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輝煌圖卷 第308章

作者:温茶米酒

  那雙手套正在合攏,十種魔力推動的靈能鬥氣,正要摧毀那顆心。

  “我心,歸來。”

  關洛陽叱嘯道,“基因重塑,神魔之身,只缺一點破開極限的契機。”

  “我心,既然破體而出,契機已至,還不歸來?!”

  咚!!!

  白銀軍主的雙臂轟然一震,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那顆鮮血淋漓的心臟,竟然掙脫了他的雙臂,跳動一下,凌空飛去,化作一道赤光,回到關洛陽胸膛之中。

  赤心歸位,關洛陽渾身的基因散發出一種歡欣活潑的氣息。

  “呼——”

  神魔之身大成,他的眼珠滾動了一下,徐徐吐息,黑白的視野中無數色彩重新恢復出來。

  被他震散開來的那些繃帶,則同時發出了驚恐淒厲的哀嚎,燃燒成灰燼。

  內外隔絕也已經被打破,沒有什麼能夠阻止得了神魔之身去獲取它應有的養分,九重蛻變的天河法力,從天地萬物之間,從這座廢墟和曠遠的高天上,律動着湧向關洛陽體內。

  楚星孤正在揮杖下壓,忽然聽見一聲刀鳴。

  黑髮全部散去,只見下方關洛陽橫刀在手,抬頭看來。

  廢墟之間,在刀鳴過後,人頭滾滾。

  本來已經無頭的白銀軍主,也在那一聲刀鳴之後,渾身僵直的倒了下去。

  楚星孤心還未敗,大腦已經情不自禁的哀吟了一聲。

  他從那把刀上,看到了天河漩流。

  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第334章 刀下無魂,太空躍遷

  楚星孤看見那一刀的剎那,立刻縱身而走。

  廢墟中殘餘的那些圍殺者,都已經被殺了個精光,無論遠近,似乎都是一聲刀鳴過處,人頭落地。

  這樣的刀,楚星孤實在沒有信心去阻擋。

  失去了這些圍殺者的協助,這一場殺局,已經不成局了。

  所以他立刻就走,走的極快,身法絕妙,如同一道手拽青枝的仙影飄渺而去,隱隱綽綽,融於長空。

  關洛陽抬頭望去,那青杖白衣的身影,身上彷彿披了一層叫人看不清晰的雲光,雲光如水波急速連閃,每當光色略一閃動,楚星孤的真身就已經又遠去數里。

  不考慮攻擊手段,只考慮行動速度的情況下,楚星孤的逃逸之快,比他之前展現過的身姿步伐,還要更上一層樓。

  “好快的身法。”

  沉甸甸的寶刀橫在手中,關洛陽眼角眉梢,都透發出清冽的殺氣刀意,“可你既然還被我看見,又怎麼逃得過我的刀呢?”

  他抬刀一掃。

  楚星孤在逃逸之時,翡翠竹杖舉在左手,光滑瑩潤的竹杖表面,倒映着背後的景象。

  雖然竹杖有弧度,有顏色,使得倒映出來的景象,有些許失真。

  但是楚星孤的視線自動調節,就可以通過這渺小的倒影,還原出背後那一場宏大的變化。

  既是宏大壯闊,卻又在須臾之間,就已經變化完成。

  天上風翻雲卷,雲海滔滔,地上廢墟隱隱,煙塵滾滾。

  雲海與煙塵之間,越靠越近,幾乎只剩下一線間隔。

  一輪半月般的刀氣,在這天地的縫隙之間,橫掠而出。

  彷彿天地間的雲煙,共同擠出了這一線刀痕。

  剎那明光,超越雲煙,無聲無息地平推到了楚星孤身後。

  楚星孤手臂一動,翡翠竹杖瞬間變化方位,緊貼着脊背,擋在身後,長達百米的半月刀光,撞在翡翠竹杖上,只是略微一滯,便繼續橫着從他腰間掠過。

  嘭!!!

  白衣破碎,楚星孤的身軀從腰間斷裂開來,腰部的創口噴出大量鮮紅色的冷卻液,露出裏面琥珀色的合金骨架、部分藍色的仿生肌肉組織。

  下一刻,這兩節身軀,就從腰間開始崩潰,寸寸裂解,化作飛灰。

  翡翠竹杖墜落,斜插在地,杖身上被刀光擊中的地方,出現一道深深的白痕,傳出清脆的崩裂聲。

  楚星孤的義體頭顱,落在這翡翠竹杖旁邊不遠處,滾了幾圈,還在持續的裂解。

  當他只剩下上半張臉的時候,隱約聽到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那是九山的聲音。

  “層層削弱這麼多的設計,居然還是被他翻盤了嗎?唉,大勢已去了。”

  冰天雪地,豪華如古典宮城的大殿裏面。

  楚星孤的義體,在寶座上睜開了眼睛。

  剛纔九山嘆息的那幾句話,好像還在他耳邊迴盪。

  他眉頭緊鎖,豁然從王座上起身,但還來不及做出下一步的動作,就見宮殿的空氣裏面,橫生一條刀芒。

  刀芒掠過酒池,酒水全部捲上半空。

  刀芒掠上臺階。

  側面牆壁上的陰影,忠實的記錄下了這一幕,那個剛剛從寶座上站起來的身影,被一條刀芒切斷了頭顱。

  鮮紅色的冷卻液噴湧而出,濺射在牆壁上,一顆腦袋飛上半空,卓有神采的雙眼暗淡下去,最後閃爍了一下,瞳孔深處的一些微小數據亮起,也隨之崩裂。

  儲存在這具義體裏面的那份靈魂數據,已被這一刀給摧毀。

  廢土大陸上的另一處,塵封的工廠,鐵門緊鎖,鏽跡斑斑。

  層層閘門防護之後,銀白冷色調的房間裏面,停着一座同樣銀白色的巨大鐵棺。

  鐵棺表面,用紅漆噴塗着一些近似篆書的奇特字符。

  ——“判官改命”“避死延生”“中陰小界”“虞山之北”“閻王借馬”“逃脫無常”。

  棺中冰霧茫茫,一片黑暗,忽然亮起了一雙藍色的眼睛。

  楚星孤的這具義體,雙手交疊,躺在棺中,呼吸着冰冷的霧氣,沒有急着起身。

  鐵棺周圍的那些篆書,是他們這個組織研究當年那隊輪迴者的遺產,從中得到的一些玄門符法。

  全部都是用來提供“隱匿魂魄氣息,不受外界追索”的效果。

  下一刻,一道刀光凌空壓下,斬斷了這具鐵棺。

  鋼鐵被擊破的巨響,傳出了工廠,引起了外面一些行人的注目。

  鄰近海岸的那座城市廢墟中,雲煙茫茫,漸漸退去,關洛陽的身影,重新顯露出來。

  他斜提一把長刀在手,手腕微轉,翻動刀身,調整着刀刃的角度。

  藉着氣息牽扯,天河法力源源不絕的傳輸出去,在廢土大陸上的各個角落,形成一道道刀光,陸續斷絕那些人的保命手段。

  忽然,刀刃微微一震,發出悅耳清鳴。

  關洛陽有些驚訝的一翻手,取出了遊戲世界的頭盔。

  廢土大陸的北部,一座展示雕像的藝術場館中,千奇百怪而各具風韻的藝術品,陳列在這裏。

  諸如,用數萬把廢棄的小刀堆砌而成的折翅天使,用輪胎製造出來的變形金剛,用易拉罐爲骨架,機械手錶的錶盤爲鱗片,配合金屬鏈條,組成的四翼巨龍。

  卸嗟袼苤校粋�沉思者造型的灰白石像,顯得並沒有那麼起眼。

  突然,展覽館頂部破開一個大洞,落下一個怪人。

  他一身作戰服,身形矯健,手套長靴,渾身上下,只有臉部暴露在外。

  但是他臉部根本沒有皮膚,只有一層細膩白玉雕琢出來的面孔,直接鑲嵌在黑色合金打造的頭部框架上,後腦也沒有仿生皮膚和毛髮,只有暗啞的合金光澤,硬朗的線條。

  白玉五官的怪人,一把拍在沉思者腦門上:“啓動!”

  “別啓,我早就醒了。”

  沉思者眨眨眼睛,傳出楚星孤冷淡低落的語調,“九山啊,大概再有七秒,關洛陽的刀又要到了,你讓我安靜等死吧。”

  “你不會死的,跟我來。”

  九山的義體一把扣住沉思者,從場館頂部的大洞飛了出去,掠過城市,馳向荒野。

  沉思者也不反抗,默默的讀秒。

  “……5,4,3,2,1。”

  他抬頭等着刀光,卻什麼都沒看見,“咦?!”

  楚星孤的十七份靈魂數據,已經只剩下這一份了。

  接連十六次被斬滅靈魂,刀意蔓延而來的感覺,讓他已經不準備反抗了,然而這一次,關洛陽的刀光居然沒來。

  他精神一振,疑惑道:“你做了什麼?”

  九山答道:“遊戲世界那邊本來是勉強僵持的局面,察覺到你們的伏殺失敗之後,我就立刻自殺了,遊戲世界最高權限缺位,所有智能程序陸續停擺,暫且把他們都堵在那片混亂中了。還順着精神聯繫,用崩潰的數據海,攻擊了一下關洛陽的肉身。”

  沉思者的灰白臉孔上,神情連續變了幾下。

  “這……你最大的那份靈魂數據自殺,這義體不是只剩下第四級靈能了?他肉身要不了多久就會追來了,又如何抵擋?”

  楚星孤搖了搖頭,“你還不如維持那個遊戲世界僵持的局面,在遊戲世界死扛下去,那裏畢竟是你的主場,六大分區,千山萬海,都可以變成你的老巢,說不定會等到什麼轉機。”

  “你不懂,繼續在那裏僵持,不論怎麼變換方式跟他們糾纏,都等於我還被綁死在裏面,無論啓動什麼樣的後手,都可能會被他們順藤摸瓜,直到溫水煮青蛙,令我死無葬身之地,而現在,我卻換來了一刻自由。”

  九山的這具義體,用的是他原音,沒有夾雜半點電子噪音。

  冷靜的語調裏面,夾雜着一種如同冰山在移動的感覺。

  大半體積沉在海面下的冰山,是海洋上最危險的事物,尤其是當它移動起來的時候。

  死的冰山不可怕,一座明知海洋會融化自己,依舊時刻進取的冰山,纔是航道上最可怕的事物,能令萬千航線上的船員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深入荒野,看到了荒野間一片靜默矗立着的建築羣。

  邊緣處的建築物高低錯落,有不多高樓造型古怪,形同巨大的罐體,周圍還有大片大片損毀的痕跡。

  在這些建築物之間,是一片差不多有二十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圓形區域。

  圓形區域中,鋪滿了不知名的長條狀材料,不知道幾千幾萬根材料,組成一個近似白色傘面的結構。

  能看得出來,有不少材料,新舊程度不同,接近三分之一,都是後來替換上去的。

  楚星孤驚訝道:“這裏是,躍遷基地?”

  躍遷基地,這個名字如果放在五十多年前,放在大災變之前,隨便到公路上拉一個六歲以上的孩子來問問。

  他們都一定會覺得耳熟。

  那個時候,地外生態圈的熱度不減,所有人都知道月球和火星上,也有人類適居的地方,那是由人的力量改造出來的溫室,是全球人類的歷史書上,值得大書特書的一筆豐功偉績。

  而躍遷基地,在這筆豐功偉績中,佔據着至關重要的地位。

  地球到火星之間的距離,最近的時候也有五千多萬公里,如果直接依靠火箭、飛船之類的手段,光是去一趟,就要半年多的時間,而且還咻d不了太多的物資。

  當年剛在火星上發現儲備量極大的特殊礦產時,嚴真他們光是從地球到火星之間來回,就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帶回了少量的樣品。

  宇宙空間實在是太廣闊寬大了,也充斥着無數的變數,漫長的航行中,誰也說不清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除非,跳過大段大段的太空距離。

  當初,人類可以在火星上建立起生態圈,大舉開發,就是因爲在空間躍遷技術上,取得了一定的突破,可以從地球,直接躍遷到月球港口。

  然後再從月球太空港的躍遷基地,跟火星上建立的基地,進行聯絡、校準、共振,讓大型飛船,經歷七次的太空躍遷,累計不超過三十六個小時的時間,就可以從月球抵達火星。

  地球、月球、火星之間,規劃出了一連串固定的躍遷點,人力創造了一條完整的太空航線。

  可惜,月球墜落之後,地球上的幾個躍遷基地,也受到影響,損毀殆盡。

  五十多年的混亂時光,諸如普通人、小組織,當然只有在時代的洪流中,載沉載浮,隨波逐流。

  就算是聯合政權、八葉院他們這樣的組織,都一直沒有騰出手來,尋找到合適的人才,去重建躍遷基地。或者說,他們的注意力都不得不放在其他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