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欲飞霜
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會是這樣……坐山客竟然就是晉之神王？
他不由回想起來，在整個晉之世界有着一個傳說……隕落，便是輪迴轉世，晉之世界的生靈們很少會因爲同伴的隕落感到哀傷，只會默默爲夥伴祝福。
原本羅峯以爲他們只是對同伴的隕落習慣了，可現在看來，“輪迴轉世”的說法，可能是真的。
緊跟着。
林衍便將自己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甚至直接提到了自己的《旋元術》，時至今日，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
雖然說在本源意志的影響下，他說的雲裏霧裏，但是以坐山客的閱歷見識，輕易就弄明白了這一切。
“稱聖層次的界獸？”坐山客完全無法淡定。
雖然林衍沒有提到其他宇宙海，但他已經猜到了是陰月帝君所爲。
神王，乃是起源大陸的最巔峯存在，就算沒怎麼接觸過，也都會有所瞭解。
陰月帝君奪舍原始宇宙，在起源大陸最高層並非祕密，甚至他所在宇宙海曾爆發界獸浩劫，最後把握住一線生機將界獸鎮壓困住，坐山客都有所耳聞。
只是坐山客也沒想到，原本和他沒有任何關聯的事情，現在竟然出現如此驚天的變故。
正常來說，原始宇宙本源中誕生的意志，一般都很是弱小，只能媲美永恆真神，強大的也只是媲美稱聖，它們對原始宇宙本源力量的駕馭無法做到真正的精細入微，說是“至高規則”的傀儡亦不爲過。
可陰月帝君，自己就是神王，境界極高，自然能夠完美駕馭原始宇宙本源力量！
除了要符合至高規則的條條框框外，其他方面自由的多，也只有他，能夠憑藉原始宇宙本源，打開不同維度宇宙海的通道。
只是爲了剷除林衍，甘願付出如此巨大代價，還是令坐山客爲之震驚。
“爲了抵擋即將到來的災難，我想要借用晉之世界的資源培養更多強者，同時也需要可供對付界獸的強大羣體類機械。”林衍道，“不知前輩，可有什麼建議？”
坐山客一聽就明白了林衍的來意。
他皺眉道：“可是……那等層次的機械流寶物，你是不可能操控的，對於神力的消耗，更是逆天。”
他知道林衍境界極高，可是永恆真神層次的羣體類機械，如“宇宙舟”，寬高數千萬光年，長過億光年，雖然自身能吞噬外界能量，但也只是支撐內部一些重要之處的持續咿D，想要真正完全操控，發揮出威能，對神力的要求高到逆天地步。
“我有一定把握，可以一試。”林衍卻道。
有綠松石樹在，他並不懼神力的消耗，只要練成《旋元術》，即可突破永恆真神，也能學會更高層次的神力燃燒祕術，確實有相當大的把握。
“既然你有信心，我確實能夠給你一些建議。”坐山客長呼一口氣，“但是……這也需要你付出一些交易的籌碼，希望你能理解。”
稱聖層次的界獸，確實讓坐山客都冒出冷汗。
但是，這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你說。”林衍點頭。
“我不需要其他報酬……只需要在未來，我需要的時候，你能出手一次。”坐山客鄭重道，“在面對敵人時，你能夠全力出手，當然，若是出現生死危機，這約定便算結束。”
羅峯頓時一激靈。
他猜到了坐山客的意思，顯然是想到時候林衍能幫他，一起對付食國的那三位神王大敵。
事實，也確實如此。
若是這次界獸大劫無法度過，那萬事皆休，自然不必多說。
可若是這等劫難，都能活下來，林衍的潛力堪稱深不可測，自然是對付食國三君主的臂助。
僅僅靠羅峯，想要對付三位神王，坐山客還是覺得過於勉強，有林衍相助，就截然不同了。
林衍笑了一笑。
他來之前，就猜到了坐山客一定會提出這一條件，早就有心理準備……或者說，他就是奔着“空手套白狼”來的。
說實話，坐山客就算不提這條件，若羅峯真對付食國三君主時遇到危機，林衍又豈會袖手旁觀？
只是坐山客肯定不能這樣想，唯有得到林衍的承諾，他心裏纔會踏實。
林衍正準備答應。
忽然——
他腦海中浮現出新的念頭。
坐山客是煉寶流的神王，寶物無數，雖然轉生到原始宇宙，但隨身攜帶的晉王殿，藏着他的諸多寶物。
“若是我以給羅峯‘界獸奴僕’爲籌碼，是否有機會將他的小金庫徹底掏空？”林衍眸光一閃，暗自想道。
這並且是相對等的交易。
界獸奴僕的價值，比神王級寶物貴重太多太多，甚至值得晉之神王拼死闖入宇宙海，羅峯一旦有界獸奴僕，復仇食國三君主的成功率絕對高達百分百！
坐山客知道後，哪怕付出再多代價，也肯定不願意捨棄。
對於林衍來說，若是對方付出的籌碼夠多……他同樣覺得完全可行。
第二百六十八章 坐山客：我願意付出一切！
若是沒有新的界獸王者出現，林衍或許還不會升起這樣的念頭。
成長到巔峯的界獸王者，就連強大的神王國度都能夠覆滅，而且它們提升起來沒有瓶頸，有林衍在，幾乎必然踏入神王境界，將來就是他值得倚重的左膀右臂。
但是——
這一宇宙海就算誕生出最後的界獸王者，也只是相當於虛空真神層次，界獸王者的成長速度，確實比修行者快太多太多，但還不至於能和林衍相提並論。
這也意味着……等林衍跨入神王時，麾下的界獸王者估計還只是稱聖。
真等它能夠發揮作用時，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到那時，也只是迳咸砘T了。
同樣的事物，出現在不同的時間，所能發揮的影響力存在天壤之別。
相比較來說，林衍更加眼饞陰月帝君那一宇宙海的界獸王者……即便在遠古文明有着一共識，強大的界獸根本不可能奴役。
像稱聖層次的界獸，起源大陸肯定出現過，三千維度宇宙海，能夠在起源大陸順利成長到神王層次的終究是少數，但也沒有神王能夠奴役。
故而像晉之神王等強者想要奴役界獸，都得冒險深入宇宙海尋找沒成長起來的界獸。
可他們做不到，林衍卻未必不能。
就拿生命基因來說……界獸王者是十萬倍基因，神王們則是九萬倍接近十萬倍，界獸的地位生來就和原始宇宙對等，神王們則是一步步成長到最高，在生命本源上，是存在一定差距的。
可林衍的生命基因超越十萬倍，接近13萬倍，掌握毀滅神力，若是練成《旋元術》，地位同樣凌駕在原始宇宙、界獸之上！
只要一切順利發展，自己能夠突破混沌主宰，林衍對此很有信心。
除此外——
他生出這樣的念頭，還有着另外一同樣關鍵的因素。
林衍的至高神體，身體、靈魂盡皆圓滿，如果說羅峯的“無形無相”只是身體可以隨意變化，林衍的變化則更加巧奪天工。
他這些年就試驗過，只要是有靈魂的生命，他盡皆可以變化，並非“虛有其表”的變化……而是完全掌握相應生命的特質。
就拿界獸來說。
林衍的生命結構、靈魂盡皆轉化爲界獸，同樣感悟掌握毀滅本源，同樣體內擁有一“界”，一旦刻意施展，他和界獸之間是不存在任何區別的！
就連“界光通道”“毀滅”“分身萬千”等界獸獨有的能力，都能夠施展！
當然，也存在一定限制。
如此精妙的變化，需要對“界獸”本身有着極致的研究瞭解……界獸每一次突破，都是自身的蛻變進化，是不存在舉一反三可能的。
比如林衍若只有虛空真神層次的界獸王者可供研究，就算他自己突破永恆真神，也沒有辦法變化爲永恆真神層次界獸王者。
種種情況綜合下來，導致林衍對這一宇宙海未誕生的界獸王者重視程度並不高。
就算最壞的情況，他只要深入研究一下，就能隨意變化成界獸王者，未來也有奴役界獸的可能。
既然如此，何不利用此次機會，去掏空坐山客的寶庫？
晉之神王，乃是煉寶流的神王，甚至在闖入宇宙海的情況下，爲了佈置後手，都能使用無盡珍貴材料，煉製出“星辰塔”這樣足以給神王當主兵器的完美作品，作爲挑選傳人的前置條件！
只爲培養出一位有可能繼承《列元術》的弟子。
在他的身上，還有着曾經煉製的其他頂尖寶物，比如晉之神王最重要的神王兵器——晉王殿等。
林衍踏遍三千維度宇宙海，發現的機緣無數，可是“神王主兵器”這等層次的寶物，唯有領域類的“青碧諸寰劍”。
就連青碧諸寰劍，都是聶竹煌生前有大際遇，有着很大的邭獬煞帧蔗崃盅苓M入起源大陸，想要靠機緣得到這等寶物，也是希望渺茫，唯有憑藉自身實力。
坐山客，顯然就是如今最好的機會。
而且這交易籌碼是給羅峯，不是直接給坐山客，也是林衍算計的一部分……既能讓界獸王者繼續爲林衍所用，也無形中削弱坐山客這位神王轉世的自身資本，令他只能更爲倚仗羅峯。
坐山客之前的計劃，或許是等回到起源大陸重新轉生，再消化前世底蘊一路崛起走上巔峯，羅峯則是他再度轉生後的護道者，對付食國三君主的幫手。
可這樣的計劃，想要對付和他有大仇恨的食國三君主，依舊沒那麼容易。
一旦羅峯擁有界獸奴僕，這份籌碼很有可能讓坐山客轉變思想，利用自己的資源讓羅峯更快成長，等羅峯強大後再對他進行反哺。
……
林衍心念電轉，腦海中諸多想法掠過。
坐山客則是緊緊盯着林衍，等待着林衍的回應，甚至心情都有一絲緊張。
當初食國突襲晉國，他相知相愛的妻子，他強大忠盏某甲樱皇志喸斓膰遥胍刈o的一切，都毀在食國手裏。
這份仇恨，簡直令他瘋狂，不惜一切都想要報復，纔會深入宇宙海，只爲奴役界獸。
他低估了宇宙海的危險，最終身死，可轉生爲坐山客後，他成功培養出了羅峯，讓他“報復食國”的計劃有了一塊重要的拼圖。
林衍的天賦、潛力，在坐山客眼中，比羅峯更加可怕！
一旦能得到他未來出手一次的承諾，則會是另外一塊重要的拼圖，最終化成絞死食國三君主的鎖鏈！
“關於交易的籌碼，我有其他不同的想法。”林衍神色沉靜道。
“嗯？”坐山客皺了皺眉。
林衍這樣說，顯然是拒絕了他的提議。
這讓坐山客心中一沉。
他並不想要林衍其他的交易籌碼，再怎麼說，林衍也只是一位真神，就算有《巫乙書》等珍貴寶物，對坐山客也沒什麼大用處，唯有林衍未來的成就最值得他重視。
林衍卻轉頭看向羅峯：“羅峯，你暫且迴避片刻吧。”
羅峯微微一怔。
林衍緩緩道：“我接下來說的事情和你有很大關聯，我不希望因此影響到坐山客前輩的判斷和決定，這件事情非常重要，甚至我們三人日後的軌跡都會因爲這一決定有所變化。”
“若是我能和坐山客前輩達成共識，我到時再說給你聽。”
“若是沒能達成共識，我也可以接受坐山客前輩之前的建議，承諾日後出手一次。”
他先是讓羅峯離開。
否則當着他的面討論這件事，性質上會有很大的差別。
“好。”羅峯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可從林衍的話中也能聽出重要性，即便心中無比好奇，林衍說他最好迴避，他也報以尊重，沒有猶豫直接走出了宮殿。
大殿內。
坐山客聽到林衍說若沒能達成共識，就以之前的提議爲準，暗自鬆了口氣。
可看着羅峯離去的身影，他心中也是愈加好奇：“林衍，你想要說的是什麼？”
讓羅峯迴避……對他們三人日後的軌跡都有很大影響？
林衍端起身前的酒杯，湝飲了一口，漆黑的雙眸宛如深不見底的幽泉：“前輩可知這一輪迴時代出現的界獸浩劫，爲何忽然了無音跡？”
“界獸浩劫？”坐山客面露訝色。
的確。
自從當初那界獸大軍入侵宇宙海，被林衍解決後，宇宙海中就再沒有任何和界獸有關的訊息，彷彿徹底人間蒸發了一般。
坐山客也曾有過疑惑，最終只能猜測，或許林衍已經將界獸徹底解決，只是別人不知道。
“界獸一族，乃是受到命哂绊懙淖辶t。”林衍緩緩道，“十億界獸最終命呔褪钦Q生王者，在一定時限前，所有活着的界獸都必須生死廝殺，直到只剩下最後一頭界獸。”
“不管是一階還是六階，只要其他都死光了，只剩下一頭活着，那麼它就會迅速提升晉升爲王者，當然，一般情況都是六階界獸最後活着。”
坐山客若有所思。
他不知道林衍爲什麼突然提起這個。
“界獸浩劫之所以了無音跡，是因爲……”林衍淡淡道，“我奴役了界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