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在鐵山這裏,卻並不常見。日常情況下,出市區的路口壓根就沒有警犬和緝毐設備。
以前也搞過,一次一個周或者一個月,很難查緝到。這次就不正常了,今天是大查緝的第九天,算上這一起,已經發現了三起了。
第一次是碰上了一個玩家,在揹包裏發現了冰壺和0.4克貨物,當時領導們也都過來了,查了半天,就這麼多。
第二次是三天前,一次性查到了300克!這個人被查到之後,就拿出刀要跑,有一名警察受了點傷,最終算是人贓俱獲,目前這位也已經被刑拘了。
因爲有第二回 的事情,這次領導們都無比重視,路上向燕雨等人解釋了一下情況。
這次查出問題的,是一輛大巴車,車上有四十多名乘客。
警犬上車後不久,就聞到了氣味,三名警察檢查了一番,發現了一小包貨,大概有15克。這個人說不知道誰塞到他包裏的。
從這一包貨在包裏的位置來看,還真的有可能是被別人塞的,因爲就是順手一塞的位置。
按照常理,以前查到這些案子,都是包了很多層,放在非常難找的位置。
當然,也有可能是刻意爲之。
車上乘客太多,現在能做的,就是先穩住所有乘客,不允許任何人亂動,然後喊增援過來。
不到十分鐘,四輛車到了現場,黃隊和燕雨、陸令上了車。
發現的位置在車子的後半部分,一般來說,前面這些人沒什麼問題。
陸令一個個地看了過去,有的他看不準,就交流兩句。
司機沒問題,前面這部分的人,絕大部分沒問題,有一個不太對勁。
車後面這些人,陸令看了一半,就不太方便了,因爲這裏好幾位警察站着。
黃隊長也不知道陸令是幹嘛的,他只知道燕雨是這個小隊的隊長,看着陸令這個年輕人在挨個觀察乘客,就有些不喜。
這要是他的手下,他早就發話了,車子本來就那麼擠,老老實實站着不好嗎?
“從最前面開始,所有人,拿好自己的所有物品,一個個下車。”黃隊長開始安排。
車子有十多位警察,完全可以應付這些乘客。
大巴車太擠了,安排下車是個好辦法,但是要控制好,不能給人渾水摸魚的機會。
“先讓前面的人下車,後面的先等等,看一下再說。”陸令攔了一句。
職業警察成立之後,省裏給各市局發了一個通知,其中說的很清楚,這支隊伍在外出辦案時,各地區必須予以支持,且賦予職業警察小隊監察之職!
因爲年齡和職位限制,一組和三組在全省辦案肯定達不到省廳專家那個待遇,但有監察之職,就厲害了。這可是督導組啊!
黃隊聽陸令這麼一說,也沒說啥,點了點頭,讓這裏站着的兩名警察往前走一走,協助前面的人下車,給陸令騰出一個位置。
兩個警察往前走,陸令看了一眼,選擇了其中更沉穩的一位,附在耳邊說道:“第三排最左邊那個靠窗的、打着耳洞但是沒有戴耳環的男子,要格外注意。”
這位點了點頭,往前走去。
這兩位去了前面,陸令終於有地方了,他一個個往後看了過去,絕大部分人都是普通老百姓,有六個人不太對勁。
按理說,這輛車上不可能有這麼多人有問題,陸令這是寧可錯過不能放過。這六個人裏,可能只有一兩人有問題,還得再次分析。
“你、你、你……你們六個,先待着,其他人可以拿着東西下車了。”陸令直接安排道。
陸令這麼一說,黃隊有些驚訝地看了看這六個人。確實有一兩個看着不像好人,但……
黃隊疑惑地看了看陸令,最終沒有說什麼。
很快的,除了這六個人,其他人都拿了東西,下了車,包括前面那個人也下車了。
車上一下子空曠了很多,陸令喊了一聲,把青山叫上了車。
青山一上車,車子又有些擁擠。
“你們仨,下車。”陸令接着指了指六個人中的三個。這三人,他確定沒問題。
黃隊這時候不得不攔了一句,指了指一個人:“這個人先等會兒。”
“好。”陸令點了點頭,留下了四個人。
被發現包裏有貨的這位,這會兒嚇得發抖,而剩下三個人,都在看着陸令等人,瞪着眼睛等待着結果。
“你們四個,拿上自己的東西,站起來。”陸令最後安排道。
這四個人開始拿東西,但都拿好了之後,還剩下一個包,沒人拿。
“這是誰的?”陸令問了一句。
四人沒人回答。
“你,過來。”陸令指了指其中一位。
這東西,肯定是這個男人的,因爲陸令問這句話的時候,只有這個人有些想逃避的情緒。
“你躲不開的,這車有監控,上車的時候拿了啥,都拍到了,是你的東西,你說不是可不行。”陸令上前了一步。
這位一下子就慌了,那一瞬間的慌亂,黃隊和燕雨等人都看出來了,他眼光急轉,似乎在求一條活路。
見狀,陸令一揮手,青山一下子從旁邊閃了出來,上去就把這個人按住了。
這人已經很壯了,他本想反抗,甚至想拔刀,但胳膊被青山制住,絲毫無法發力,短短的幾秒鐘,就喪失了抵抗的勇氣。
黃隊這時候還能不知道咋回事?他這會兒戴着手套,就開始搜這個包。
很快的,從包的夾層裏面,發現了一包麪粉狀的東西,以他的經驗,大概有40克。
非常大的戰果了!
“看什麼看?”陸令指了指另外一人。
陸令一共打算留下三人,除了一開始被發現15克的那位,還有兩個,這是最後一人。
這位本身是看熱鬧,被陸令這麼一指,臉色在0.5秒內,切換出“憤怒”的狀態。
“裝什麼?你倆一夥的你以爲我看不出來嗎?老實點!”
陸令剛說完,黃隊也不猶豫,直接下手把這個人按住了。這人憤怒的表情很快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懵懂。
陸令明白,這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裝、纔會產生的新表情。
簡單的說,這倆人是一夥的,拿了大概60克貨,一個人多一個人少。
警察攔住車之後,警犬上車,這個拿的少的人有些怕,把這玩意塞到別人包裏了。
這也是警犬沒有繼續查,如果查下去,那個人塞的四十多克其實也能覈查出來。
警犬的鼻子是非常恐怖的。
陸令分析了一下這裏面的邏輯,腦海中給出了這樣的一個過程。具體還需要驗證。
所有人都被帶走了,案子查到了晚上,最後發現陸令說的都是對的!
黃隊讓留下的第四人,並沒有什麼問題,這個人是個老銷售員,看着過於精明罷了。
而前面陸令讓警察留意的那個年輕男子,卻是個刑滿釋放人員,現在身上沒有任何案子,但確實不是普通人。警察敲打了一番,也放了。
黃隊坐在辦公室裏,有些失神。
這特麼什麼人啊?這特麼開透視了?
黃隊自認爲自己眼力也是不俗,但是……
……
而燕雨小隊,倒是覺得這沒什麼。
這不是那種殺人案,在汽車上這個環境,販毐的人,心理壓力是拉滿的。
大家可以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如果你帶了貨在公交車上,警察這個時候帶着警犬上了車,你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
你要是沒帶,那你可以看熱鬧,甚至想拍個小視頻發個朋友圈。
你要是帶了,無論你心理素質多好,你的內心深處,都是懸着的。
所以,陸令覺得這種場景……沒有任何難度,這不有眼睛就行?
“當地覈查的隊伍也非常辛苦,我們也不是來這裏度假的,咱們六個人,拆分成三組,也加入到路口覈查工作中。”晚上燕雨給大家安排道。
雖然省裏說了這個小隊偏指導性質,但燕雨不這麼想。
她選擇職業警察這條路,不是作威作福的,更不是擺排場的。
路口的這個覈查點,是24小時的,需要至少12人才能滿足。
現在下大雪,高速暫時是封的,所以主要查國道。不過這裏距離高速口也不遠,高速如果通車,那就查高速。
人還好,警犬是嚴重不足,不可能每個車都帶警犬去聞。
警犬的單次興奮時間,也就是15-30分鐘,它們非常累。所以,警察一方面要有檢測設備,另一方面還得有卓越的眼力,知道什麼樣的人需要重點查。
這次大查緝,已經持續了9天,而且起碼還會持續半個月,這裏的警察真的很累了,燕雨六人加入,能大大減輕工作強度。
當然了,累,絕對累,這天寒地凍的,穿的如果少一點,在外面幾分鐘都受不了。
一班崗,一站就是8小時。
兩人一組,男女要分開,青山和劉儷文也要分開。這倆要是在一起,估計毐販嚇得發抖也看不出來……
陸令和劉儷文一組,石青山和燕雨一組,剩下倆人一組。
2人在崗,4人休息。休息的人,也不離開高速口的休息站。
高速口有高速相關的配套住所,給六人騰出了兩間屋子。
燕雨這樣安排,黃隊都有些佩服了。這活兒有多苦,他是很清楚的。別看一天只有八小時,但是工作強度非常高,而且時刻要精神緊繃,非常危險。最主要的是,外面零下十幾度。
他們的這些人,都是輪崗過去的,而看燕雨的安排,暫時沒考慮輪崗。職業警察,居然是這個意思嗎?
陸令嘆了口氣,這隊伍幸虧沒給他帶,要是他帶,估計會帶着大家休息了……
要是給葉文興帶……
第304章 艱難辦案
“兄弟你才26啊?”和陸令一起執勤的緝毐警牟俊峯有些感慨,“我們黃隊讓我們跟你們好好學一學。”
“論起緝毐,你們比我們經驗豐富,互相學習吧。”陸令指了指遠處的燈光,“來車了。”
“嗯。”
陸令這一班崗,是半夜0:00到早上8:00,這班崗比較苦,但好在車少。凌晨兩點到六點期間車子不多,可以輪換着休息一下。得益於燕雨小組的加入,這裏配置的緝毐警察由原來的一組3人變爲一組2人。
這個時間,是沒有公交車和大巴車咝械模涇嚒⑺郊臆囘�是不少,這輛就是呖爝f的。
路上的雪被清理過,但還是有些滑,好在司機是老手,看到這裏有警燈閃爍,提前幾百米剎車,把車停在了路口。
“例行檢查。”陸令看了一眼司機,有些暗,沒發現什麼問題。
“領導,咋的了這是,是不是鐵山有殺人販跑了?”司機是個說話挺直的的大哥,披上外套,從車上爬了下來,然後就給陸令等幾人遞煙。
“誰說的?”陸令示意不抽菸,反問了一句。
“羣裏有人聊,說這條道最近一直在查車,查的可仔細!”
“臨近過年了,嚴點也應該。”
“領導,我聽說,吉省那個監獄的逃犯,一個多月前就被抓了,是不是又跑了一個?”司機也是很八卦。他加了好幾個司機羣,羣裏天天聊一大堆有的沒的,這回被警察盤查,他想要套點話,這樣可以去吹牛。
“最近天氣不好,多核查一下,也是爲了大家的安全,”陸令沒有搭理司機,司機想聽個熱鬧,解釋是沒有意義的,“你這輛車就你一個司機?”
“嗯,我這是去瀋州,不算遠,就我自己。”
“我看你狀態還行,不算困,這邊距離瀋州也不遠,不過路有些滑,臨過年了,注意安全,走吧。”陸令擺了擺手。
“感謝領導!”司機一看沒什麼事,當然是很高興,很快地爬上了車,啓動車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這是正經快遞公司的,一看就沒問題。”牟俊峯看着車子離開,隨手揮了揮自己手裏的儀器,說道。
“嗯,這人沒問題。”陸令點了點頭,看了看遠方,目之所及,沒有一輛車。
“不過,聽他這個意思,咱們在這邊檢查,很多人都知道了。出城的口好幾個,就怕以後的魚,都不從這裏跑了。”牟俊峯嘆息道。
除了南疆省之外,其他地區的緝毐部門配置並不高,一般都只是刑警的一個分支機構,只有少數地區把緝毐和刑警給分開了。就這些人力物力,不可能長期對所有路口進行24小時覈查。
“沒事,他這常年跑車的,都不知道咱們幹嘛的。”
“三點半了,”牟俊峯看了看錶,“這天可真夠冷的。現在還不到時候,要是再過一個月,晚上零下30了,這活就沒法幹了。”
說着,牟俊峯拿起手裏的儀器:“這玩意的電池也不行,估計設計的時候,也沒考慮這麼冷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