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茶米酒
那隻貓娘可是在成爲輪迴者之後,單憑“魅惑人類”混過三個任務世界的,後來雖然沒在這方面着重強化過,但是這項天賦,也不知道怎麼就越來越強了。
玉鼎真人想了想,算了,團裏那幫不正經的人裏面,貓娘危害算小的了,入團合同登記表格,也都是正常程序,還是別下去大驚小怪了。
小關雖然已經入團了,但好歹也要在第一次來訪期間,保持一個全團都是正經人的樣子。
玉鼎真人安慰着自己,通過了那幾張入團申請。
樓下,關洛陽和白銅他們走出大廳,心中暗想:這個戰團裏奇奇怪怪的人真多呀。
可是,能在成爲輪迴者之後,還都這樣保持個性,歡喜搞怪的話……這個團的團長,一定是個很有趣的人。
關洛陽笑了笑,向藍蠍子問道:“如果我們要住在這裏的話,鎮上有什麼旅館之類的地方推薦嗎?”
這個戰團駐地內的時間流速,跟基地世界相同,反正都已經加入戰團,關洛陽他們也就沒有急着離開。
在從藍蠍子口中得知這裏的房屋都是輪迴者自己建的之後,關洛陽他們也在小鎮邊緣各施神通,建了幾間屋子,暫住下來。
新功法到手,關洛陽當天就開始修煉。
《仙葫》世界的道門修煉體系,總體分爲兩個大階段,一是練氣士,二是元神境界。
兩個大境界中,又有許多細分的層次,其中煉氣境界,就分爲九層。
第一層胎動,第二層入竅,第三層感應,第四層凝煞,第五層煉罡,第六層丹成,第七層道基,第八層脫劫,第九層溫養。
從第一層到第三層,都不過是講述蓄養真氣的奧妙,以關洛陽此刻的眼光看來,高屋建瓴,一眼就能看透。
他只花了半天時間,就把天河正法修煉到煉氣第三層巔峯,不過後面的凝煞、煉罡,就需要有些慎重了。
罡氣煞氣,在《仙葫》世界是特指靈性極重的能量,這一點倒是不難,關洛陽直接把自己的精神意志,與真空神力混合起來,足可以成爲品質最高的那一類罡煞元氣。
但是,凝煞煉罡並不是單純追求品質越高越好,還需要考慮到罡煞之間的相性,考慮到煞氣罡氣與天河正法的意境是否契合。
關洛陽也不知揣摩了多久,才按照天河正法中描述的種種罡煞特質,把真空神力結合自己的心意,轉化成一罡一煞。
紅塵玄煞,無爲真罡!
這是重新以天河正法爲綱領,從默聽紅塵與無爲真經中蛻變出來的兩類元氣。
罡煞既然凝定,關洛陽心意一動,浩瀚無窮的真空神力就源源不絕,轉化屬性,灌注入體。
他修煉到六星級,心靈境界足夠,罡煞供應也充盈,就這麼渾然忘我的修煉下去,接連超越了凝煞、煉罡、丹成。
紅塵玄煞,無爲真罡,全都匯聚到丹田之中,與原本的天河法力結合,形成萬千星點。
這萬千星點,陡然一下聚合,便形成了一顆絢爛至極的金丹。
金丹並非金色,而是一種圓滿無瑕、不朽若金的根性。
若真要從表面的景象去描述,那麼這顆金丹,實則如同一團渾渾無缺,周密至極的塵埃光霧,光霧之中飄着無數星光,時時刻刻,都在閃爍咿D。
修士金丹,視罡煞種類不同,各有名目。
關洛陽這一顆金丹,別出機杼,實屬獨創,可以自名爲“塵海無相丹”。
練到了這個層次之後,他才緩緩停下了修煉。
拿來鐘錶一看,這一番修煉,也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兩個月時間,把天河正法從全無根基,練到最上品的金丹成就,而且還是獨創的金丹種類。
這種速度,放到仙葫世界去,稱一句驚世駭俗也不爲過,不知道多少老不死的,都要爲之動容。
但關洛陽之所以能夠練得這麼快,只是因爲他本身在其他體系之中,已經修煉到了極高的層次,觸類旁通而已。
以他現在的境界,雖然依舊只能算是六星級低階,但類比到天河正法的體系之中,已經是介乎於煉氣第九層和元神境界之間,超越煉氣,卻還不算長生不死的元神。
如果他願意的話,完全可以在法力根基上,一鼓作氣,衝到煉氣第九層去。
但是那樣的煉氣第九層,也就單純是法力夠了,在神通法術上,卻還有很大的缺陷。
煉氣境界的第七層,道基,至關重要。
要在這個境界之中,把所有的法術修煉出雛形,凝聚在丹田之中,這樣一來,以後這些法術就不必再費心修煉,只要修爲提高,法術雛形就會自動成長,變得越來越複雜、高明。
一個道基境界的人,假如只凝練了四五種法術,那麼等他到了煉氣第九層,碰到一個凝鍊了十幾種法術的同道,戰力的差距可以拉開好幾倍。
等到了元神境界的話,這些法術,都會自動經歷一次大的蛻變,同境界之中的戰力差距,更會拉大到猶如天壤之別。
所以關洛陽在道基這個境界,至少要先把天河正法的三十六種法術,全部練出雛形再說。
天河法術,就是先用法力凝聚成符篆,然後按照祕籍之中所記載的,用這些細小的符篆結合成不同的形態,就可以發揮出不同的威力。
當這些符篆能夠達成一個穩固自洽的結構,長久的存在於丹田之中,自發吞吐法力,就算是有一個法術在道基之中凝聚成形了。
符篆如同文字,法術如同詩篇。
先要識字,而後才能學詩。
關洛陽靜心鑽研,不飲不食,不眠不休,不知不覺間就忘了時辰。
直到鬧鐘響起,他才回過神來,雖然身上無塵,卻還是洗漱了一番,神清氣爽。
隨後,關洛陽收起了祕籍,取出因緣神符,等待着個人界面跳出,提示新任務即將開始的那一刻。
【注意,檢測到輪迴者申請使用因緣神符。
因緣神符已啓用,將會在挑選隨機任務時,有更大概率選中與輪迴者自身有過接觸的任務世界。
神符效力將長久存在,逐次遞減。
注意,本次任務已生成!】
八葉魔人,天都之業
第290章 換了人間
遼闊的原始叢林,沿着漫長的山脈生長着,橫亙在這片大地之上,已經不知道有了多麼久遠的歲月。
即使經過幾百年,幾千年,經歷過不知多少次災難的演變,這片叢林都極其幸咔翌B強着維持着一片原始的風貌。
高大的樹木之下,低矮的灌木如同攀附在巨巖之上的層疊鱗片。
蒼鬱濃綠的色彩之間,時而點綴着一串串猶如金色細鈴鐺般的金鍊花。
班陽微微蹲伏着身子,從略微陡峭的山坡上走下來。
天色已經很昏暗了,不久之前這裏才落過一場雨,地面溼滑,埋在土壤之間的那些碎石,會比干燥的時候顯得更加容易鬆動。
但是身材高大的班陽,有着不符合他身材的敏捷和細緻的觀察力,在這面山坡上,僅僅輕輕的彈跳了三次,就已經安全的落到了山坡下的平地上。
他的三次彈跳,每一腳都落在土質最穩固的地方,留下了完整而清晰的腳印,每兩個腳印之間的距離,絕對超過了五米。
到了山坡下略微平緩的地勢間,班陽卻並沒有急着繼續前進,而是回頭向山坡上方看去。
山坡頂上,穿着淡綠防雨夾克衫的張亞民,從班陽開闢的道路間走出來,蹲在枝葉茂盛的大樹下,展開了一卷圖紙。
“應該是在那個方向。”
張亞民站起身,轉動了一下手腕上個錶帶,手錶上射出一個紅色的光點,在班陽腳下停留了一會兒,漸漸從班陽腳下,朝着一個固定的方向移動過去。
班陽追隨着那個亮點,一直移動到了幾百米開外,來到了一片佈滿黑色泥石的區域。
“那些黑色的應該是錫礦石,可能是以前從山間滑落出來的,你搬開那些礦石,看看下面有沒有幾十年前林間公路的痕跡,要是有的話,就說明我們的路沒錯,從這邊走,能走出叢林。”
相隔幾百米的距離,張亞民的聲音,以正常的音量清晰地傳遞到班陽耳中,而且也只有班陽能夠聽見。
班陽低頭看了看,選中了地勢較低的地方、一塊最小的石頭,彎腰將雙手摸住邊角,把它從土壤之中拔了出來。
石頭的重量大約只有兩百斤左右,但要從泥壤之間拔出來,還是頗爲費力的。
搬開石頭之後原地出現一個陷坑,班陽直接伸手進去挖了挖,泥土和碎石被他的手指扒拉開來,很快就觸摸到了最底下的一塊平整石面。
班陽屈起指節砸了一拳,石面卡拉裂開,一些碎屑被他抓在手裏,仔細分辨,是一種不同於山間岩石的質感。
“好像是公路。”
班陽興奮起來,飛快的轉身回去,跳上山坡,把那捧碎屑遞給張亞民。
張亞民用手指捏起些許,分辨了一下,臉上也露出笑容:“是混凝土沒錯。”
“這些林間公路,五十多年前是直接跨越了整個山區,連接山脈兩邊的大都市的,只要能找到其中一條路,就能證明我們的方向大體沒錯。”
更關鍵的是,這些原本曾經是公路的地方,就算後來遭遇了災難和種種變故,公路兩側的山形地勢,也要比叢林深處安全的多。
大家之後只要沿着路走,能省不少力氣。
張亞民和班陽回到叢林之間,向正在扎帳篷、支鍋燒水的人們,宣佈了他們的發現。
林蔭底下,拖家帶口的幾百個人,本來疲憊不堪的精神,都明顯有了好轉。
有些年紀輕一點的,背起了揹包,就好像要重新上路。
張亞民又連忙說道:“但是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在這裏休息一夜,明天再動身吧。”
這支決定逃離他們的家鄉,穿過山脈的隊伍,原本只是臨時拼湊起來的,但是經過這一陣子的相處,張亞民和班陽已經明顯確立了領導者一樣的地位。
蠢蠢欲動的那部分年輕人被安撫下去,放下了揹包,各自拿出了一些噴霧,在周圍的叢林之間噴灑着。
這些噴霧可以有效的驅散叢林裏面的蚊蟲毒蛇和絕大部分野獸,據說這些噴霧的氣味,可以飄出五公里之外,依舊保有近似於雷克斯暴龍的威懾力。
但是到了夜裏,大家都已經鑽進了帳篷之後,叢林裏面的吼叫聲還是此起彼伏,連綿不絕,繚繞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那些淒厲的狼嚎,還有分辨不出到底是什麼動物的吼聲混雜在一起,越到了夜深的時候,就越是嘈雜駭人。
班陽還沒有睡,他要領着一隊人守夜,有些人圍坐在帳篷之間,有些人走來走去的動個不停。
班陽在那些帳篷最外圍走了一圈之後,來到張亞民的帳篷外。
張亞民還沒有睡,蹲坐在自己的帳篷外,上半身微微向後倚靠在繃緊的帳篷布上,透過枝葉的間隙,仰望着天空。
“看月亮呢?”班陽也蹲了下來,抬頭看過去。
今晚月色不錯,天上有好幾塊月亮在發光。
據說,天色最好的時候,抬頭看過去,能看到橫貫在整個夜空中的一塊塊光斑,能夠把夜晚的大地照耀得像白天一樣。
今天雖然不是那樣罕見的美景,但班陽抬起手指數了數,起碼也有十二塊月亮了。
大一些的,像是有整個房子那麼大,掛在天上,燦燦放光,最小的,就只有臉盆大小,有點像是個三角形。
張亞民聽到班陽數月亮的聲音,笑了起來:“你知道嗎?其實在以前,十二個月亮這種事情,是被當做神話傳說的。”
班陽說道:“我知道啊,我年紀比你還大些呢,再有兩天就五十四了,也看過些歷史書,都說以前天上只有一個月亮。啊,就是我出生那年的時候,天上還只有一個月亮呢。”
“嘖!”他有些遺憾的說,“可惜我不記得我出生的時候,有沒有看過那樣的月亮。不過,林子裏那些鬼哭狼嚎的肯定也都沒看過,說不定它們天天這麼嚎,就是因爲看不見圓月亮呢。”
張亞民轉頭看過來,驚奇道:“你是猜的,還是以前看過這方面的閒書啊?”
班陽更加驚訝:“還真是啊,月亮那麼遠,跟它們有什麼毛線關係?該不會這些畜生還多愁善感吧。”
“月亮雖然遠,但是對大地上的影響是很大的。”
張亞民嘆了口氣,“五十年前的大災難多發期,雖然至今都不知道確切的起因,但顯然跟月球碎掉有很深的關係。而且月相的變化,對動植物的情緒、基因,都有一定的影響。”
“現在林子裏的野獸那麼兇殘,還都長得那麼壯,就是五十年下來,月相劇變,基因選擇的結果。”
班陽皺起眉來,摸了摸自己的胡茬子:“還有這種說法?那以後這些野獸會越來越厲害嗎?”
“那倒不至於吧,月相劇變的影響也是有限的,終究會被自然平復,那些野獸的變化到這種程度,應該也就是極限了。”
張亞民說得有點不確定,搖了搖頭,“唉,我也算不上什麼專家,這種事情具體怎麼樣,我也不是很清楚。”
班陽點點頭,換了個話題:“北面那個政權,說是全球人類聯合政權,但是我們真過去了,他們不會不接收吧?”
張亞民心裏想,我也不知道啊。
但是他想了一會兒,還是說道:“不管怎麼樣,總比八葉的人好,至少從來沒聽說過北面會剝奪普通人的靈能。”
“也是。”班陽好像得到了些安慰,卻又忍不住抱怨起來,“你說我們那幾座城市的頭頭,到底是怎麼想的呢?爲什麼要向八葉投降呢?”
張亞民道:“可能他們也沒辦法吧。”
班陽恨恨的說道:“以前要是早點答應了加入聯合政權,說不定就沒這種事兒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張亞民就回帳篷裏休息去了。
第二天天亮之後,張亞民準時醒來,看了一眼手錶。
2303年,6月1日,06∶00。
又是六點整,維持了多年的生活習慣,以前他每次這個點醒來都是精神奕奕。
可是最近這個點醒過來,張亞民心裏只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煩躁,好像一天天的越來越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