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他身體前屈,臉緊繃,手印前探,姿勢充滿了瀟灑與蒼勁。
釣月道的武功施展起來瀟灑而優美。
大伏魔拳“砰”的擊中徐冥眼睛。
這是最脆弱的位置之一。
徐冥的護體罡氣起作用,卸去了這一拳的拳勁。
護體罡氣即使定住還是存在的。
徐冥後背飛撞進對面石壁。
“定!”法寧捏碎第二顆定身珠。
徐冥剛要掙脫,再被定住。
“定!”
“砰!”
“定!”
“砰!”
……
法寧揮舞大伏魔拳如瘋如魔,捏碎一顆顆定身珠,一拳跟着一拳砸下。
他甚至服下了燃血丹。
徐冥一點點往裏陷,直陷了三米,雙眼仍舊維持微眯的模樣,眼神冰冷,怨毒如實質。
鮮血從他眼角滲出,然後從耳朵、嘴角、鼻孔往外滲。
臉色臘黃,已經奄奄一息。
他護體罡氣固然深厚精純,可被定住之後,失去了循環與補充,變得脆弱。
它擋得住一記大伏魔拳,兩記三記甚至四記五記,卻擋不住八九十記。
護體罡氣被破之後,一拳就將徐冥打得氣息奄奄,即將斃命。
“法寧,別打啦,再打就死啦!”馮元君忙道。
法寧停住拳。
他雖然服下了燃血丹,出拳如瘋如魔,但眼神清澈,清心珠鎮壓着,讓他脫離燃血丹影響,不衝動暴躁。
“差不多就可以了,沒必要非要殺老徐。”趙靖川嘆一口氣。
外面的空氣終究還是呼吸不到了。
法寧盯着徐冥看。
“真殺了他,我們釣月道絕不會善罷干休的,還是饒他一命吧。”馮元君溫聲道:“法寧你也不是嗜殺之人。”
“嘿!”忽然一聲怪笑,隨即一道灰影閃過,林飛揚出現,一掌拍在徐冥眉心。
“啪!”如西瓜摔地。
林飛揚嫌棄的甩甩手,甩去腦漿與鮮血,一閃消失無蹤。
法寧一怔。
馮元君與趙靖川也愣住了。
“法寧師侄!”
雷鳴般的怒吼聲中,山洞裏衝進了四道人影,把法寧圍住,警惕的瞪向馮元君他們。
卻是四個中年和尚,正是先前助法寧的四人。
法寧的目光從徐冥身上挪開,朝他們合什行禮:“圓曉師叔,圓晨師叔,圓靈師叔,圓風師叔。”
“不必多禮。”當頭的中年和尚合什一禮之後忙擺手:“這些傢伙怎麼回事?”
他又看向陷入石壁三米的徐冥:“這個呢?”
“這位過來救馮老他們,我打……打死了他。”
“殺得好!”圓曉相貌俊逸,冷冷瞪着徐冥,又掃向六個老者:“你們釣月道真會挑好時候!落井下石,該殺!”
他們四個救法寧,結果發現中了調虎離山之計,還好返回得及時,來犯的六個高手雖然厲害,還沒傷得了剩下的師兄們。
十二個人結成大陣,來犯的六個高手不死心的狂攻一陣,終究還是退走。
他們逃之夭夭,來去自如,讓圓曉他們憋了一肚子的鬱悶與火氣。
看到徐冥死了,頓時大感痛快。
馮元君搖頭嘆道:“釣月道絕對會報復的,唉……,不知又要死多少人了!”
“你們釣月道要是不怕死,那就來啊!”圓曉冷笑:“真以爲我們金剛寺怕了你們,把仁慈當軟弱,可笑!”
馮元君與趙靖川他們搖搖頭,嘆着氣轉身回自己的石室。
待他們都不見,圓曉的臉色變緩,嘉許的拍拍法寧:“師侄,幹得漂亮,敢犯我金剛寺,就要殺!”
法寧合什一禮。
他心中並不爽快。
圓曉師叔,用師兄的話說,是屬於鷹派。
師兄曾在閒聊的時候說過,金剛寺弟子們分三派,鷹派,鴿派,還有中間派。
今天碰上的是圓曉師叔,要是碰上別的師叔,自己恐怕要捱罵,嫌下手太重。
圓曉他們並不知徐冥的修爲,馮元君他們知道也不說,說徐冥是二品神元境,平白丟釣月道的臉。
第79章 嫁禍
法寧回到山谷裏的時候,發現林飛揚已經在站法空身邊,笑眯眯看着他。
一輪明月升起。
湖水在月光下泛起粼粼波光。
法空坐在小亭裏喝茶。
寧真真坐在他對面,宛如一尊羊脂白玉雕成的美人,肌膚瑩光隱隱。
加之白玉如雪,周身上下一塵不染。
真如月宮仙子嫡塵,不染凡俗。
法寧合什一禮。
寧真真合什笑道:“法寧師弟,聽林飛揚說你今晚大展神威,殺了釣月道的徐冥。”
法寧道:“不是我殺的,是林大哥下的手。”
在圓曉師叔他們跟前,他是要維護林飛揚。
在法空寧真真跟前就不必隱瞞。
林飛揚撇嘴:“法寧,你也太手軟了,那傢伙非要殺你,你還要饒他一命?”
“萬一引起釣月道的瘋狂報復……”
“管那麼多幹什麼!”林飛揚不以爲然:“他要殺你,那就要殺掉他!想那麼多,說不定一猶豫就被人殺了!”
“可是……”
法空放下茶盞,輕輕點頭:“師弟,林飛揚的話未嘗沒有道理,該殺的時候就殺。”
“我是擔心……”
“動手最忌諱多慮,廝殺就是比誰狠比誰快,你這一猶豫就很可能被對手翻盤,誰知道對手有沒有殺手鐧。”
“……是。”
法寧雖覺不合自己性情,還是應允。
他認爲法空不會害自己,而且比自己聰明那麼多,聽法空的話是不會錯的。
林飛揚給法寧也上了一盞茶,笑呵呵的道:“和尚,你們金剛寺不太妙啊,那邊是大永,這邊是釣月道,兩面夾擊,扛得住嗎?”
法空斜睨他一眼。
林飛揚笑道:“我就是覺得,如果扛不住,還是要早做打算。”
“做逃命的打算?”法空道:“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沒了金剛寺,我們就是喪家之犬。”
在沒有絕對強橫實力的時候,沒有宗門爲後盾,別人對付起來就肆無忌憚。
一個打不過就兩個,兩個不成就三個,或者十個二十個,以多欺少,堆也能堆死。
一個人再強也不可能不眠不休。
強攻不成,那就陰衷幱嫛�
人哪有沒弱點的?
自己長生不死是爲了享受生命的,不是爲了打打殺殺勾心鬥角的。
不戰而屈人,方是最佳。
“可金剛寺扛不住哇。”
“誰說扛不住的?”
“釣月道……”
法空一擺手。
林飛揚撇撇嘴,不甘心的閉上嘴,站到一旁生悶氣。
寧真真抿嘴輕笑,盈盈眼波瞥一眼他,覺得有趣。
竟跟法空跟前如此肆無忌憚說話,是個傻大膽。
法空看着修爲不強,可有種讓人凜然的儼然氣度。
“法寧師弟,你是怎麼殺掉徐冥的?”寧真真道:“這徐冥可不是無名之輩,二品神元境吧?”
法寧不好意思的道:“全靠師兄的清心珠與定身珠,定住了他。”
寧真真伸出玉手。
法寧看向法空。
法空頷首。
法寧將殘存的兩顆佛珠擼下來,雙手遞給寧真真。
寧真真把玩兩顆佛珠。
法寧將用法一說,寧真真試着催動,一遍就成功,把法寧定住。
她把玩着最後一顆,搖頭笑道:“師兄,這定身珠要是流傳出去,可不得了!”
法空頷首:“它不該拿出來的,但是……也沒辦法,形勢所逼。”
法寧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不該拿出來,卻知道形勢所逼一定是因爲自己。
是爲了救自己纔拿出定身珠。
林飛揚嘿嘿笑道:“和尚,我有一個主意。”
法空擺擺手,不想聽他的餿主意。
寧真真卻好奇想聽聽林飛揚有什麼好主意:“師兄,讓他說來聽聽嘛。”
“說罷!”法空道。
“嘿嘿,金剛寺人手一串定身珠,天下無敵!”林飛揚得意的笑道:“看誰還敢惹金剛寺!”
寧真真抿嘴笑了。
法空搖搖頭。
法寧看他們笑,不由茫然。
這主意不錯啊,很有道理,是好辦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