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115章

作者:奉义天涯

“全是加密的東西,需要慢慢解碼,擱我這吧。”寇羽揚心情平靜了一些,“這個事不能往外說。”

“我明白。”燕雨輕輕點了點頭,“如果發現有價值的東西,跟我說。”

“這不急,東西在咱們這,對方就該頭疼了。”寇羽揚道。

“還是小心點,對方高手那麼多,小心查到你這裏,把辛苦弄到手的東西再搶回去。”燕雨提醒了一句。

“有道理,對了,我教你一招,可以剋制所有高手。”寇羽揚伸手,直接把網線拔了。

……

此時此刻,X地。

“廢物!”一名聲音中性的男子憤怒地喊了一聲,“我一年百萬刀的花銷,就養了你們這一批廢物!”

這位男子氣得摘下了眼鏡,用力錘了一下桌子:“什麼數據被人弄走了!”

“是部分觀械臄祿�

“觀械臄祿蹦凶右荒_踹在了垃圾桶上,“到底是什麼人在這麼搞!好在沒有搞到我們的核心數據!”

“核心數據服務器裏是沒有的,是封閉在內網裏的,這個不會丟的。而且他們拿走的那部分數據,意義也不是很大,除非他們拿到了觀械慕K端設備,否則是查不出來具體的信息的。而大部分觀校疾辉诖箨懀浴�

“所以個屁!不要爲你們的無能找藉口!正好今年經費少了,你們全部扣工資!扣兩個月!”

……

而陸令這邊,在這邊翻着案卷,手機突然響了,打開一看,是有人在艾特他。

他看了一下,是一個釣友羣。

有人在釣魚的過程中,發現了一條停靠在岸邊的漁船,就那麼孤零零地扔在那裏。

要是一般人,看到岸邊有一條船,不會有啥特殊的感覺。這就好像你在路邊看到一輛車,你會怎麼想?

不怎麼想唄。

但是釣友不是這麼想的,這條船並沒有綁繩子,也沒有鎖在碼頭上,就像是漂到這個地方,然後被衝上岸卡住一樣,看着很像是無主的船。

這樣的船隻,釣友就看着很眼饞,他並不是想佔爲己有。

船是很特殊的交通工具,如果你家沒有碼頭,讓你偷,你都不知道怎麼偷、更不知道偷到哪裏去。

他只想借用一下這條船,今天釣釣魚!

即便是淡水釣魚,船釣依然是很高級的釣魚方式,因爲絕大部分的釣友是沒有這樣的機會的。

但是,這個釣友還是比較謹慎,就拍了張照片在羣裏,諮詢有沒有人有這方面的經驗,順便問問這種船,如果沒辦法操縱動力,只靠船槳,有沒有什麼訣竅。

一開始,還有人覺得有趣,和他聊了幾句,但是不多時,就有人出來了,說羣裏好像有人丟了一條船,前幾天在羣裏還發過紅包。

有人的聊天記錄一直也沒有清理過,就搜索了一下,果然找到了陸令發的信息,而且照片一看就能對上,只不過今天釣友見到的這條船更破舊一些,顯然是經歷了更多風雨的摧殘。

發現找到了船的主人,這位釣友也是挺高興,還艾特陸令,反正陸令一時半會兒過不來,問陸令能不能借他用一用這條船,肯定不給玩壞了。

陸令也是無語,這位怎麼光想着釣魚啊。

但他還是沒有答應,就說這個船現在不知道壞沒壞,萬一有什麼問題他怕不安全。但,陸令還是給這位發了一個200元的專屬紅包,給羣裏記得他發過圖、找他的這位發了100元專屬紅包,接着,又發了個50元10人的紅包。

陸令這一發紅包,羣裏人都說“講究”,也就沒人強求什麼了。人家陸令說的也對,這船已經沒有動力了,進了大河,靠不怎麼會划船的釣友,再一路進入大海怎麼辦……

船沒有丟,只是被人用完了扔了,考慮到之前文物案件,有一輛沒有牌照、被抹去了車架號的車子進入了河裏,陸令就有些懷疑,這條船是他們偷的,這些人用船跑路了。

一般人偷船,都是把船開走,開到比較遠的地方,賣掉。

或者開到比較遠的地方,拉到拖拉機上面,用車把船咻數奖容^遠的地方賣掉。

總之,盜竊罪,本身就是“以非法佔有爲目的”。

然而,本案中,船現在被荒棄,也就意味着不是爲了佔有,只是爲了作爲交通工具使用,用完了就扔。

陸令加了釣友的微信,讓釣友給他發了個位置,看了一眼,距離這邊大概六十公里,就去找了燕雨。

一方面,陸令把他剛剛分析的關於尚強的事情和燕雨說了一下,另一方面就是找一輛警車去船那邊。

“你帶着青山過去吧,”燕雨聽說這個,“如果這個案子真的和文物案有關,可不是小事。要知道那個罍非常珍貴,萬一能把它找到……”

“你都知道丟了一個罍?”陸令有些納悶,燕雨不是這個分局的啊。

“全市有意思的案卷,我都會看。”

“……”陸令不想說啥了,點了點頭,喊了一聲青山,二人就去找這邊的領導了。

領導一聽,盜竊船隻的案子,找到了船,也是很高興,因爲路途有點遠,就讓這邊的一名刑警帶着他倆去,還帶了武器。

盜竊船隻、機動車,可都不是小案子,雖然陸令沒有和這裏的隊長提這條船可能和文物案有關,但即便只是一條船,都不是小事。

帶着陸令二人的刑警姓李,也只有二十八九歲,他開着車,就非常好奇,問道:“你們這是哪裏來的線索啊?這個案子就是我接的,我查了不少監控,一點辦法都沒有。能看到河裏的監控確實是太少了。”

現代社會,整個北方,都沒有哪條河有太大的咻敼δ埽蟛糠诌輸都是公路和鐵路。

瀋州這邊,河邘缀鯛�0,自然也沒有人過多地關注河裏的交通。

“我們加了這邊不少釣友羣,釣友發現的。”陸令解釋道。

“這不錯啊,這個案子雖然說沒有抓到嫌疑人,但是找到了船,也就等於破了大半了。這丟船的人挺慘的,他沒什麼財產,這下給找回來了,一件大好事!”

“去了看看吧,咱們還是得勘查一下,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陸令倒是很淡定。這個案子,找到了船,肯定也能加幾分,但是陸令壓根就不在意。

他想知道的,是這條船後面代表着什麼。

第255章 文物案

這是一條野河,若不是現在正值八月,雨水充沛,這條河是無法通船的。

時代發展,種地收益越來越低,很多以前開墾的小塊農田,現在都已經荒廢,這邊的河溝也早已經無人問津。遙想十幾年前,逢乾旱時節,這點水可是無數人盯着。

偶有農人路過,對河溝裏的船也沒什麼興趣,直到遇到這名釣友。

陸令三人到現場之後,這位釣友已經離開,估計是這裏沒魚,已經轉移了陣地。

不過,在這也就是待了一分鐘,陸令就明白釣友爲啥走了,蚊子奇多無比。

這說明這裏河水幾乎不怎麼流動,估計也是船能漂到這裏就停住的原因。

這邊的草很厚,大半米高,若不是前面有釣友開過路,走起來更加艱難。很顯然,這位釣友來釣魚,是帶了鐮刀的。

到了河邊,大家靠近了船隻,發現船還是完好的,只不過這麼多天的風吹雨淋,看着老舊了許多。

“確實是這艘船,沒錯了。”刑警李境澤點了點頭。

“那李哥,咱們通知丟船的人過來吧,讓他帶點燃料過來,這個油箱蓋都開了。”陸令道。

“嗯,確實。還得帶個修船的。”

這條船在照片上看着不大,站旁邊看還是不小的,載十幾個人沒有問題。

船擱溤谶@邊之後,顯然有一些農民已經看到了,但是沒人動這條船,倒是有人拿管子把汽油抽走了,而且偷油的這位也是不地道,油箱蓋都沒蓋上,也不知道這幾天進了多少雨。

在這種地方,偷了汽油,就是完美犯罪了,警察是真不知道是誰偷的……

本來陸令來這裏,是希望通過這艘船,找到一些其他的線索,但這麼多天的自然環境,已經把很多痕跡都給掩蓋了。

陸令本身就不是痕跡專家,這附近草木又如此茂盛,實在是找不到什麼痕跡,而且,蚊子實在是太多了,這會兒都被咬了兩口了。

在這邊也就是不到十分鐘,三個人都受不了,只能回到幾十米外的車上,打開空調關好車窗,然後開始撓癢。

“這哪行,我先去那邊小賣部買瓶驅蚊的。”李境澤直接開上了車,帶着陸令二人去了一公里外的小賣部,三個人都擦了擦風油精,接着噴了一身的防蚊花露水。

在這種地方,效果聊勝於無。

丟船的這位,大概一個小時後纔過來,還帶着一個修車的師父。這船的發動機和車的沒啥區別。

關於警察幫他把船找到了這件事,這位非常非常高興,言語裏說不出的興奮。他直接跳上了船,就開始折騰自己的船。

需要拆下來,因爲水比油重,即便油箱清理得只剩下幾百毫升水,也是無法啓動的。

船的主人和修車工,迅速開始了工作,似乎根本不在乎蚊子一般。

很多年輕人都說自己苦,其實比比這些人,苦個屁。

趁着他們修船的功夫,陸令也爬上了船。船上本來能坐人的位置,全都是各種泥點子,顯然從上次下雨到現在,就沒人上來過。

這船沒有船舵,就是靠操作後面的發動機的方向直接改變航向,陸令看了一下發動機,沒有什麼線索。

想想也是,船不是被盜,而是被盜用,目前陸令懷疑和文物案有關。文物案裏,那輛車都被好好拾掇過,車子的車架號都找不到,那盜用一條船,顯然不會輕易留下指紋等痕跡。

但,一切都不是必然。

一般來說,絕大部分人,是沒有乘坐這種船的經歷的。

那坐在這船上,自然是坐不了太穩,那就需要扶着船的側面。

船的側面有一些膠皮,一方面是爲了防水,另一方面也是爲了防磕。

有的這種船,還會在船外掛上一圈輪胎。

陸令也不顧船兩側的座位上都是土,直接坐在上面,然後考慮如果開船了,自己的手會扶在什麼地方。

船主體是木頭,有一些木刺,坐着船,如果坐不穩,扶着船幫上的膠皮,是非常穩的。

這膠皮都是釘在木頭上的,很結實。

然而,陸令也是明白,這樣扶着這種膠皮,非常容易留下指紋、掌印。不要以爲風吹日曬就一定能消除掉,膠皮上印的一些紋路,下雨都不會完全沖掉。

陸令考慮着自己會扶着的位置,看了好幾個地方,都找不到。

是都戴了手套嗎?

陸令有些失落。

這麼大一條船,什麼證據都找不到?這些人到最後離開的時候,還是如此小心嗎?

如果是船剛丟,就被發現,估計能找到一些痕跡,現在確實是太難了。

“真特麼缺德,這羣偷船的。”船的主人和修車工已經把船的發動機拆了下來,在這裏把裏面的水清理乾淨。

他們已經帶了一桶油過來,只要清理乾淨,船沒什麼問題的話,這桶油足夠把船開回去。

這種被盜船隻,需要警察那邊走手續,但爲了方便,當然是這人把船開到市區的河裏最好。否則僱車拉、僱船拖,都花費不菲。

“偷船的都能理解,這偷油的更缺德,就不能把油箱蓋蓋上?”修車的也是很氣。

“心態放平一些吧,沒辦法,這船能找回來,已經是費盡艱辛了。”陸令說着,一把拍死了一隻蚊子。

“這倒是,感謝感謝!”船的主人不再埋怨,開始看這個發動機。

這發動機挺老的了,也很笨重,這就是以前拖拉機的那種改造的,開起來有一些聲音。

“好弄嗎?”陸令靠近了一些問道。

他雖然擦了花露水,但蚊子確實多。

萬幸他是長褲,不然要瘋了。

“不知道,這邊都生鏽了,這得把這裏拆開看看……這……這咋還卡了個菸頭……”修理工罵道,“這偷船的還挺瀟灑。”

“別動,”陸令看到這裏面卡了一個菸頭,一下子有些激動,“別動這個,這個是證據。”

“啊?好,那您拿走。”修理工對這個沒有任何興趣。

船的主人也沒有任何興趣,他並不在意抓不抓到人,他只想要他的船。

陸令確實是有些激動,這種小概率的事情,也能遇到,確實是邭馓昧恕�

很顯然,船上有人抽菸,抽完煙菸頭隨手就往河裏扔,但可能這個人坐在後面,想直接扔後面,卻正好卡在了發動機的邊上的縫隙裏。

這發動機外置的管路實在是太多太舊了,隨便就能卡住點東西。這裏還有不少樹葉。

這種概率確實是非常低,但陸令這個時候哪管那些,菸頭啊,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再次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有其他的現場證據,陸令喊青山,青山遞過來一個證物袋,他在現場完成了拍照、記錄,然後把菸頭放進了證物袋。

目前,不能確定這個菸頭是近日用船的人扔下的,但概率確實不小,因爲香菸的品牌是中華。

陸令從船上跳下,李境澤看着陸令手裏的證物袋,說道:“這是偷船人留下的?”

“不知道,但這個中華煙的菸頭,我問漁民了,他平日裏從來不抽這個煙。”

“那行啊,這概率不小,回去可以測一測DNA。”李境澤點了點頭。

三個警察在這裏等了大概一個小時,船的發動機被修的差不多了。其實,與其說是修,也就是拆下來倒掉了水,然後大概用油清理了一下。如果能打着火,那就開回去,如果不行,就得想辦法拖回去。

但幸吲裨僖淮尉祛櫫舜闹魅耍晒Φ匕l動了。

“那你開船回去,我開車回去。”修車工道,“回去再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