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茶米酒
“雖說五帝大魔堂的損失,超乎預計,但另外幾個方面還算是順利的。”
善勝天眼中有金光醞釀,“王劍僕終究還是在今夜,持開元戰匣出過手,他根基有損,開元戰匣也有損,此次出手,對他們更是一種損耗,祭天大典已經勢在必行,不必擔心他們到時候,再瞞天過海,耍什麼手段。”
“斬蛇盟內,斬蛇劍蒙塵,內部幾個地仙的矛盾,已經快要壓制不住,再經過今晚客事長老相關的一番鬧騰,必定讓他們杯弓蛇影,到了祭天大典那天,就算天策府出了大事,他們也不敢貿然出兵相助。”
“潑墨城中,頗有些狂士,能爲所謂道義輕生死,本來是我們徹底攻陷天策府的一大隱患,但是經過今夜這一戰,他們死傷慘重,若再敢離開潑墨洞天,也就難成威脅了。”
“五德聖宗,陣法難纏,他們的洞天福地,可以說是東荒最穩固,最難攻入的地方,但是他們善守不善攻,如若出兵馳援,只要分出一小股精悍人手,就可以將他們派出來的人攔住。”
善勝天躊躇滿志的感慨一聲,“到了祭天大典那天,天策府,將會孤立無援,而我們卻是多方動手,再加上已經埋在他們內部的禍患……”
“洞天易主,史無前例,等我們攻陷天策府,也是時候該開這個先河了!!”
……
鳳鳥展翅,周邊雲層飛逝。
回程途中,王劍僕忽然咳嗽了一聲,有些像是嗆咳,又像是打了個噴嚏。
關洛陽道:“你的傷勢好像更重了,我的療傷篇,沒有什麼用處嗎?”
“療傷篇確實精妙,可惜我的傷勢,已經跟開元戰匣綁在一起了,你的療傷篇對修復此寶的用處,確實不大。”
王劍僕撫着胸口,笑道,“不過,藉着當初被斬傷根基的那一下,我與這件天仙法寶之間的感應已然至深,這回祭天大典,我與戰匣若真能全部恢復,那過不了多久,我應該就可以試着衝一沖天仙的境界了。”
祭天大典必將迎來強敵作亂,他卻談笑自若,“若我真有突破天仙那一日,不知道會是真元不滅,還是肉身不滅。”
關洛陽從《風雨滄寒譜》中,也看到過涉及天仙境界的一些描述。
仙道修行,借假修真,一求逍遙自在,二求長生不滅。
天仙境界,便是將要初具不滅特質,說的唤y點,就叫與天地同壽。
要說得略詳實些的話,那麼,據說天仙壽命之悠久,可以不遜於太陽之類的星辰。
但是不滅特質,也分爲四大類。
道心不滅,真元不滅,肉身不滅,神念不滅。
只要做到其中任意一種不滅成就,就已經是天仙境界,倘若要做到更多種不滅成就的話,那就要觸及更高境界了。
按關洛陽自己的想法來看,這四種不滅特質,跟輪迴者體系中的“心、氣、體、神”四天關,極爲相似。
在主神空間,要突破這四道天關,也沒有固定的順序,但七星級輪迴者,必定是突破了其中一道的。若能破了兩道,便是八星級輪迴者,以此類推。
“說到這個。”
關洛陽好奇問道,“府主你知不知道,當世七大天仙,分別都是獲得哪種不滅成就?”
王劍僕說道:“聽說魔道三尊,長思魔尊,慈航魔尊,朱燦魔尊,都是神念不滅,元滄妖皇似乎是真元不滅。”
“蒼日天師,應該也是真元不滅,太陰仙人太神祕,擎天祖師是天仙中最年輕的一個,而且成就天仙之後,幾乎沒怎麼出過手,他們二位是哪種不滅成就,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同爲天仙,取得哪種不滅成就,並不能用來決定實力高低,終究還是看他們各自的修爲。”
關洛陽點點頭,卻又說道:“可是,取得的不滅成就不同,神通的特色,也會大有不同吧。”
“那是肯定的。”
王劍僕笑嘆了一聲,“然而我也只是曾被一根羽毛斬傷過罷了,沒有真正直面過天仙,卻不知道,那究竟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鳳鳥飛翔,速度極快,他們兩個就聊了這幾句話,已經回到天策府。
現在的天策府,與他們離開的時候,大有不同,大地上種種陣法,若隱若現。
數百里山川之間,升起諸多懸空高臺,每座高臺之上,都有一隊兵將,駕駛戰車飛行往來。
這些戰車,是被青銅駿馬拉行,車和馬都是法器,銅馬四蹄踏空之時,砸出團團火光,奔行如雷,迅猛萬分,卻能說停就停,輕易轉折停頓。
鳳鳥停在天策府外圍,關洛陽一眼看去,只見那些懸空高臺、戰車、旌旗,佈置成殺氣沖天,壁壘森嚴的陣勢,封鎖高空與地面。
八八六十四萬煉氣士,每一個的修爲,都至少在煉氣四重以上,超過百名散仙,分佈在其中,統領各部兵馬,咿D戰陣。
如果升到極高處,把山峯都看成小石堆的程度,往下看去,大約能夠看出,這座大陣,分爲八個小圈,又合在一個大圈之中,法力連成一體,陣勢神通萬變。
關洛陽略微一看,心中推衍出這套大陣的許多變化,只覺得餘韻無窮,不禁眉梢一揚,露出些許驚訝之意。
這大陣之中的八座陣勢,任何一座,都足以困住低階、中階的地仙,乃至徹底絞殺這個檔次的地仙。
即使碰上巔峯地仙,只要對方手中沒有天仙法寶,那麼八座陣勢兩兩合一,也足以與之抗衡、困阻,甚至給其留下傷勢。
也就是說,這六十四萬連四星都不到的修行者,在必要的時候,能夠對抗四名六星巔峯的強者。
如果放在真靈電能的那個世界,這樣的事情,簡直不可思議,說出去都會被人笑掉大牙。
究其根本,就在於真靈電能世界,雖然有集兄Φ氖侄危瑓s還顯得比較粗糙,只是把大械撵`能匯聚到一起來使用罷了。
而眼前這六十四萬煉氣士,卻全都有配套的法器,能夠參悟高深陣法,結成大陣,如同六十四根釘子,插在這天地自然的大寶庫之中,引導出浩瀚無邊的力量。
他們並不是在單憑自身的力量對抗強者,而是把自身當作媒介,用諸多細小的媒介,以巧妙的方法結合在一起,足夠擁有更高的負荷,讓天地之力流經此處後,攻向他們想要攻擊的目標。
陣法之道,博大精深,除了固定在山川地脈之間的陣法,和佈置在強者體內的陣法之外,這種以人佈陣,時刻變化的方式,也是其中一大分支。
“跟這樣的大陣仗相比,東海的那些商會,根本就是小打小鬧。”
關洛陽讚許道,“也只有以洞天福地爲核心的大宗派,纔有這樣的底蘊,養得出這樣的煉氣士大軍來。”
“他們是在戒備五帝大魔堂的主力,防備對方回撤的時候,發動進攻。”
王劍僕說道,“只是,衛原回去的時候,我也有所感應,五帝大魔堂的主力已經向五帝洞天撤回,卻是直接飛出九天大氣,從天外行軍,沒有走東荒近地面的路線。”
他放聲傳音回去,隨後只見天策府的戰陣打開一條通道,迎接他們回府。
第426章 千載星辰,祝鹅`爐
天策府的議事大廳之中,腥诉�在等候,見到他們兩個回來,立即詢問情況。
聽到五帝大魔堂的主力確實已經回援,腥硕俭犃丝跉猓嚷牭骄唧w過程,得知五帝大魔堂的陳白衣和玉門雪夫婦二人,居然被徹底斬殺,周圍的人都不禁露出幾分震驚之色。
這兩個人的遁法,名聞天下,就算是擁有洞天福地的一流大宗派,對他們都很是忌憚,生怕一不留神就被他們潛入了宗門的重地之中,弄出些事端來。
至於那些沒有洞天福地,又沒有天仙法寶的派門,對他們更是無可奈何,只能祈求沒有被他們盯上。
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多少人暗中期盼這兩個魔頭能早早去死,卻始終不能實現。
想不到今天關洛陽初到東荒,就剷除了這麼兩個大禍害。
“不愧是一手鎮壓東海所有動亂災禍的鳳鳴仙人。”
號稱四海遊子的地仙蘇同車,是個喜歡混跡於市井之間的人物,有時說書,有時唱曲,有時給人寫字畫畫,園藝雕刻,百工百業都有所體驗,今天聽到這樣的事情,不禁有點手癢。
“可惜,今天我沒有同行,沒能親眼目睹那一刀,否則我一定要把關道兄斬殺那兩個倌У膱雒娈嬒聛怼!�
花如故手腕上銀鈴輕搖,輕笑說道:“等到祭天大典那天,一定有諸多波瀾,到時候這三百里洞天福地內外的風景,足可以讓你畫個夠。”
腥水吘故翘觳吒目腿耍Q讚感嘆一番後,見今夜似乎已然無事,便紛紛告退,回到他們各自的住所去了。
走的時候,一個個人心中還頗有幾分心潮起伏,尤其是那些被推舉過來的散仙,已經想着回去之後,要如何生動的向其他同伴轉述這些消息。
關洛陽卻留了下來,晃了晃袖子,說道:“五帝大魔洞天之中的靈脈,我沒來得及全部收走,但那座中樞山峯周圍的靈脈,我收了不少,有五條徑約兩裏、長過兩百里的,還有二三十條,徑約數十丈、長度都在百里開外的。”
他當年學的那手小乾坤術,這麼多年來,經過自己的修行拓展,上窮碧落,天河道場,對空間道理的領悟已然頗深。
假如全力施爲,咂鹦溲Y乾坤,袖子裏面臨時造就的儲物空間,足可以有百餘里長寬,近百里高。
這些靈脈收攏,盤踞在其中,只不過佔了一個角落而已。
不過把這些靈脈,從五帝大魔洞天中樞山峯周圍抽出來的過程,卻很是費了些心力。
這些靈脈與五帝大魔洞天的聯繫,極其緊密,本身能量品質也高,濃郁的形成了液態,既要把它們抽取出來,又不能讓它們失控崩散,着實不易。
“這些靈脈是直接送入天策府的庫房,還是移植到天策府的福地之中呢?”
關洛陽這話說出來,薛延年等人都微微一愣。
王劍僕說道:“關兄,這些東西是你破入五帝大魔洞天,自己收取過來的,當然就是你的東西,靈脈珍貴,就算你自己不用,也可以移植到東海那裏。”
關洛陽卻搖了搖頭:“東海那邊,我以後自會開闢一座洞天福地,正所謂物盡其用,祭天大典必有大戰,這些靈脈之中,元氣精純無比,偏偏又醇厚溫和,可以直接用來補充法力、推動陣法,甚至比那些將士們原本的法力用起來更好,還是放在天策府,纔算是用在恰當的地方。”
長孫長史等人有些意動,靈脈有諸多妙用,但對於面臨大戰的天策府來說,靈脈最好的地方,就在於它可以直接拿來用,不需要經過更多的加工。
而且是從煉氣士到地仙,全都可以用上。
不過就這麼從關洛陽手中接下來,長孫長史他們也覺得有些不妥,正要勸說一番,客套一下,推讓幾次,再看看能不能從別的方面做出報答,算是買過來的。
王劍僕知道這個師叔的性子,卻也看出跟關洛陽打交道,並不需要那麼多廢話,便一抬手,言簡意賅道:“好,那我收下了。”
“五帝大魔洞天的靈脈,如果植入別的並非洞天福地的地方,倒是無妨,但如果要植入天策府的洞天,卻有許多礙難,可能產生排異,還是先存放起來。”
他說道,“在祭天大典之前,就先把這些靈脈堆放到煉器工坊那邊,把弟子們的兵器都丟在裏面泡一泡,潤養一番,省的閒置。”
“閒置就是一種浪費啊。”
王劍僕側身,略一抬手,做出邀請,道,“關兄,還得請你跟我去一趟工坊那邊。”
關洛陽自無不允。
二人離開之後,長孫長史遲疑道:“這也太失禮了,鳳鳴仙人本來就是客人,勞他出戰,又得他饋贈,我們天策府總得有回報啊。”
紫面老祖呵呵笑道:“你放心,劍僕雖然節儉,但不是不知道禮數的人,反正他是府主,等他自己處理吧。”
紫面老祖看向薛延年,很是欣慰,“你只聽了關洛陽一段事蹟,就決定親自去看看,之後又決定邀請他來,修爲雖然沒漲多少,眼力倒是越來越好了。”
薛延年有些無奈,這師伯祖說話還是這麼心直口快,就算夸人都讓人心裏聽着挺不是滋味兒的。
早些年大夥決定把他供起來,別讓他插手府主太多事務,現在想想,真是越想越覺得明智。
“唉……”
薛延年嘆了口氣,又不禁笑了一聲。
今夜之戰,今夜之勝,自然是一件喜事。
“秦師兄。”
薛延年笑道,“快去通知長老和弟子們,把戰陣略微隱一隱吧,雖然要保持戒備,但也不必一直這麼高強度咿D了。”
“五帝大魔洞天被抽了這麼多大好的靈脈,他們定要調派主力,調理洞天元氣的。”
“把府主和關道兄他們的戰果,也通報一下各部長老、弟子。”
秦司馬也不禁露出笑容,起身離開。
關洛陽和王劍僕飛出議事大廳,向西北方而去。
王劍僕飛得很高,關洛陽也就跟着高了一些。
以這個高度看下去,凌晨的星月光芒和薄霧,盪漾在羣山之間,山脈如同巨龍蜿蜒,臥在大地之上,峯巖蒼翠。
天策府的種種建築,都依循山勢地理,如同這些山脈巨龍身上的甲冑、身旁的寶印。
到了接近洞天邊緣的地方,山勢走了一個弧線,在內側留下一大塊的平地,正是煉器工坊所在。
工坊裏面,除了許多倉庫之外,最顯眼的,便屬平地之上架起千百座高高的鐵梁,大蟒般的鎖鏈從鐵樑上垂落下來,懸掛着種種法器,有兵刃、有盔甲、有戰車。
匠師們穿行於其間,查驗品質,元氣衝撞,神光四射。
旁邊不遠處,火光熊熊,星光如柱,對應着八十八座大火爐。
鐵爐之間都隔開一些距離,除了人來人往,搬卟牧希∽叻ㄆ鞯牟考猓�有很多修行者,似乎常年就盤坐在那些鐵爐周邊,默默唸咒。
仔細去聽,全都是祝渡癖鰻t的咒語,也是歌頌這些煉器爐的文章。
除了咒語之外還有手印,共同形成奇妙的法力符印,自然而然的飄向那些大火爐,融入爐身。
關洛陽觀望那些至少都有幾丈高的大火爐,眼神中映出火光與星光。
這煉器工坊周圍,應該也佈下了一種奇特的陣法,到了近處,就能夠看見星光如柱,從九天之上垂落下來,落入那些爐子裏面,但是離得稍遠一些,就看不見這些連接天地的星光異象。
關洛陽驚奇道:“用星光煉器?這些爐子裏面,法器成型好快!”
“這是星辰真火煉器爐。”
王劍僕一笑,說起這些爐子的來歷。
道法天書之中,有許多完整的功法,而且流傳到此界之時,都自然而然的變化成當時的人們熟悉的文字,可以說,是惠及此界猩囊粯短齑蟮臋C遇。
但是修行之道,不是有一本功法就可以的。
任何人在剛剛起步的時候,都需要師長、需要資源。
早些年的修行者,沒有什麼名師,還可以靠自己摸索着,去練習功法中的內容,但是涉及到資源的部分,就難辦了。
那些功法中提及的很多資源,有的是當時的修煉者,根本找不到的東西,還有的,則是這顆星球上根本不存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