已經被檢察院逮捕了,最近這幾天,再也沒人來見他。

祁龍目前來說,涉嫌咻敗⒇溬u毐品罪、故意殺人罪、妨害公務罪等等,在這個看守所裏,能像他一樣妥妥的必死無疑的都沒幾個,所以在這裏也沒人敢惹。

看守所裏,一般來說,一個可能判無期、死緩的人,都是非常老實的。但是一個必死無疑的人,外人誰都怕,誰也不敢惹。

祁龍本就是狠人,現在情緒暴躁了,已經越來越極端了,就連檢察院來人給他取筆錄的時候,他都敢笑傲檢察院,瞧不起檢察官,甚至罵上幾句。

這次,再次被警察叫出來提訊,他還是桀驁。

不過,當他看到陸令這一刻,倒是沒有那麼傲慢,而是踏實坐着,想知道陸令爲啥找他。

之所以對陸令這麼特殊,主要就是動過手、見過。

按理說,他是恨陸令的,但他也知道人家警察就是幹這個的,除此之外,陸令當時也同意他老婆見他一面,所以,他雖然不會對陸令特別客氣,但起碼會重視陸令。

這個時候,祁龍看了看陸令旁邊的第二個人,神情有些疑惑。

陸令這次審訊,沒有帶燕雨,而是帶了青山。

兩個原因,第一就是他覺得審訊的時候,祁龍可能發脾氣,可能很難開展,這種情況,他如果不行,就把氣先挨着,然後換燕雨進來再做嘗試。

第二,就是因爲青山纔是真正抓住他的警察。

祁龍看到青山,確實疑惑。他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是他記不清。

當時他被青山教育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到青山長什麼樣子。而且剛下車那會兒,他是和陸令、葉文興對峙,並沒有看到青山。

“這是當初抓你的警察。”陸令看出了祁龍的疑惑,提醒了一句。

祁龍一聽,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開始積攢怒氣。

不到幾秒鐘的時間裏,祁龍就成功地憤怒了起來,臉色發紅,雙目圓瞪。他覺得,他當時是可以跑掉的,如果不是後背被人偷襲,他一定能跑掉。

當時,他雖然被陸令和葉文興追得快要跑不動了,但是他有槍,如果只有陸令和葉文興追,他要是回頭給後面兩個人打倒,他大概率能活!

可是,他也沒想到,後來能被人追上,而且,追他的人太壞了,直接投擲物品,把他砸倒在地。

身上的疼痛和背後的暴擊沒有讓他記住什麼,但是,他屁股那裏被警棍重重地戳了一下,當時那種感覺,他現在想起來,還感覺隱隱有些麻!

這感覺,真的太上頭了!

我特麼!

氣啊!

只是,祁龍怒氣剛要發泄,青山已經脫掉了外套,露出了自己那霸氣的身形。

青山這種狀態,但凡是打過架、動過手的人都明白是什麼狀態。這絕對不是死肌肉,這種人絕對能打。

祁龍本能地感覺到了壓制,這種壓制和他自己積攢的怒氣集合到了一起,那感覺,就像是男性在酒店和橡膠圈服務員深入探討,到了某個極點,突然,來警察查房。

據說,曾經有的男同志,就因爲被警察臨時查了一下,後來一蹶不振。

有的從此籍籍無名、望崖生嘆。

祁龍就是這種感覺。

他的憤怒已經積攢到了最高點,但是當他看清楚青山這個樣子,他卡住了。

生命的本能讓他無法衝着面前這個男人發泄怒火,雖然隔着一道鐵柵欄。

這就好像,當你和猛虎對視,即便猛虎在蛔友Y,你都會畏懼,你很難有勇氣和它發火。猛虎如果近距離衝着蛔訐湟幌拢惚灸芫蜁嵬恕�

這種卡殼的感覺,讓祁龍渾身難受。

青山面色非常嚴肅,甚至散發着殺氣。

這也是陸令要求的。

警察不能威脅嫌疑人,但青山這種,去哪說,都不能算威脅。

“你沒事吧?有沒有不舒服?”陸令裝作沒看出來,安撫了一句。

憋了足足兩分鐘,祁龍才終於憋出了一句話:“不虧!”

是,輸了不冤枉。

祁龍這些年也見過不少打手,他自己本身也是好手。

一般來說,親自參與咻數倪@些,不可能是大佬,但這種數量,也不是普通人能摺�

這種隊伍的領頭人,不可能是向斌那種人,大概率就是祁龍這種。

能打、兇狠、不怕死。

祁龍見了太多好手子,也見過更多的孬種。但青山給他的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青山,真的不怕死。

亡命徒的不怕死,是利益的選擇,畢竟他們本身就是死罪的案子,等死,肯定是要拼。他們不怕死,是爲了自己活命。

青山的這種不怕死,是一種信念,衝破一切虛妄,只要有命令,刀槍火海不眨眼。

這兩種一對碰,高下立判。

“我來找你,問個事。”陸令直接提到了覃子從和騾子的事情,說完之後,問道:“這個事你瞭解嗎?”

“沒聽說過。”祁龍本來就不太舒服,突然聽陸令這麼一問,身體微微後縮。這種後縮肉眼都很難看出來,只是一種情緒上的後縮,準確形容的話,就是胸腔吸氣往裏擠壓了一點,身體沒有整體移動。

祁龍自然是知道這個事的。死的人叫“大凱”。(注,303章提到此事,讀者“有琴雨凝”當時就發現了問題。這位已經是第二次深挖伏筆了,大佬)

祁龍不說,但是對於陸令來說,這等於已經有了答案,因爲他已經從祁龍的狀態中看到了答案。

“你果然知道,”陸令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擔心家人對吧?其實這個沒問題,如果是涉及你家人的事情,如果你提供了重大的線索,我們可以申請給他們進行特殊保護,甚至換個身份去外地。”

“當然,”陸令打斷了祁龍想說的話,“我已經看出來了,你不想說。但是,我依然要感謝你,因爲你已經給了我答案。本來我不確定,現在我確定了。”

陸令真的鬆了一口氣。

也許別人沒怎麼覺得,但是陸令非常明白,覃子從當初的那一次命案,是一根刺。

那是完美犯罪,完美到警察查到最後,能且只能按照意外死亡定,甚至沒人能提出合理懷疑。

這一刻,祁龍的狀態,讓陸令明白,這兩個事情,連上了。

第352章 濱城港

陸令和青山審訊了第一輪,燕雨審了第二輪,最終還是沒有把祁龍問出來。

祁龍到最後,已經沒有了怒氣,甚至他有些哀傷。

他當然知道大凱的事情是什麼,但是他不敢說。

這是他最大的悲哀。

他跟陸令坦白此事,沒有任何用,這雖然是命案,雖然涉及了重大立功表現,但是依然不夠他減刑。

而他只要說了,就會對家人有生命危險。他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快的話半年左右,慢的話兩年左右,總之,結局已定。

……

臨走之前,陸令重新回來,見了祁龍一面:“今天我們在鐵山市發現了一起案子,涉嫌十幾克貨。這人你認識嗎?認識的話說一下情況吧。”

說着,陸令給祁龍看了一下今天抓的人。

祁龍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陸令本來是想給祁龍留一條支線,這樣陸令他們這幾天就把這條支線給辦了,以此來掩飾這次過來的真實目的。這樣一來,給外人看的是,陸令等人是來查這次的案子。

只可惜,祁龍看不到這樣的深度,當然也可能是對公安的純粹不信任,總之,什麼都沒有配合。

從祁龍這裏離開,小隊成員接着問了一下祁龍的幾個小弟。

祁龍不提此事,有諸多理由,但反過來說,小弟們有很多理由提此事。這些人要是有重大立功表現,可是真正能逃一命的!

結果,一一問下去,所有當初和陸令、青山等人交手的小弟,都是硬骨頭,一個都沒有說。

只是,唯一一個沒有交手的,也就是一開始開了一輛電動小轎車在前面當演員的這個人,他反倒是招供了。

根據他的說法,覃子從在遼東市區做的那個案子,死者叫大凱,大凱之所以死,是因爲壞了道上的規矩。

根據道上的規矩,騾子在哓浧陂g必須老實地隱藏自己,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都不能做。

考慮到這位司機的說法,大凱之所以死,就是因爲叫了兩個那種類型的服務員。

這位司機也只知道這麼簡單的內容,具體的情況一概不知。他甚至不知道大凱是怎麼死的,他知道的唯一的事情,就是這個團隊裏,有一個叫大凱的,壞了規矩,然後死了。

“你就只知道這麼多嗎?”陸令問道,“這樣的內容說實話,可能不算什麼有價值的信息。”

“我就知道這些。”司機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別不好意思,有話咱就直接說,做了初一就得做十五,這樣利益最大化。你們五個人裏,本身你就是罪責最輕的一個,可能面臨的是有期徒刑,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死刑。你不用考慮他們了,以後,估計你也沒法在這個圈子裏混了,這樣吧,提供給我們有價值的線索,我們考慮以後保護你,或者給你提供更有價值的東西。”

道上混的人,像祁龍和他的那三個小弟這種,屬於亡命徒,這些人講義氣甚至不那麼怕死。他們遵守着道上的規矩,相信自己只要什麼都不說,自己的家人就是安全的。

但是司機不是這種人,他比較聰明。有時候,這樣的團隊裏,最怕的就是這種聰明人,因爲聰明人有時候最先背叛。

司機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放不開,後來在陸令和燕雨的不斷引導中,基本上全招供了。

以前,也有人審問過他,包括陸令等人也問過他,但是他一點都沒說。

在這看守所裏關了一個多月,這人想開了,現在陸令和燕雨不斷地給他臺階,他就不斷地踩,居然把這個犯罪渠道的一部分隱祕渠道說了出來。陸令估計,他已經把知道的內容全部說出來了。

這個犯罪團伙,祁龍並不是真正的老大,但是具體的老大是誰,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這個團隊,在港口是有特殊的渠道的,不僅能夠走私一些特殊的易制毐化學品,更是能直接通過港口往外咻敋逼贰�

這裏說的港口,可就不是遼東那種小地方了,而是東北地區第一大港口,濱城港。

這個事情,涉及到了濱城,倒是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濱城港,世界貨物吞吐量前十的大港口,建港已經超過120年曆史,是非常著名的原油、成品油進口港,在十多年之前,發生過非常嚴重的火災事故,也拍了不少電影。

從這裏出來,燕雨把情況給領導作了彙報,最終,上級下達了命令,安排1組前往濱城港港區,全員暫時加入濱城港區派出所,時間暫且定爲一個月,仔細覈查港區存在的情況。

1組的戰鬥力是有目共睹的,雖然說參與的案子並不是很多,但每一個都出乎廳裏的預料。有些事情就是不方便大肆宣傳,否則早就該上新聞了。

得到了這樣的命令,大家迅速開始收拾東西,離開鐵山市,奔赴濱城市,也就是葉文興的原單位那邊。

走之前,燕雨專門把這個司機的情況跟鐵山市局溝通了一下,一方面要在法院判決的時候酌情考慮立功表現,另一方面,這個人也可以作爲鐵山市局以後的線人。

燕雨等人沒打算把這個人留給自己當線人,這人還是有點不夠資格。

……

在整個東北地區,最不像東北的城市也就是濱城了,膠遼官話區域,這裏的人口音和煙威地區很像。由於三面環海,氣候受到海洋影響很大,冬天也沒有東北其他地區那麼冷。

葉文興開着車,一路上甚至偶爾哼哼小調。

“文興,咱們這趟任務好,估計也不累,今晚先安排個好喫的地方。”陸令還沒到,就開始想美食了。

這一個月在瀋州待着,絕大部分時候都在喫食堂,突然要去濱城,海鮮肯定不能少了。

“好的陸哥沒問題,咱們這邊是五一封海,現在海鮮還肥得很。”葉文興道,“陸哥,你可能不知道,港區我真的是太熟悉了,我家就住在附近,距離俄風情街也不遠。”

“港區你很熟?”陸令對這個還真不知道。

“我是濱城理工的學生,我同學不少都在港區工作。”葉文興道。

“去了先不要找同學敘舊,我們先穩穩當當地在派出所待幾天,徹底熟悉一下環境再說。”燕雨安排道。

“出警嗎?”葉文興問道。

“嗯。”

“那挺好!”葉文興是真的高興。

他當初在經濟開發區那邊的派出所待了兩年,實在是不想待了,申請了職業基礎的考覈。但現在再去派出所,心態是不一樣的,畢竟這只是歷練。

這就好像,你跟高二的孩子說,打工非常苦,他不信,然後你讓他暑假去打工一個月,實際上他感覺不到苦。高二的孩子打工,他不知道什麼叫責任,不知道什麼叫壓力,不知道什麼叫柴米油鹽,他當玩一樣就能度過一個月,還覺得賺三千塊很爽。

歷練只是體驗,跟真的生活是完全倆概念。

……

路上的事情暫且不表,經過合理的安排,第二天早上,燕雨等人,就成功加入了港區派出所。

港區所是四天值班一次,陸令等人是兩天值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