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他不明白寧真真與法空爲何這般神色。
法空懶得解釋,擺擺手:“去做點兒夜宵,師妹喫過之後再走吧。”
“好啊。”寧真真痛快答應。
林飛揚忙道:“我這主意不好嗎?金剛寺人手一串定身珠,誰人能擋?”
法空嘆口氣。
寧真真抿嘴笑道:“如果有人搶了呢?拿來對付金剛寺弟子,那怎麼辦?”
“搶——?”
“外物畢竟是外物,不能服人心,只會引起貪婪與不忿,我敢斷言,金剛寺真要人手一串,那就成了惺钢模阏嬉誀懩切┮黄犯呤质菙[設呀?”
“一品高手來了就定一品高手!”
“能定得住一品?”
“怕是不能。”法空搖頭。
他現在距離一品遙不可及,還不瞭解一品到底是什麼層次什麼境界。
估計是定不住一品的。
寧真真道:“到時候肯定有一品高手過來搶,有多少搶多少,一搶而光,金剛寺一串也留不住。”
法寧不甘心:“師姐,我們金剛寺也有一品的。”
“有幾個?”寧真真道:“天下所有一品都跑過來,你們金剛寺的一品應付得來?甚至順手滅了你們金剛寺!”
“……”
林飛揚與法寧頓時沉默。
寧真真笑道:“更要命的是,師兄也會成爲惺钢模瑢Ω督饎偹拢拖瘸舴ǹ諑熜帧!�
法寧臉色微變。
他迅速回想一下先前情形。
還好,僅馮元君六老見了定身珠。
而馮元君他們一直是自己送飯,只能與自己說話,甚至守衛的四位師兄都不會聽他們說話,免得被他們誘惑。
所以暫時不會暴露定身珠。
總算明白了師兄爲何說不該拿出來,原來它會給師兄引來殺身之禍!
唉——!
歸根到底還是自己本事太低,不能自保,如果自己是二品,何必用定身珠!
他想到這裏,再次湧起拼命苦練的衝動,恨不得一口氣練到二品神元境。
法空安慰道:“師弟,沒那麼嚴重,定身珠只要不擴散,僅你們兩個,沒那麼麻煩。”
定身珠弄多了,確實會惹大麻煩。
一兩串沒那麼麻煩,旁人還以爲是天下奇珍。
自己將來踏入一品之上,金剛寺人手一串也未必不行。
當然,那個時候有自己震懾,金剛寺弟子能橫着走,也就沒必要有定身珠了。
他看向寧真真:“師妹也來一串?”
“我就算嘍,平白給你惹麻煩。”寧真真擺擺玉手。
最後一顆佛珠拋給法寧。
法寧忙接過來。
他忽然覺得這定身珠太過沉重,自己的手竟然要託不住。
“還不趕緊去做夜宵。”
“馬上就好。”林飛揚一閃消失。
法寧也忙去幫忙,留下法空與寧真真繼續說話。
兩人聊的不是林飛揚以爲的風花雪月,是跟風花雪月一點兒關係沒有。
談的是魔宗,還有這一次大永的忽然發狂。
法空判斷這是一起有預值男袆印�
兩人互相討論,頭腦風暴。
後來從寧真真要去神京任綠衣風捕,談到魔宗。
現在魔宗越來越不得了。
太多人修煉魔功,人口基數大,會導致一個後果:英才輩出。
魔宗崛起之勢已經不可擋。
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自相殘殺。
這需要極高明的手腕,還有好的時機,寧真真去神京之後會致力於這方面。
喫過夜宵,寧真真在月光下飄然而去。
法寧目送她離開,惆悵難言。
林飛揚卻長長舒一口氣:“終於走啦!”
再美貌的女人,一眼能看透自己所思所想,一點兒也不可愛,還是遠離爲妙。
月光之下,法空來到慧南的院外。
法恩爲難的看着法空。
法空抬頭揚聲道:“師祖,睡下啦?我有要事稟報。”
……
“師祖?”
“師祖?”
……
“……滾進來!”慧南氣極敗壞的聲音響起。
法空衝法恩笑笑,踏入了小院。
慧南穿着一身灰色中衣出來,對站在院中央的法空冷哼道:“有什麼火燒眉毛的大事?”
法空稟報了法寧殺掉釣月道徐冥之事。
慧南的臉色一下變了,耷拉在臉頰的銀眉聳動。
負手在月光下踱步。
“師祖,我有一個小小建議。”
“說。”慧南停住。
法空道:“徐冥其實是死在大永高手劍下,同時還有六位長老,大永武林是要栽贓陷害我們金剛寺。”
慧南眼一亮。
法空道:“反正徐冥已經死了,活不過來,做點兒文章,說不定有效果。”
“唔……”慧南摸着雪白鬍子沉吟。
法空不再多說。
慧南沉吟着說道:“你說把那六個老傢伙也宰了?”
“留着也是禍害。”法空道:“既然殺了釣月道的人,何不都殺掉?”
“真夠狠的。”慧南看一眼他。
法空微笑不語。
釣月道的六個老傢伙都不是什麼好人,且不說被捉之前造了多少孽,就說被捉之後,害了多少金剛寺弟子走火入魔?
依照他們的罪孽,早就該死,活這麼多年已經是多賺的。
這一次法寧在他們跟前展現了定身珠,順便能滅了他們的口就再好不過。
慧南想了想:“我跟方丈商量一下,法寧跟你那個侍從聯手能殺掉徐冥,也是厲害。”
徐冥是釣月道鼎鼎大名的高手,二品神元境,顯然是陰溝裏翻船。
“是。”法空合什:“那弟子告退,如果想抹除氣息,得施展大光明咒。”
“嗯,回去等着吧。”慧南擺手。
法空退出,回到藥谷等消息。
他篤定寺裏會照做。
人死不能復生,總不能跟釣月道求饒,把禍水引出去也是死馬當活馬醫,萬一真能成呢?
第80章 荒謬
第二天清晨,法空正沐浴着金光在花圃前修剪花枝。
清晨的花圃格外清新宜人。
法恩飄飄而來,合什行禮。
法空點點頭示意明白。
也沒說話,放下剪刀,跟着他來到了慧南的院子。
慧南的院中,青竹簌簌,鮮花已經吐蕊,承含着晶瑩露珠。
慧南穿着中衣正在院子裏負手踱步。
小亭裏則坐着身形高大魁梧,威嚴肅重的方丈慧安。
法空發現慧南所穿與自己離開時一般無二,中衣被露水打溼。
心裏迅速推測。
難道慧南師祖在這院子裏呆了一夜?
“方丈,師祖。”他合什行禮。
“法空,過來述話。”慧安指了指自己身前。
法空應了一聲是,來到慧安對面,坐到石桌旁。
慧安道:“師弟,過來一起坐吧。”
“我身子活動着,腦子更清醒。”慧南繼續在院子裏踱步。
法空雙手結印,直接給了慧南一記清心咒。
清心咒下,頭腦會進入絕對冷靜而且高速咿D的狀態,最適合思考。
“你小子!”慧南哼一聲,感受着清心咒的玄妙,來到石桌旁坐下。
“法空你的想法我知道了。”慧安緩緩道:“且不說徐冥怎麼死的,反正是死在了我們金剛寺。”
法空輕輕點頭。
恐怕慧安已經調查清楚徐冥是怎麼死的了。
釣月道的六個老傢伙會不會守口如瓶?不會!
他們現在修爲盡廢,怎麼可能擋得住金剛寺的盤問,而且人多心不齊,肯定都交待了。
慧安一句也不提定身珠,氣魄確實不俗。
法空暗自讚歎。
能當一寺方丈住持,絕非僥倖。
慧安撫髯,緩緩說道:“想栽贓嫁禍於大永武林高手,也沒那麼容易。”
“弄成似是而非便好。”法空道:“太像了反而不像,弄得似是而非,反而更易取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