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193章

作者:奉义天涯

陸令和青山在這邊喝茶,就聽到隔壁屋吵了起來,甚至有動手的聲音。

青山準備過去看,陸令攔住了。

不是什麼事心理學都能搞定,像這種事,就得馬思裕來。

隔壁屋的聲音越來越大,廖淑紅想拉架,但是馬思裕把老媽都攔開了,這個事,他今天必須搞定弟弟。

聲音越來越大,從屋裏打到了院子裏,最後,連隔壁的嶽軍老婆孔鳳芝都引來了,嶽軍的兒子小東也跟着老媽趕了過來。

上次,馬思臻被張進修打斷了骨頭,住院住了很久,馬思臻老實了很多。那一次,要不是孔鳳芝來救,馬思臻必然被打的更慘。

這次,孔鳳芝趕過來,發現是人家哥哥打弟弟,也就不管了,走之前還把外面的院門給帶上了。

這一下,馬思臻哭了,他跑到院子裏鬧出這麼大的聲音,就是想找鄰居的大嬸當外援,可是他失算了。

馬思裕也發現,自己的弟弟還有三年就成年了,這現在已經很難打了,現在再不打,以後更難。所以,也是趁着機會,真是下狠手,一點不慣着。

20分鐘後。

馬思臻徹底被幹服了,就差給自己的親哥跪地求饒了。

最終,二人簽訂不平等條約,馬思臻配合,把陶雅文的事情說清楚。

而此時,還沒到馬思臻去問陶雅文,馬思臻自己就說了此事。

馬思臻知道這件事!

陶雅文那嘴巴把不住門,和馬思臻講過,而且馬思臻還知道李樂樂,甚至能辨認出李樂樂。

這個事情,從頭到尾的過程,和大家的分析,基本上沒用什麼出入。

陸令拍了拍馬思裕的肩膀:“辛苦了。”

馬思臻一聽這話就來氣,辛苦!!!到底是誰辛苦!

不過,馬思臻又看了一眼青山,一句話也沒敢說出口。

第344章 開眼界

陸令都算是長見識了,即便他接觸過這麼多人,這一次都表示學到了。

馬思臻這頓揍絕對是沒有白挨,配合警方幹活效果非常好,他很快就把陶雅文單獨叫了出來,大概用了兩分鐘,就說服了陶雅文。

陶雅文聽聞父親當初的事情已經敗露,嚇壞了。

要是警察跟她這麼說,她肯定不信,但是馬思臻跟她說,她就信了,而且還覺得馬思臻有情有義,主動把這麼重要的情報告訴她。

這戀愛腦,把陸令都看呆了,這麼簡單的嗎?

不僅如此,陶雅文還去說服了她媽。陶雅文的老媽只是個農村婦女,被女兒一勸,也願意招供。原理很簡單,她們都相信這個事情已經徹底敗露,坦白從寬,儘早坦白。

震撼陸令一整年!

這母女倆,都是當年案件的知情者,也都能辨認出來李樂樂,不僅如此,陶雅文的母親李美萊,還做了兩件事。

一件,是錄了一個視頻,給丈夫看的,希望丈夫坦白從寬,爭取立功。

另一件,是把當年從李樂樂那裏獲得的60萬元拿了出來,要求上繳贓款。

案子當年的主犯,還是李樂樂。只不過,陶萬宇、陶雅文、王一雯都參與了。

陶雅文和王一雯當時都只有十一二歲,不僅不需要負任何刑事責任,而且她們的參與度明顯不夠,能不能認定共犯都不好說。

有這些證據,陶萬宇那邊想突破就簡單了,如此一來,李樂樂在劫難逃。

“我就能做這些,別的不要找我!”馬思臻一臉無奈。

他並不是很喜歡陶雅文,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最近,馬思臻學好了一點,也開始讀書,對陶雅文不是那麼感冒。

誰知道,這個樣子的馬思臻,卻更加吸引陶雅文了。馬思臻這次爲了搞定此事,誰也不知道許諾了什麼事。

“還有一個事,得你去問。”陸令道。

“我不去了!愛誰去誰去!”馬思臻說着,堵着氣,轉身就走。

他太委屈了,現在他已經這麼乖了,今天被老哥狠狠修理了一頓,然後還要違背本心,去勸陶雅文。

馬思臻堵着一肚子的氣,就要走,被青山一把拉住了,青山道:“你先聽完陸哥說話。”

馬思臻已經是個十五六歲的大小夥子了,今天馬思裕揍他都有些困難,還是有股子蠻勁的,現在也在氣頭上,非要走。

可是他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掙脫分毫。最後,青山怕傷到他,把他提了起來。

馬思臻本來還一臉桀驁,這會兒委屈的不行了,哇的就哭了出來。

你們太欺負人了啊嗚嗚嗚嗚嗚……

見到馬思臻哭,青山把他放下,然後三個大老爺們,就在這盯着馬思臻哭。

“要不你聽聽,他們有什麼事要問?”馬思裕安慰了一句,上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馬思臻不聽,哭的更大聲了。

這仨人,都是20來歲,也都是那種對哭泣沒啥共情的年齡,就在這看着馬思臻哭,最後,都蹲坐在一旁,看馬思臻哭。

馬思臻開始真的怨氣滿滿,哭了一會兒,怨氣少了一些,就有些別的情緒,比如說尷尬。

喂喂餵你們仨攔我一下,哄我一下,給我個臺階下啊!總不能真的讓我哭死吧!

陸令見狀,過來安慰了兩句,接着道:“我就想讓你問問她,之前,有人去我們孫所的汽車那裏,卸了幾個輪胎螺絲,這個事是誰幹的?”

“什麼螺……”馬思臻說話還有些抽泣,顯然他已經踩到了陸令遞過來的臺階上。

……

幾分鐘後,陸令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當初給孫所輪胎卸螺絲的,不是陶雅文。

這答案倒也是意料之中。

針對孫所的所作所爲,應該並非東坡村的人所爲,這應該還是李樂樂那邊做的事。

關於這個村裏的線索,就此告一段落。

現在,整個村,還需要找的人,只剩下了一個,那就是王成、楊麗的女兒王一雯。

……

收拾好了一切的證據,陸令和馬思裕表達了感謝。

馬思臻在一旁充滿了幽怨。

馬思裕和陸令分開的時候,在弟弟旁邊,給弟弟許諾了一句話。

馬思臻聽了這句話,眼前一亮,心情好了大半。

……

“陸哥,咱們回縣城嗎?”青山問道。

“不急,咱們回所一趟,把材料給燕雨他們傳回去,咱們休息一下再回去。”陸令選擇了摸魚。

“好。”青山點了點頭。

……

中午時分。

“恭喜恭喜,入D了,”東安縣看守所裏,一名臉上有紋身的漢子,扭動着身體,拿着一張文書,似乎非常高興。(注,黑話,這意味着嫌疑人被逮捕。除此之外,“下隊”代表離開看守所去了監獄。)

李樂樂的案子,刑拘只能有7天,但是檢察院批准的逮捕,最多可以延長到7個月。

刑拘的標準比較低,之前有一個人指認他被李樂樂買通給孫國龍的中藥下毒,基本上就可以刑拘。逮捕不一樣,逮捕需要更有價值的證據。刑訴法裏對此有諸多規定,不多贅述。

在《國家賠償法》裏,如果公安並非違法拘留,即便嫌疑人最終釋放,也不需要進行國家賠償。

但如果逮捕錯了,那就需要國家賠償。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逮捕真的比刑拘要困難很多。

李樂樂一直很自信,他覺得自己這次雖然被收押,但警察也拿他沒辦法,七天之後他就重新恢復自由了。也正因爲這種態度,他壓根就不會搭理自己號裏的其他人。

在這裏待着的,誰也別說自己牛逼,老實點、合羣的能過得舒服一些。要麼就是真有實力。

李樂樂按理說,也屬於真有實力那種,但是他不屑表現,他就在等七天結束,這幾天這個叼樣子,不知道讓多少人不爽。

這回,幾個牢頭看到逮捕通知書,知道李樂樂沒什麼本事,嘿嘿笑着,對李樂樂羞辱了起來。

李樂樂一臉的陰翳,他從牢頭手裏接過來《逮捕通知書》,仔細地看了起來,還伸手摸了摸紅色的印文。

“看半天,看什麼看,看了就能出去不成?”牢頭說着,拿出印臺和一支筆,放在看守室門口唯一的一張桌子上,“簽字,一會兒我還給管教送回去。”

看守所裏的很多東西都比較有特點,比如說這支筆,就是一根被橡膠包裹的筆管,不僅如此,筆的尾部,有個雞蛋那麼大的塑膠球。

這是爲了防止被羈押人士吞下筆來要求去醫院。

是真的。

李樂樂感覺不可置信,但還是沒亂動這張通知書,輕輕放在了桌子上,也不簽字,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盤腿坐了下去。

牢頭似乎也猜到這個情況,現在,門口還有管教在。

他把逮捕通知書、筆、印臺給遞了出去:“領導,他不簽字。”

不簽字也無所謂,警察備註一下就是。

管教也不在意這個事:“要注意監規!”

說完,管教從門口的欄杆這裏,衝着裏面說道:“要找律師嗎?別回頭再煩我。”

李樂樂一言不發,就坐在那裏,管教他也不搭理。

他知道,他滿七天沒出來,家裏人一定會給他安排律師。

只是,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究竟是哪個方面出了問題。

……

陸令和青山回了派出所,案子辦理得成功,心情自然是好。

現在,已經基本上足夠給廖峻一個交代了,當然,還不到時候。

還有三天就要過年,派出所進入了一年一度的清閒時光。

去年的時候,派出所到了過年前後就是這樣,非常閒。

去年下了一場大雪,直接導致陸令沒有按時休息,當時陸令和青山還一起參與了抗雪災的任務。

說起來,這種任務是非常舒服的,因爲不用動腦。

“事情居然是這麼回事……”孫國龍聽着陸令的講述,終於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牙”的死確實是謿ⅲ�

這樣複雜的案子,顯然超過了孫國龍的能力範圍,但他畢竟參與了這麼久,陸令一說,他就自然而然地明白了。

聊完這個,二人又接着聊起了去年的時光。

兩個許久未見的人,見面後都差不多,總是會敘舊。

和孫所聊完,陸令和青山在這裏喫了午飯。

走的時候,他倆也沒說,不然大家還得送,飯後在派出所坐了一會兒,喝了幾杯茶。

二人準備往外走,卻在值班大廳裏,遇到了一起糾紛。

一個男的,被打了,要求警察處理。

這男的大概30歲,身高1米75左右,比較瘦,看着有些文人氣質,戴着眼鏡,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陸令見狀,也沒走,和前臺的張本秀瞭解了一下,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眼鏡男是外地的,這次臨近過年,來這裏的女朋友家見女朋友的父母。他工作比較忙,最近應該剛有時間,明天還要趕回去。

結果,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昨天晚上,因爲喝多了,他居然和未來的老丈人動了手。

動手的結果不言而喻,他沒打過50多歲的未來老丈人。

倆人都沒有受傷,與其說是動手打起來,不如說是爭吵的範疇上升發生了簡單的肢體衝突就被攔開。

沒什麼原則問題,二人也都是酒精作祟。

都沒有受傷。

今天中午,這男的才睡醒。

而他女友的父親,早上早早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