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167章

作者:奉义天涯

“行……”燕雨點了點頭,最終還是說道,“一碼歸一碼,魚竿的錢回頭從經費裏出,給你買一根,算咱們喫飯的飯錢。我跟領導說一下。”

就這樣,村支書收到了一根質量上乘的魚竿,還有葉文興包裏的一個線組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這種禮物村支書倒是收下了,又可以在村子裏炫耀一番了!

這可是省裏領導送我的魚竿!

車子正好有七個座位,燕雨開車,劉儷文坐在副駕駛,其他五個男人坐在中後排。

村支書確實沒有說謊,他到了大岔口村之後,下來找了幾個人,問了問,還真的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具體是怎麼形容的,陸令都聽不懂,但人找到了。

這位村民大概有70歲,個子挺高,年輕的時候估計有1米83,現在駝背了一些,臉上皺紋不少,但依然有些神采。

“那事我還記得,當時我也不是最先去的,我去的時候,村裏已經去了倆人了,不過這倆人都把受傷的人揹回家了,我一直沒走,就在那幫忙,”村民說道,“當時也不知道因爲啥,有幾個女的可能是信主,在那邊一直唸叨,還有人抬着人往村裏走。”

“你的意思是,等你去現場的時候,大家考慮的不是把人全部先救出來,一部分人是選擇把人直接往村裏背,另一部分人在原地待着唸經?”陸令問道。

“其實救人往村裏背,挺對的,那會兒和現在一樣冷,車最外層的這些人,得有一大半有傷,也沒穿什麼厚外套,車裏面的衣服也扒拉不到,凍得都嘚嘚的,肯定得先把他們送村裏。車廂卡的死,我在那邊幫忙弄出了幾個人,纔有他們別的村的人來幫忙,有三個小夥子,手腳利索,把活人都給薅出來了。”

“那幾個不幫忙、唸經的人,是哪個村的?什麼時候走的?”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念經,反正看着跟有病是的,那幾個女的我也沒咋注意,那會兒都急的要命,誰看她們啊……啥時候走的我倒是不知道。”

當時那場事故,包括後面的交警,根本沒人知道車上有多少人,只知道差不多坐滿了。

有的輕傷員,還有一些前期被帶到村裏的,後期有的都沒有被列入統計。

實際上,這種案子因爲現場清晰,不存在失蹤這種可能,只需要統計死了幾個人、重傷幾個人就行了,前面沒啥事或者擦破點皮走的,沒人在意,也無從查起,這購票也不是實名制。

燕雨和陸令都聽出了不尋常的味道,也不知道怎麼查。這車上的攝像頭就一個,在車的上車門附近,主要是照着司機的,怕司機私下收錢。

對車內的拍攝是非常不到位的。

像是得到了重要線索,又像是沒有得到。

一行人告別了這位村民,把村支書送了回去,這就準備去一趟廖峻女友的家,去看看這家的父母有沒有保留女兒的手機。

這就是要去蘇營鎮了。

“青山,你爸在家嗎?在的話可以晚上陪你去看看他。”路上,陸令和青山說道。

“不在,他在遼東市裏打工。”青山道。

“哦哦哦,那沒辦法了。”陸令點了點頭。

“陸哥,咱們還回所裏看看嗎?”

“不去了,也不知道見誰、說什麼。王所和靜靜姐都走了,其他人倒不是不想見,主要是也不知道說啥,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回來……”陸令沒有接着說。

所裏的周新新、曲增敏等人,陸令都挺懷念的,但這也見一面,很快又要分別,話都說不上幾句……

“誒,”劉儷文從後面湊了過來,想伸手夠一下青山,結果根本夠不到前排,就喊了一句,“青山!”

“啊?什麼事?”石青山轉頭,有些疑惑。

“剛剛陸哥說的,靜靜姐是誰啊?昨天在縣局門口,我就聽他說到了。”劉儷文開始八卦。

“是我們所裏以前的負責戶口的女民警,對我們都挺好的,後來陸哥幫她,她現在去縣裏了。”青山如實說道。

“哦?陸哥幫她?快快快,細說細說,有什麼隱情?”劉儷文眼裏冒星星。

“隱你個大頭鬼!”陸令作勢欲打,劉儷文立刻縮了回去。

不過,這時候劉儷文可不怕陸令,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把這個瓜喫了!

第317章 逃犯回國

“咱就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輛大巴車上,很多都是觀邪。俊笨苡饟P插了嘴。

上次,昨天開車來的時候,劉儷文喫他的瓜,被陸令救下來了,這會兒陸令被喫瓜,他肯定要幫一把。

“不可能的,”陸令搖搖頭,“‘觀小拈T檻很高的。按照我們現在的分析,發展‘觀小刹恢皇菭懥耸漳屈c會費,主要是擁有諸多良好的渠道。這些乘客,絕大部分都是普通村民。”

“也不一定,”燕雨道,“可能真的有幾名觀校趲熜炙麄儊碇熬碗x開了。如果只有三兩人,確實很難被發現。”

“嗯。”陸令點了點頭。

“可這觀校M不是太危險了?要自己親歷一次事故?”劉儷文有些不解。

“舉個例子,就比如說翼裝飛行,死亡率大概在千分之五,但不少人還是很喜歡。攀登珠峯死亡率是百分之4.4,攀登某些更險峻的山峯死亡率更高,爲何有人喜歡?有人說是挑戰,有人說是征服,但這都是一種追求,”陸令解釋道,“觀校@也是一種追求,只是相對來說很病態。”

“今天葉文興開車,車子接近失控的時候,我們都感覺很刺激,更何況真的失控。而且,關鍵就是,大巴車其實也有安全帶,絕大部分人不會系。但只要你係上,而且坐在安全點的地方,這樣的事故,其實並不危險。”

關於這個推論,價值也不高。誰也不知道四年前是什麼樣的體系。現在,很顯然觀幸呀洸簧伲蟛糠钟^芯拖袷乔皫滋焖廊サ某绦騿T李雲一般,利用這樣的平臺進行非法交易。而少部分觀校灰椎臇|西就比較特殊了。

……

車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這是蘇營鎮的一個小村莊,陸令以前沒有來這邊出過警。

蘇營鎮這麼多村子,陸令來的時間不長,得有一半的村子沒有來過,這就是其中之一。

如大家所料,廖峻女友的遺物,包括手機之類的東西都在,只是早已經沒電了。

這手機有密碼,已經塵封了好幾年,從未有人看過手機裏的內容。一起交通意外事故,不會有人細細覈查這些遺物。

放了四年了,可能是電池接觸問題,充上電也打不開機,燕雨從車上拿出提前打印好的文書,想要帶走手機,然後研究一下。

這大概率,是本案中最重要的證據。

很多人站在事後角度,覺得這樣的東西爲什麼不技術解密看看呢?

然而,這確實不現實。當時也不止死了一個人,其他死者的遺物,比如說手機,警察也是不會拿走然後仔細覈查的,意外事故就是意外事故。

女孩的父親是認識陸令的,當時他在鎮上渾渾噩噩地打牌,被派出所人抓了,後來因爲情節輕微,交了罰款就放了。也就是那一次,陸令認識了廖峻。

這次陸令過來,再看到女孩的父親,狀態已經好了不少,而且家裏居然領養了一個孩子。

這孩子有點天生腿部殘疾,但看着很靈光,幾個月前被人送到了孤兒院,現在這對夫妻已經辦理了領養手續,孩子現在已經一歲多了。

拿了手機,其他的遺物也檢查了一下,沒有什麼價值,大家這就準備往回走了。

回去的路上,陸令看到了一輛警車,是蘇營派出所的。葉文興的車稍微快一點,很久就到了車子的後面。

“碰上了就打個招呼吧。”青山坐在副駕駛,看了看陸令。

“好啊,”陸令道,“這點小事不用和我說啊。”

葉文興能體會青山這種心情,他要是現在開車去了自己以前的派出所,那是必須要打個招呼的,不僅僅是打招呼這麼簡單,得把以前熟悉的領導挨個見一見纔行。

於是,葉文興慢慢開始超車,青山打開副駕駛的車窗,很快地就看到了駕駛員,然後和陸令說道:“陸哥,是孫所。”

孫國龍開車看到青山,這就緩緩把車停下。

燕雨和劉儷文等人沒下車,就陸令和青山下去寒暄了一下。

“你們怎麼在這呢?”孫國龍有些納悶。

“我們來這邊核查一個四年前的交通事故。”陸令如實說道,把案子的情況講了一下。

“那個交通事故?當時我還聽說了,不過我沒去,”孫所道,“怎麼,有問題嗎?”

“倒也不是,就是想查一下。”陸令道。

“我聽說了,你們現在選拔成了。這一趟過來查這個案子,並非小事啊。”

“查查看看吧。”

“好,有什麼我能幫上的,和我說就行。王隊去縣裏了,鎮上的事情不用麻煩他。”

“好。”

陸令和青山都和孫所寒暄了一會兒。

陸令剛來的時候,因爲胡軍的死,孫國龍一直都是嚴肅、不苟言笑的樣子,後來陸令把胡軍的死因查清楚了,孫國龍對陸令是很感激的。

聊了一會兒,陸令說道:“孫所,我順便問一句,我記得我走之前,聽說您的車子又被人卸過一次螺絲,後來還有這種類似的事情嗎?”

“沒有了,我懷疑是有人惡作劇。”

“不能,惡作劇怎麼會有兩次,還這麼針對您?”陸令想了想,“您還是要日常保持一些警惕。”

“會的,你放心。”

“嗯。”陸令點了點頭,提起這個事,還是有些不高興。

“這樣,四年前的案子,我回頭去問問案發轄區派出所的人,那邊我熟悉的人還不少,要是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我就及時跟你說。”

“那太感謝了。”

寒暄了一會兒,車外太冷了,大家告了別,就驅車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陸令接到了廖峻的電話。

“你們真的過來查這個案子了?”廖峻有些喫驚。

“嗯。”陸令道。

很顯然,廖峻女友的父母跟他說了這個事。

“我來參加工作這兩年……”廖峻嘆了口氣,“我是一直想推動這個案子的,但……我推不動。我想找人把手機密碼解開,但是找了好幾個人,都說解開之後數據就沒了。”

廖峻真的是已經盡力了,他能看到交警隊的案卷、把案卷內容複製了下來,都是花了很大的功夫,寫了很多次申請。這已經是他能力的極限了。

“我沒有試試她的生日、你的生日之類的東西嗎?”陸令道。

“能想到的,都試過了,我也沒想到會那麼難。”

廖峻女友的手機就是普通的蘋果手機,這玩意真的很難解開,尤其是不想破壞內部數據的情況下。

很多被盜的手機,爲什麼能解開密碼呢?

有的是通過強行刷機,把手機恢復出廠設置。

如果想破解密碼,用的辦法就是撞數據庫、通過QQ密保問題來進行比對破解等。

大量的私人數據現在都是不設防的狀態,如果小偷偷到了你的手機,他可能通過某些境外免費軟件,獲取你手機號綁定的QQ號和你曾經用過的密碼,然後進行撞庫。

所以,部分蘋果手機被盜之後,確實能被人查出來密碼,有的還能被小偷搞二次詐騙,比如說等原主補辦電話卡後,給這個號碼發鏈接,然後忽悠原號主點鏈接等。

很多人爲了省事,所有的密碼都是一樣的,或者說手機密碼就是QQ密碼的前六位,這其實是很危險的,非常不建議如此。

總之,很少有人拿過一臺密碼複雜、沒有越獄的蘋果機,直接就敢說不破壞數據的情況下就破解,這難度確實太大。人家工程師花費幾億美元搞的防盜系統,哪有那麼容易被侵入。

“我們想辦法吧,如果手機打開了,需要聯繫你嗎?”陸令問了一句。

“要是有結果了,再跟我說吧。我這邊能給你們提供的資料,我都提供了。”

“好,”陸令想了想,“對了,有個事我和你說一下。就是我今天突然想到一件事,當時,你女友給你留的那句話,說她愛你,你有時間,仔細地思考一下,這句話到底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廖峻沉默了幾秒鐘,和陸令說道:“好。”

……

掛了電話,燕雨在後面說道:“羽揚,咱們不是有了李雲的那個‘觀小矸輪幔磕愕孟朕k法利用起來,看看有沒有人對四年前的命案有了解。不要直接問,你懂的。”

“好。”寇羽揚點了點頭,卻不以爲然。他早就用了這個方式,但收效甚微。

現在能期待的就是這手機裏的東西了。

……

車子開着去縣局的路上,車上很安靜。

這麼安靜確實不太對勁,陸令不由得看了看劉儷文。

他和李靜靜啥事也沒有,但要是劉儷文非要瞎想,有些事就很難解釋。

結果,出乎他的意料,劉儷文臉上很認真,甚至有一點點凝重。

見陸令回頭看她,劉儷文直接發話了:“陸哥,你剛下車看的這個人是誰?”

“是我以前的領導,人挺好的,怎麼了?”

“他……”劉儷文咬了咬嘴脣,“你最好建議他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啊?”陸令自然是一下子聽出來什麼意思:“他可能患嚴重疾病了?”

“我看着他臉色不對。”劉儷文算是認可了陸令的說法,“尤其是讓他看看肝。”

“好……”陸令想了想,“我和王隊說一下。”

陸令要是直接說,孫所肯定不重視,這事還得找王興江。

一路無話,車子很快就到了縣局,大家下了車,找了個辦公室,各自去忙各自的工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