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統一辦案是有好處,但是沒有任何一個領導能隨時細緻指揮每個警察,現在有了新線索,蘇隊給市局發了郵件,就開始了自主安排。
陸令也被劃入了出差的隊伍,他和青山二人,跟着蘇隊,奔赴深州市!
……
這天夜裏,太平洋。
這裏屬於公海,氣溫26度左右,屬於無風帶。
因爲沒有風浪,海面上多是魚鱗紋,龐大的遊輪就彷彿停靠在某個湖畔。
遊輪上燈光閃爍,靠近船百米,就能聽到船上的喧鬧聲,應該是正在搞什麼大型的露天舞會。
在這種特殊的時期,娛樂,也是不可或缺的。
一艘30多米長的遊輪停靠在這艘龐大遊輪的一側,正在和大遊輪進行溝通。
不多時,小遊輪上的幾位,都已經到了大船上。
“最近FATF查的也太嚴了,咱們好幾個賬戶都被凍死了,損失可是不小。”說話的這位,是一名穿着灰色西裝的男子,看着大概有六十多歲,但身體依然硬朗。
“確實嚴格……”一名帶着眼鏡的光頭男子微微低頭,說道。這位,赫然就是前幾天在深州市的那位甘總。
“你那邊的業務,怎麼樣了?”西裝老者問道。
“損失……不小……不過,損失的主要是人,資金倒是沒什麼問題。”甘總說道。
“損失了多少人?”
“二十……”甘總彙報了兩個字,看着面前老人的目光,立刻改口道:“270人。”
甘總說這句話的時候,看了看旁邊的胖子,胖子此時也是頭上微微見汗。
甘總到達深州之後,下面的人跟他說手下被抓了20多人,但甘總查了查,實際上是200多人。
此刻,他可不敢騙面前這位。
在這個船的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半夜扔下船,然後再也不見了蹤影。
赤道無風帶,被扔在這裏,屍首都不可能漂到岸邊,百分之百被魚喫掉。
“你纔去幾天,損失這麼多人?”西裝老者臉上漏出一絲絲陰冷。
“是我能力有問題,我會處理。”甘總低下了頭。
“罷了,”西裝老者看着面前這個光頭,輕輕搖了搖頭,“你也是剛去,和你沒什麼關係,這次來這邊,多看,少說話。”
“是。”
聽到這位這麼說,甘總身邊的胖子這才變回了日常的什麼也不在乎的模樣。
前幾天,在身邊的那位年輕人,現在已經不知道在哪裏了,而他胖子依然在。胖子這個位置,穩得很。
這一行六七人,很快地經過了幾次審覈,進入了大遊輪的中心船艙。
這裏一會兒會有一場拍賣會。
這種國際大型拍賣會,在場的人無一不是牛人,但是,西裝老者知道,這裏面,一定有FATF的人。
自從2007年,我國加入FATF,就一直非常關心國際動向。除了這個組織之外,還有FSRBs組織以及這個組織旗下的諸多地區性反洗錢組織。
“一會兒,你們代表我,去舉牌。”西裝老者道。
“啊?”甘總愣了一下。
“沒聽明白?”
“明白明白。”甘總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從口袋裏摸出一個小盒子,給自己戴上了一副美瞳。
他明白,自己還是讓老者不高興了,這是要把他當棄子,而他也必須展現自己的價值了!
胖子看到這一幕,更是內心一凜。
他看到甘總的動作,知道甘總回去之後,可能會重新變換一種身形了!
他怎麼辦?在線等,如何在回國後,短時間內,瘦下來60斤以上?
他這個身材,太顯眼了!
顯然,西裝老者讓甘總當替死鬼,而甘總則準備讓他……
第270章 命案與戰狼突擊隊
陸令怎麼也想不到,跟着蘇隊出來,來到深州市,和當地經偵的朋友對接之後,第一個聽聞的案件,居然是命案……
……
深州市。
全國經偵民警又愛又恨的兩座城市之一。
來這裏的原因很簡單,這裏有一家公司叫騰訊。
到了這邊之後,蘇隊的朋友會來機場接人。在經偵做得久了,免不了有些深城和杭城的朋友,蘇隊當然也不例外。
每次過來,蘇隊都有些頭疼,因爲這邊公安也有不少魯省人和東北人,和他關係也都不錯。這些人去瀋州出差的時候,他也會接待。而過來了,忙完了肯定要喝酒。
蘇隊尿酸有點高,因此只能喝一點白酒,二三兩沒事,半斤算是極限。這還算好,主要是深城這邊愛喝洋酒,這個想想就頭痛。
“陸令啊,你酒量怎麼樣?”下了飛機,在機場往外走的路上,蘇隊問道。
“蘇隊,我滴酒不沾。”陸令道。
“啊?二兩也不行?”蘇隊看着陸令,表情中有些希冀。
“兩克都不行。”
“兩克……”蘇隊嘆了口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喝酒用“克”作爲計量單位的。
然而,他頭往上抬了抬,看到了青山。
“誒!”蘇隊這才緩過神來,“石青山,你酒量怎麼樣?”
“不知道。”青山搖了搖頭。
“沒事,蘇隊不會害你,你實話實說。”陸令囑咐了一句。
“陸哥,我確實不知道……沒……沒喝多過……”青山提着一個大包,伸手撓了撓頭。
“那你最多喝過多少?”蘇隊眼前一亮。
“有一次過年,和我爸還有他朋友們喝了一次,大概……”青山提起包,雙手比劃了一下,“這樣的碗喝了三碗。”
“什麼酒?”
“好像……叫北大荒。”
“行了,我懂了。”蘇隊一瞬間滿面紅光,“等這邊的案子忙完,晚上喫飯,你聽我的就行。”
“我……”青山看了眼陸令,見陸令點了點頭,便和蘇隊說道,“好。”
蘇隊一下子開心了起來,看着陸令:“你這大小夥子,爲啥不會喝酒呢?我聽說渝州那邊,酒量還可以啊。”
“酒精過敏。”陸令道。酒精是一種抑制劑,很多人以爲它是興奮劑,這是錯誤的。飲酒後,人體判斷能力降低、大腦活動受抑制,可能會表現得興奮一些。實際上,他就是抑制劑,能造成自我意識下降,注意力過度單一,只針對某個特殊情境而不計後果。
“哦哦哦,那沒辦法了。”蘇隊也不強求。
三人剛剛離開機場,就看到了來接他們的人,這位看着和陸令歲數差不多,名爲王健,聊了幾句才知道,比陸令就大一歲,在深州這邊的公安分局經偵隊已經五年了。
王健是東北人,考公務員來了深州,之前辦案的時候和蘇隊接觸過幾次,就成了好朋友。
“這車不錯啊!”蘇隊把行李放在了後備箱,“上次來的時候,你還是一輛豐田,這就換比亞迪了。”
“這車在深州賣的很好,我們購車有優惠,我就買了一輛。確實可以。”王健開的是一輛比亞迪的漢純電版本的車,深州不少出租車都是這個。
陸令和青山上了車,大家也是一起誇了幾句,就開始聊起了案子。
“不瞞你們說,就昨天,咱們經偵這邊,還碰上了一起命案。”王健道。
“命案怎麼和經偵牽扯上了?”蘇隊有些疑惑。
“我們區有一座寫字樓叫蘋隆大廈,那個大廈有不少資產管理公司,某些國內知名的金融機構的分支機構也在這裏。其中有一家資產管理公司,我們之前接到你們那邊的一些共享線索,某些資金和這裏有交集,只是並不是很多。蘇隊您也知道,這種公司資金鍊很雜,有一些特殊的資金往來也是正常,所以我們只是把他們列入了重點名單,準備有機會覈查一下。結果,他們的法人代表,昨天被發現死了。刑偵那邊查了半天,發現和我們有關係。”王健大概解釋了一下。
“然後呢?刑偵的總不可能過來給你們取筆錄了吧?”蘇隊就覺得這個事很離譜。
“那怎麼可能,要那樣,按照我們隊長的性格,早就上去打人了……”王健笑道,“不過,他們拿走了我們的一些材料,除此之外還和我們商量了一下,共同偵辦這個案子。”
“這麼說,這個案子現在嫌疑人不清楚?”蘇隊有些不解,“深州市的天眼系統全國最牛,你們這裏是什麼技術水平我是很清楚的,怎麼可能一天還沒抓到人?”
“屍體是被拋入大海,然後被衝回了岸邊。而且,屍體的面部被人用火焰燒灼了,徹底毀了容。我也不知道刑偵那邊怎麼確認的身份,可能是DNA吧,總之很快就查出了死者的身份。昨天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兩天了。”王健道。
“兇手這是做什麼?”陸令有些納悶,“毀容自然是防止身份被發現,扔進海里也是這個目的。既然如此,爲什麼不綁個鐵球啥的,不讓屍體飄回來呢?”
“嗯?”王健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陸令,“你說的倒是也有道理,只是我們不能這麼分析嫌疑人,嫌疑人哪有這麼聰明。或者也有可能是綁的繩子脫落了。”
陸令不說話了,他和王健也不是很熟悉,聊太多惹人反感。
從目前王健的敘述中,有兩個問題,一個是剛剛說的這個,還有就是刑偵隊是如何快速判斷死者身份的?
如果是真的面部燒灼,那兇手既然做,就肯定處理得比較到位,警察這麼快就發現身份?
DNA?陸令只能說表示懷疑。如果說這位死者曾經錄入過DNA,那倒也不是不可能,但這種概率目前來說不算高。
“所以案子現在還沒有破,你們還跟着這個案子呢?”蘇隊問道。
“是的,不過我們也就是配合一些賬目信息,案件偵辦不怎麼管,”王健想了想,“我們隊長,派了兩個人過去。”
“我們這次來,也有不少事需要覈查,其中還涉及一家網上拍賣機構的後臺數據,這邊我不太熟悉,可能需要你們多幫一下。你看需要我這邊做啥,我都沒問題。”蘇隊聽完命案的事情,提出了自己的正事。
“這個不用,你們放心,這些事情不麻煩。”王健擺擺手。
聊着天,車子很快就到了這邊的經偵大隊。
停好車,王健帶着三位進了隊裏,和領導彙報了一下情況。
“我聽說,你們遼省,目前正在搞一個叫‘職業警察’的試點工作?”說話的這位隊長姓劉,今年只有31歲,已經是經偵大隊的一把手。
“確實,這兩位就是目前的考覈學員,其中這位,目前分數排名第一。”蘇隊說完,有些好奇,“劉隊居然還關注這些事情了。”
“我們劉隊是警官大學畢業的,我聽說這個試點就是他們一屆的幾個同學在推動,就比較關注。”王健說道。
“確實,和我一屆的同學,在部裏推這個項目。當時我們市局還想申請一個試點,結果機會沒給我們。”劉隊道。
“你們深州……你們這邊,一年警官大學畢業的都好幾百人,要人有人、要錢有錢,沒有這樣的小隊也沒問題啊!”蘇隊有些無語。雖然他個人有錢,但是他來過深州、杭城多次,深刻感受到,辦案經費差距太大了!
要不說人家南方這些發達城市做事效率高呢!人家這都主動想申請!蘇隊可是知道,今年年初要搞這個的時候,瀋州很多人都覺得搞不起來,言外之意就是自己沒興趣,也不認爲這個事有意義。
深州這邊,警官大學的學生非常多,比刑警大學要多上不少。
這麼說吧,目前深州市下面這麼多區,有一大半的區分局一把手,是警官大學畢業生。一大半!
也正因爲如此,這裏對於警官大學的學生也很友好、也更加信任和重用警官大學的學生。
作爲領導,更願意帶警官大學的師弟,和更願意帶自己的子侄,肯定是不一樣的,前者能形成更強的戰鬥力。這也形成了良性循環。
“話是這麼說,我們面對的東西,也比很多小地方複雜的多,對於更專業小隊的需求也是迫切的。”劉隊看着陸令,“剛剛蘇隊說你是排名第一的警員?你是警官大學的師弟嗎?”
“劉隊您好,我不是。我們小隊的隊長,目前分數排名第二的那位,她是您的師妹。我是西大的研究生,專業是人格心理學。”出門在外,陸令還是很明白該怎麼說話的。
“我師妹是隊長?那你分數比她高,你比她厲害啊。”
“並不是如此,這分數是辦案子累計的,有很大的偶然性。我也是邭夂茫瑐善屏藥讉�命案。”陸令道。
“西大心理學系,非常有名。我上學的時候,學犯罪心理學,老師還講過。你一個西大的研究生,願意當警察,這麼優秀也是正常!”劉隊還是挺高興的,“蘇隊,你這次來,可是帶了英傑啊,這樣,等你們忙完,我這邊案子結束,我做東,好好接待一下你們。”
“行,沒問題。”蘇隊這種事是不會推脫的,反正外地的朋友去瀋州,他從來都沒有慢待。
天下公安是一家,這話沒錯,但一家人也有親疏遠近,把關係搞好點沒什麼壞處。
“那,這樣,”劉隊想了想,“我這邊有兩個人在刑偵那邊幫忙,我從那邊換一個人回來,讓這位小兄弟過去,然後換回來的人,陪着你們一起搞經偵的東西,如何?”
“那是再好不過了。”蘇隊倒是很滿意這樣的安排。有個本地人帶着處理這些事情,容易很多!
不要覺得警察辦案,去哪都橫着走。就比如說昨天蘇隊帶着陸令去的那個典當行,要是換一個外地的警察來,那女店長可能從頭到尾都說官話,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也拿不走。
陸令看出來劉隊有些想考教他的想法,畢竟劉隊也是年輕,確實想看看他這個遼省目前分數第一的人是什麼狀態。
如果陸令表現非常好,那麼劉隊可能就和領導申請,看看能不能再深州市搞搞試點了。如果搞試點,他可是有想法的!
自己的同學那麼優秀,自己也不差到哪裏去!
“蘇隊這裏真是人才濟濟,”劉隊接着看着青山道,“這位是咱們這裏特殊選拔的特警嗎?”
“也是考覈學員,排名大概十幾名吧?目前還是輔警,很可能通過這次考覈轉正。”蘇隊解釋道。
“那,擅長哪方面?”劉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