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輝煌圖卷 第189章

作者:温茶米酒

  曾老太爺想到這裏,扯着嗓子叫道,“快散開,快散開!現在散開,明日午時到曾家莊去,一人賞十兩銀子,現在不散的,一文錢都領不到。”

  空中傳下一個聲音。

  “哦?老爺子你好大方啊,不知道我能不能領到幾兩銀子。”

  關洛陽持劍落下,攔在腥饲胺健�

  這下不用曾老太爺說話,聚在他身邊的人嘩的一下,全都散了。

  曾老太爺臉色發青,強笑道:“這位壯……大王……這位道長,小老兒是個純良的人吶,但一向欽佩那些有本事的高人,道長若到小老兒家中做客,願將所有家產奉上,以示心铡!�

  關洛陽打量了他一眼,忽然一笑,令人如沐春風,道:“我聽說史文恭能夠將這裏的礦場掌管的井井有條,除了因爲他手下兵卒精銳之外,也是因爲有一戶曾姓人家,財大氣粗,募集了許多鄉間勇壯之人,來替官兵做監工?”

  曾老太爺掙扎了兩下,雙腳落地,拱手說道:“不瞞道長,其實小老兒一家,苦那史文恭久矣。”

  “家裏僱傭的青壯都被他拉來,在礦上幹些苦活,田地都沒人種了,早年本本分分做生意積累下來的家產,這些年虧損不少,曾家莊家家戶戶老少媳婦,懷念丈夫,兒子,對那史文恭都是敢怒不敢言,半夜暗自垂淚。”

  關洛陽哦了一聲:“這麼說你該謝謝我?”

  曾老太爺啪的就跪了下去,五體投地,道:“道長大恩,無以爲報,但凡有用得上曾家一家老小的,絕不推辭。”

  關洛陽點點頭:“老人家這麼有招模也蝗嵲谑遣恍辛耍热蝗绱耍憷先思腋乙黄鸬降V上轉一轉,把礦上的人都聚集起來,我送你們回家吧。”

  說罷,他轉身便走,曾老太爺戰戰兢兢,自己爬了兩下,沒能爬得起來,旁邊兩個青壯又把他扶起,架上肩頭。

  曾老太爺頗爲感動,悄聲說道:“你們兩個居然不曾棄我而去,都叫什麼名字?回去後提拔你們做總管。”

  兩個青壯都苦着臉,右邊那個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來,道:“多謝老太爺。”

  左邊那個帶着哭腔,道:“倒也想跑,可被那道人瞧了一眼,實在不敢。”

  五大三粗的一個漢子,說着說着竟哽咽起來,哭的身子都在抖,但架着曾老太爺的手還是非常有力。

  曾老太爺氣的兩眼翻白,被兩人死死的拖着,跟着關洛陽的背影去了。

  公孫勝匆匆趕來,先看到那邊山崖上史文恭的屍體,驚歎莫名,又掃視四野,尋到了關洛陽的蹤跡。

  “道兄,你沒事吧?”

  “無礙。”關洛陽笑了笑,說道,“你之前在朝廷裏當過道官,想必見多識廣,以史文恭的武藝,跟當朝那些將領比起來如何?”

  公孫勝跟在他身邊,掃了一眼後面的曾老太爺,說道:“史文恭的九地辟易經修爲精湛,非同凡響,單論功力之深厚,朝中能穩穩壓過他一頭的將領,恐怕也只有雲天彪、關勝等五六人罷了。”

  “不過往日貧道只是聽他名氣,今日看到他與道兄一戰,稍遇生死之險,就不惜引動魔道深層濁氣,發狂求生,心性的修爲着實不夠。真要是戰場相逢,朝中能殺他的大將,怕是將近有二十人。”

  關洛陽心中有了點數,又問道:“那道官呢,道官之中又有多少人比他更強?”

  公孫勝遲疑了片刻,道:“貧道當年曾經隨軍攻破西夏,對武將還有些瞭解,但那些道官,大多都在汴梁陪伴皇帝,很難說清他們修爲高低。只是陳希真、劉永錫、劉混康、王老志這四人,是絕對遠在史文恭之上的。”

  說到這裏,公孫勝臉上閃過一抹仇恨之色,“家師學究天人,已經練成不壞金丹,堪稱地上仙人,修爲不遜於元妙先生昔日鼎盛之時,可當初就是被劉永錫、王老志帶人纏住,苦鬥多時,再被大軍圍殺,這才神思枯竭而亡。”

  這個世界的仙道修煉,主要分爲三個大層次,一是練九竅,二是聚攏礦物元氣,苦心提純,積累成玉液,等玉液九轉,就可以踏入第三個大層次,不壞金丹。

  據說,金丹也有九轉,每多一轉,金丹上就多出一重道文,九轉之後,便可以成仙。

  只不過仙道渺渺,誰也說不清,這世間幾千年來到底有沒有人真正成仙。

  能練就金丹的,已經是仙道中的頂峯人物,根基之穩固,遠不是尋常道士、術師能夠比擬的。就算是在百萬人廝殺的戰場上,也能夠無視濁氣影響,輕鬆施展出種種法術神通,動搖戰局。

  至於林靈素,那是他太作死,主動摻和到皇朝氣叩闹袠腥ィ�破天荒的在皇朝官制之外,又另行開闢出一套道官體系,影響深重,彌及天下,這纔會遭受那麼嚴重的反噬。

  說話間,關洛陽已經來到礦場之上,命令曾老太爺出面,把那些藏匿起來的曾氏子弟都喚出來。

  幾個礦場都走過之後,清點了一下人數,兵卒逃散一空,曾氏子弟也逃離了四成左右。

  反而是那些礦工,精疲力竭,反應遲鈍,還沒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是呆呆的留在原地,最多蹲坐在地上,想要趁機休息一會兒,居然沒有一個人來得及逃走。

  關洛陽讓曾家的人帶上所有礦工,往曾家莊去。

  曾老太爺連忙問道:“這是要做什麼?”

  關洛陽疑惑的轉過頭來,伸手搭上了曾老太爺肩膀,道:“不是老人家你說那些老少媳婦都在盼望他們的丈夫兒子嗎,當然是帶他們一起回去,好喫好喝,休息休息啊。”

  “可是……”

  曾老太爺看見關洛陽若有深意的眼神,頓時不敢再說下去,連連點頭,高興得老眼含淚,“道長說的是,這些人也好久沒有回過家了。曾氏子弟都聽着,路上萬萬不可有半點怠慢了這些父老鄉親。”

  他高聲叫嚷,親自踹退了幾個曾家的青壯,奪走他們手裏的木棍皮鞭,斥罵他們要溫厚和善。

  卸嗟V工茫然的丟下了礦上的工具,跟着他們往外走。

  關洛陽先把他們帶到軍營那邊,搜刮出營帳中的糧食,能煮的都先煮了,乾糧果蔬也分配妥當,分到每個礦工身上,讓他們自己帶着。

  腥穗x開蒼山礦場的時候,那些曾氏壯漢一個個都推着原本用來叩V物的板車,車上擠滿了礦工裏不太走得動路的那部分人。

  板車做得寬大結實,礦工們往日推的時候,要四五人協助着才能勉強移動,但這些曾氏的壯漢,個個修煉魔道功法都入了門,就算是一車上坐十幾個人,推起來也不過是略微有些喫力罷了。

  林靈素和戴宗也已經來到隊伍之中。

  公孫勝的拂塵結成一個雲團般的白色蒲團,漂浮在半空中,讓行動不便的林靈素和那些水銀,全部都能穩穩的安放在上面。

  林靈素一邊打開竹筒,一罐罐的水銀往嘴裏倒,一邊含混着說道:“真是魔道復興了呀,像這些僅是跟地方官府有勾結的豪族狗奴才,都能人人練上魔道功法。哼,也不知道蒼山礦場裏的產出,有多少是直接落進了這些人口中。”

  公孫勝在一旁說道:“前輩,這些老百姓常年在礦上勞作,或多或少都被礦脈雜氣侵蝕,染上一身重病,我看道兄有心醫治他們,不知道前輩有沒有什麼辦法?”

  林靈素說道:“辦法不是很簡單嗎?讓他們也修煉魔道功法好了,只讓他們維持在剛好入門的程度,也就不至於有神智癲狂、泯滅人性的風險。”

  公孫勝搖頭說道:“魔道的功法雖然不像仙道功法那麼咬文嚼字,但也要人日復一日的把動作演練給他們看,帶他們一起操練。這些人終究是要放還鄉間的,哪有這個時間學啊?”

  林靈素呵呵了兩聲,道:“假如關洛陽真是你這麼想的,那我就該勸他,現在就把那些人全送回礦上去。”

  他目視公孫勝,譏諷道,“放還鄉間?就他們現在這副模樣,在礦上還能勉強果腹,真放還鄉間了,耕種田地已經來不及,又沒有別的方法維持生計,只怕死的時候要比在礦中更加悽慘。”

  公孫勝被他一語驚醒,眼珠轉了轉,默然不語。

  周邊鄉野之間的這些青壯年被拉去當礦工之後,他們自家的田地,要麼就是因爲只剩妻兒老小,無力耕種,荒了下來,要麼就是被那些豪族吞併,派奴僕打理。

  如今已經過了春耕的時節,這時候放他們回去,只怕已經熬不到下一輪糧食成熟的時候,最多隻能去當乞丐。

  可是等關洛陽走了之後,礦場重開,就算是乞丐,只要沒缺了手腳,也會被再次拉到礦場上去。

  公孫勝自忖一身法術也不算弱了,關道兄、元妙先生的本領更是高明,但好像也沒有辦法能夠妥善、長久的解決得了這種事情。

  要想改變這種事,也許只有靠一個賢明的朝廷吧。

  想了良久之後,公孫勝嘆息一聲,喃喃自語道:“天命皇帝,他怎麼就昏庸了呢?”

  “所以我早就說過,我們修道的人不該跟百姓有太多糾葛,容易產生心魔,雜念難除,修爲的進境就會越來越慢了。”

  林靈素的聲音冷如冰玉,“我當年雖然看穿了這一層,但還是太蠢,居然想要開創什麼仙道盛世。真正明智的修道之人,別說百姓了,就該連仙道的傳承也不在乎。我獨來世上,獨往黃泉,清清靜靜,怡然自得。”

  戴宗聽見林靈素這一番話,如果換了以往,只怕就要在心中腹誹:說是不沾凡俗,還不是被我們救了,有本事你自己死去。

  但這回不知爲何,戴宗竟也有些升不起去罵林靈素的意思,只好說道:“那關道長爲什麼要帶走這些礦工呢,他想把他們安置到哪裏去?”

  走在隊伍前面的關洛陽,好像聽到他們的話,轉頭看來,慢慢靠近。

  “曾家莊離這裏不遠,我們到那裏歇息一夜。”

  關洛陽手裏拿着一張圖,笑着說道,“曾老太爺好客,非要拿他們家錢糧全送給我們,正好讓他們再幫忙準備一些船隻,明天我們就改走水道。”

  公孫勝打起精神,好奇道:“道兄要去哪裏?”

  關洛陽說道:“我在軍營之中找到一張地圖。從曾家莊附近走水道,順風的時候只要兩天,就可以去到水泊梁山,那邊有八百里煙波浩渺,碧荷接天,山明水秀,正適合道士養生。”

  “林道長,你養傷還需要些時日,就一起跟我到那裏去住吧。”

  林靈素面無表情,道:“水泊梁山我也聽說過,齊魯大地上就屬那裏水勢險惡,分明是個湖泊,但一到風起時,惡浪排空,林木欲摧,蘆葦萋萋,如同鬼哭。不是什麼修身養性的好去處,倒是個佔山爲王的蛟龍穴。”

  “啊?”關洛陽喫了一驚,“居然是這樣的去處嗎,但我在軍營裏還發現了一些信件消息,說是各地都有百姓,心慕那裏的風景,願意遷到那裏去居住呢。”

  他臉上的笑容沒什麼暖意,“既然各州府官員中,都有人在信裏覺得那是個好地方,那我們何妨將那裏真正變成一處讓人印象更深刻的‘好地方’呢?”

  林靈素雙手攏在袖中:“我要是不去呢。”

  關洛陽真心笑道:“那也無所謂啊,這件事本來也只是我的興趣。”

  “那我偏去。”林靈素盯着關洛陽,“我倒想看看你這種道士,最後能有個什麼下場。”

  “哈哈哈哈。”

  關洛陽大笑着說道,“其實我不是個正經道士來着,畫符煉丹,驅鬼請神,我都不會,好在我爲人處世,另有長處……”

第219章 渾渾歌下有蛟龍

  日暮時分,關洛陽這一行人就來到曾家莊。

  這個曾家莊,名義上也只不過是一處尋常村莊,居然挖出圍繞全莊的水渠。

  從東邊往莊裏去,只有一個入口,要用木橋架在水渠之上才能通行,木橋兩邊都有人把守,水渠內側還有高牆,乍一看是土牆,走的近了才能感覺出來,牆體厚實沉重,裏面必定是用了許多大石塊才能澆築起來的。

  牆內每隔一段距離,就有高出牆體的小木樓,有人在樓上值守。

  這樣的姿態,別說是擋些山偻练肆耍褪且手莩茄Y派些官兵來打,只怕也不能輕易打下來。

  曾老太爺往日裏,常爲他一家人能把曾家莊經營成這個樣子而自豪,但今天這曾家莊裏裏外外的任何佈置,都不能給他帶來半點安心的感覺。

  他只求事事都能辦得讓關洛陽順心,萬萬不能讓關洛陽挑出一點刺來,或許才能免了一場殺身之禍。

  腥诉M了曾家莊之後,曾老太爺立刻下令設宴款待,又自覺命令莊中每一戶人家都多做些飯菜,好招待那些礦工。

  關洛陽態度隨和,好像就真是來做客的,跟着曾老太爺到了他家裏,那些精心烹調的菜品,上一樣,他喫一樣,遇到敬酒也來者不拒,喫得心滿意足,就去睡了。

  到了深夜時分,曾老太爺特地找了個偏僻房間,儘量遠離關洛陽住的地方,這纔敢對着自己五個兒子哭訴。

  曾老太爺這五個兒子,個個都是從小山珍海味、名貴藥材的供養着,後來年紀稍長一些,又請到了史文恭這樣的高手,傳授他們武藝,教導他們魔道功法。

  因此五個人成年之後,都生的眉清目秀,虎背熊腰,曾老太爺就算能把他那佝僂着的背挺直了,也只能勉強把頭抵到這五個兒子胸口罷了,簡直不像是他的種。

  尤其是長子曾塗,最受偏愛,武藝練的精熟,平時處理莊內事物,更顯得足智多郑奈潆p全。

  曾老太爺把事情原委一說,其他四個兒子臉上都不禁露出憤恨之色。

  這個說:“俚廊税哺胰绱似畚依细福浚〔蝗绯媚菑P熟睡,我們用些火藥火油把他住的地方炸了,叫他粉身碎骨,方報此恨!”

  那個說:“不妥,他能殺了史將軍,本領高強,炸藥只怕炸不死他,家中還有從燕雲之地特地蒐集來的幾味奇毒,不如假裝要給他送夜宵,煮一鍋醒酒的湯,把這些毒都下在湯裏,毒得他腸穿肚爛。”

  只有曾塗鎮靜如初,道:“都不妥。我家爲何能如此興盛,正是因爲跟史文恭交好。也該知道方圓五百里,沒有誰勝得過史文恭,我們曾家那些手段,如果殺不得史文恭,難道就能殺得這俚廊肆藛幔俊�

  曾老太爺擦擦眼淚:“老夫也是這個意思,我家是定然反抗不得他,只有想盡辦法叫他滿意,送他離開,等到日後再向朝廷告發。”

  曾家幾個兒子面面相覷,道:“就怕他貪得無厭。”

  “不怕。”曾塗說道,“我們曾家最大的產業,就是這座莊子,他要找船,是要帶走那些礦工,船上載滿了人之後,又能載得了多少財貨?只要莊子還在,虧在他身上的東西,遲早還能拿回來。”

  既然打定了主意,曾家的人再不提其他,提着燈火忙碌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關洛陽推門出來的時候,走到莊子裏面,只見早有馬車在旁邊等候。

  那些礦工居然還都換上了新衣裳,各自肩頭都有一個包裹,揹着連夜趕製出來的炊餅,正紛紛垂淚,向曾家莊的人感恩戴德。

  不少年輕的曾氏子弟還壓不住臉上的厭棄之色,根本不肯靠近這些礦工,但那些年紀稍大一些的,有着老太爺和各位管事的千叮萬囑,又怎麼敢讓這些礦工跪拜下去,死命的攙扶着。

  有些曾氏子弟,一看見關洛陽走出來了,嚇得手忙腳亂,不小心被身邊礦工跪了下去,連忙嚇得自己也跪了下來,跟礦工面對面一起磕頭,磕的比礦工還多。

  關洛陽摸摸臉:“我有這麼可怕嗎?”

  公孫勝不知不覺走到他身邊,道:“在礦上監工的曾氏子弟,昨天也全都跟着回來了,有他們轉述戰況,傳的越來越懸。”

  “貧道今早起來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議論,說史文恭在山裏變得三頭六臂,身高三丈,腰有十圍,結果被你一把抓起,咬掉了半個身子,一邊在嚼的時候,一邊還能聽見史文恭在慘叫,好痛。”

  關洛陽失笑,環顧四周,道:“那老東西倒也狡猾,曾家的人裝出這麼一副面貌來對待那些礦工,必定能讓大夥兒都軟下心腸,念他們幾分好。還真是讓我不太好當着大家的面開殺了呀。”

  公孫勝說道:“你準備放過他們?”

  “他們裝也只能裝一時而已,過不了多久,必定有所動作。”

  關洛陽說道,“等我先到梁山那邊安頓好了這些人,下回來的時候,就是他們的死期了。”

  說話間,曾老太爺他們就迎了過來,請關洛陽先坐上馬車,曾家的人一起出門相送。

  直送出數里之外,到了水邊,讓礦工們都上了船,曾老太爺又把一箱箱財貨都當着關洛陽的面打開,再叫人呱洗ァ�

  關洛陽笑着跟他們道別,曾老太爺捂着心口,聲音都哽咽了,祝關洛陽一帆風順。

  早上正是順風的時候,等到船走出了很遠,關洛陽回頭看去,只見那羣人還烏壓壓的站在岸邊,默默送別。

  波浪蕩漾,清音入耳,水面上的風摻着霧氣吹來,清涼宜人,就是可惜這裏離礦場不遠,多年開採,烏煙瘴氣,附近也常有霧霾,細聞的話,還能聞到一點令人不喜的氣味。

  關洛陽站在船頭,望着水浪向兩邊分開,忽然想起件事來,向公孫勝問道:“我以前讀書,看到一些記載說,趙佶在位的時候,昏聵無能,寵幸奸佞,民間四野已經怨聲載道。”

  “有人上山入水,爲匪爲寇,也有人揭竿而起,自立爲王,不知道其中有沒有幾個真能鬧出大聲勢來的人物?”

  公孫勝沉思少頃,說道:“道君皇帝那些年,大宋民間確實有些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