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茶米酒
他這一掌無間猩品ㄖ械淖兓壬弦淮胃P洛陽交手的時候,多了三倍也不止。
不錯,根基的提升或許只是一倍,但是在君主境界的駕馭下,戰力的增長,會比根基的增長大的多。
無數的原子衰變之後,歸納在恆王的一掌之中,來到關洛陽面前,一掌貫穿虛空,直擊胸膛。
嘭!
這一掌最後居然只發出了輕輕的聲音,因爲關洛陽的左手,悠悠然的探出去,擋住了這一掌。
同樣的如來神掌,關洛陽今天施展出來,居然也跟上一次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別。
別說是稱霸現在的霸氣了,就算是金頂佛燈的光芒,都沒有顯現出來。
就是普普通通一隻肉掌探出,接住了恆王的攻擊。
傳說,佛的手掌是兜羅綿手,有無比的智慧,包容,柔軟,可以承載無上的神力而不動搖。
關洛陽的這一掌,已經超越武道殺伐的限制,似乎就不是用來戰鬥的招式,而是在武道的修行中,用來直指無上正果的一個舉動。
就這樣的一個舉動,輕輕鬆鬆的化解了恆王的攻擊。
“什麼?!”
恆王猛然一驚,身子閃退到十里之外。
他這才發現,關洛陽剛纔不只是出了一掌,在出掌的同時,右手的那一面大旗也豎了起來,向天一刺。
天空中空無一物,沒有被刺出明顯的裂痕,但是在恆王的感覺之中,就在這杆大旗點過虛空之後,天地虛空間,出現了一種奇妙的東西。
猶如文明的一個節點,天道的一個渦流,好像世界的一個樞紐,乾坤的一個穴竅。
“人仙武道,人仙武道,以武入道,由人而仙,這一門武道,從來不只是用來戰鬥的。”
關洛陽好像根本就沒有看恆王,反而看向上空,似乎在跟這個天地對話。
“戰爭的概念,固然可以增長一定的戰力,但是卻不是最適合我武道的概念。”
“天,我今日引領猩瑥膽馉幹刑崛∥涞溃瑺懩泓c出穴竅。”
他大喝道,“你我武、道合一,把這些只會阻礙時代潮流的毒瘤,粉碎掉吧!”
那杆大旗轟然而起,彷彿一分爲八,又分六十四,最後是一百零八,旗面亂翻,浩蕩有力,次次擊天。
一百零八個概念性的穴竅,被點在天地虛空之間,沒有固定的位置,沒有實際的形體,卻有堅固的規律,實際的力量。
恆王雖然目睹了這一切,卻來不及阻攔。
忽然只見關洛陽右臂一收,那杆大旗已經徹底消失不見,目光看向了恆王。
下一刻,一隻拳頭已經越來越靠近恆王。
天和地,都擠壓在這隻拳頭上,變得無比的陌生,無比的沉重。
恆王恍惚之間,甚至覺得自己不認識這個世界了,好像他認知中的那個世界,將會被這一拳徹底的粉碎掉。
“不可能!”
他發出低吼,雙掌一分,“我已經能施展無間寶典的所有招式,從古至今,沒有人能破得了我的防禦!”
……
不久之前,當恆王喬裝改扮,對着安渡王下手的時候,紫禁城中,神殿的兩位君主也已經有所感知。
“呵,恆王這廝,雖然是七大君主之中,防守能力最強的一個,但他的行事作風,依舊是那麼狠辣果斷呀。”
琅虛國主微微點頭,語氣中頗有些對於宿敵的讚賞之意。
天宮三王之間那麼久遠、那麼深厚的交情,如果換了一般人,在這樣的局面之下,找到安渡王的話,肯定會先好言相勸。
但是實際上,古紀天王的復甦之身被毀這件事情,安渡王應該也有所感知,卻沒有主動現身,幫助天宮一方的勢力,這就可以看出他的態度了。
就算是恆王親自去與他會面,百般勸說,能勸動他的可能性,也不是太高,反而會令安渡王更有提防,之後無論是對安渡王的復甦之身有什麼樣的謩潱峙露茧y以成功。
而現在,恆王直接易容偷襲,把神鹿的氣血根基全吞噬掉,實力必然會增長一大截。
這就減少了太多太多的變數,直接讓天宮方面,有了顯而易見的大好處。
琅虛國主說道:“關洛陽也已經有所動作,我依舊在這裏坐鎮,拖住紫元君和桐恩侯,神主,你去看看關洛陽和恆王這一場爭鬥的局勢如何吧。”
“不!”
太淵神主卻搖搖頭,“關洛陽固然威脅極大,恆王卻不可能真的對我們放心,如果我過去的話,他們這一場大戰,無論誰佔上風,都可能把我捲入其中,產生更多的變化。”
“如今這樣的好機會,我正該回返北方,去關注我們真正的計劃,主持大局。”
琅虛國主微微皺眉:“可是,倘若恆王復甦之身,也被關洛陽所殺,他們那一方三大高手,人數徹底壓倒我們這邊,必然會直接對我們下手。”
“無妨!”
太淵神主眼睛眨了眨,眼眸之中,多出了許許多多細小的漩渦,幾乎遍佈整個眼球表面。
乍一看去,他猶如長出了幾百個瞳孔,而且每一個瞳孔旋轉、注視的方向,還有所不同,密密麻麻,鮮活聳動,令人望之毛骨悚然。
其實這是地母神族遠古文明之中,最爲高效的一種觀測、推算之術。
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物質,是真正孤立存在的。
任何一點細小的變動,影響了此處的物質之後,都必然會牽連到其他地方的物質。
只不過距離越遠,這種牽連產生的變化,就越細微,越難以觀測。
但是“太淵神眸”這一至高觀測祕術,哪怕是在如今實力不全的神主身上施展出來,依舊有着只需要觀望近處一滴露珠軌跡,就能夠把方圓萬里之內,所有風力、磁光、人畜邉印⒏呤譅庺Y等等情況,全部推算出來的效果。
連琅虛國主看到這一幕,都頗爲喫驚。
“你現在居然能夠在十二重天,施展出太淵神眸,你這具身軀的腦力,足以掌控這種程度的觀測、推算嗎?”
“當年對抗那場大災難的經歷,已經令我有頗多感悟,跟關洛陽交手的經歷,加上最近這一個月來的對峙,又令我從他身上觸類旁通,汲取到許多靈感,所以如今纔可一試。”
太淵神主眼睛又眨了眨,雙眸中的漩渦數量,已經多到不可計數,但因爲漩渦太過細小,反而叫人分辨不出來,只會覺得他兩隻眼睛裏面,都是灰濛濛一片。
“恆王如今的根基,將足夠他施展出《無間寶典》的至上守禦之術,雖然依舊不會是關洛陽的對手,但關洛陽要想殺他,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你該知道他那一招最強防禦的厲害。”
“而我們真正的計劃,也頗爲順利,如今只差了最後兩三個步驟而已。”
太淵神主同時推算周邊萬里的情況,不但能夠觀察到關洛陽他們那裏的局勢,也能夠觀望到神殿在北面真正實施的那套計劃,甚至比正在執行計劃的人,知道得更全面、更清楚。
他的觀測越來越深入,天地宇宙,星辰磁力的變化,物質咝械能壽E,一切都是這麼的清晰,甚至通過對於這些軌跡的觀測,過去和未來的場景,都能夠在他腦海中若隱若現。
過去已經確定,凡是浮現出來的場景,都非常的穩定。
未來尚無定論,出現的場景有許許多多的變化,無數生靈的選擇,天地物質的連鎖反應,都在他腦海中鋪開。
“嗯?!”
太淵神主忽然產生一點疑慮。
他所觀測到的這些斷斷續續的未來之中,爲什麼關洛陽的實力,會有一次突兀的攀升。
那是一次極大的、飛躍式的提升,從十二重天根基,迴歸到了君主境界應有的實力。
難道是他的本體到來了嗎?
應該並不是這樣,那不是他的本體到來,甚至應該也不是他的本體想辦法傳輸了力量過來。
而單純是他這分身,再做突破!
但是沒道理呀,他的分身如今所走的這種道路,博大精深,卻也艱辛晦澀,近期內,應該沒有什麼足夠高等的資源、磨礪,能夠讓他再跨出一大步。
“琅虛,助我一臂之力!”
太淵神主話音未落,琅虛國主已經心領神會,手往空中一抓。
百色空沙,凝成一線刀光,在太淵神主面前一晃而過。
事物的存在,在百色裂空大法的影響之下,變得極不穩定,但也因爲這種劇烈的波動,使得一些本來很難被觀測到的事物,隱隱約約露出了痕跡。
那並非物質,也不是單純的能量,而是一種狀態更多變、更微妙的存在。
彷彿是人主觀的意識、實際的行動、歷史的重量、未來的展望,與客觀的物質規律交織,形成的一種東西。
“這、這,世上居然還有以這種形態存在的力量?這些東西,居然也能夠產生實際的力量?!”
太淵神主推算到這一步,大爲震驚。
不愧是地母神族的一代霸主,此界遠古文明武道最頂峯的存在。
他居然跳出了自家武道體系“物質至高”的窠臼,觀測出了法理概念的痕跡。
概念性的存在,既非客觀冰冷的天道規律,也非唯心脆弱的人念精神,而是天道與人道的重疊、互動,是在有合適的手段操縱時,可以遠遠超越當代人類心力總和的力量。
“關洛陽原來是有這樣的打算。”
太淵神主喃喃說道,“原來如此,武道穴竅的這個概念,已經深入人心,已經在這個世界文明的印記中,徹底滋長出來了。”
“他肯定是掌握了駕馭這種力量的手段,很快就將要借這種力量,讓自己再做突破。”
琅虛國主得到他的觀測結果之後,也臉色一變,道:“如此說來,我們應該全力出手,打斷他……”
“沒有用的。”
太淵神主搖頭,“就像當年,因爲有其他君主存在,導致我看不到未來的全貌,如今我觀測到的未來,也是斷斷續續的,我看不到他究竟是利用什麼手段來掌握這種力量,又究竟需要多長時間。”
“局勢如此,就算我們想要去插手,也沒有多大可能,阻斷他的道路。”
琅虛國主臉色難看,身邊彩光越來越濃郁,崎嶇曲繞,不斷沉澱,徜徉於大殿之中。
似乎隨時都可以在他一抓之下,化爲一把驚天動地的神刀。
但是他也知道,僅憑他的刀,劈不開如今的局面。
“爲今之計……”
太淵神主神色鎮定,有了新的打算,“他再做突破,也不過等同於邁入君主境界,只要我們那邊的計劃能夠更快、更快一些,此人又有何足懼哉?!”
“我已經明白他武道穴竅的真正用意,那麼我們麾下這些修行了穴竅法門的人,也同樣可以真正爲我們所用。”
神殿的兩位君主對視,多年的默契足以言明計劃,無需再多說。
琅虛國主忽然飛身而出,哈哈大笑。
幾乎在轉瞬之間,他已經從紫禁城向南面飛出百里之遙。
長長的彩光拖在他身後,隨着他右手往後一撈,整條彩光化作參天之刀,掃過天穹。
倏然,上百道紫色光柱,接連轟擊在那些彩光和琅虛國主身上。
琅虛國主居然近乎於沒有做出防禦,整個人被轟飛出去,但是那一刀,也已經徹底斬下。
這一刀傾力而發,《百色裂空大法》的破壞力,刻骨入髓的表現了出來!
在天子渡裏面所有人看來,高空的雲層,都在剎那間消失不見。
藍天白雲,全部被彩色的光斑取代。
天穹空間被崩裂成一塊一塊的,每一塊都是不同的顏色,不同的時間流速,巨大的不規則色塊,彼此碰撞,發出震天動地的脆響。
然後所有的色塊,都向着天子渡傾倒,墜落,碾壓下來。
就在紫元君他們應對着這一招的時候,南方的所有生靈,視野都被彩光所塞滿。
他們沒有看到,整個紫禁城,城池的四個角,各被一個漩渦吸住,拎了起來。
神殿大軍的那一座座軍營上空,都出現了濃稠的黑色漩渦。
這些漩渦吸攝着整座大營,如同無形之手,把所有的營帳、地面、輜重和裏面的士兵,當做一個整體,所有士兵甚至都還處在他們原本的位置上,但整個大營已經直接被拎上空中,飛速向北面搬叨ァ�
太淵神主帶動所有士兵、輜重,疾速飛行之際,心中也在默默觀測推算。
“要想提前完成那個計劃,我之後就應該要以太淵神眸,來全力執掌這件事情,但在那之前,我必須要先算出,關洛陽他們這一戰,大約要多長時間。”
他仔細的觀察着,“恆王的那一招防禦,幾乎是無解的,關洛陽就算能夠擊敗他,也殺不了他。”
“恆王意識到他們的差距之後,應該會逃跑,但關洛陽不會那麼輕易的放棄……”
“嗯,這樣的話,我的時間還算是非常充裕的。”
“只要恆王施展出那一招。”
……
“密力無間,化劫恆光!”
恆王的雙掌,向兩面拉開。
他的前方,似乎出現了一面冷光白牆。
整個牆體,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