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莫松潤看向餘正陽:“我怕到時候,法空神僧要另外三根鎮魂柱!”
“不可能!”餘正陽脫口道。
方鈞也臉色大變。
莫松潤搖頭:“如果他真強搶,我們又能奈何?藉口已經給了他,他怎麼可能放過?我們找誰主持公道?光明聖教是絕不會站在我們一邊的,天海劍派呢……也不可能。”
法空神僧既然得到一根鎮魂柱,那麼絕不會拒絕另外三根,有機會絕不會放過。
所以很可能他會搶那另外三根。
身爲大雪山宗的高手,天下間能制約他的太少。
光明聖教講究對事不對人,追求公正公平公義。
如果自己一方真佔了理,找上光明聖教請求主持公道,光明聖教說不定真會插手。
可事實是自己一方先搶的法空神僧,再被法空神僧反搶一把,外人看來是咎由自取,是活該,先出手者賤。
天海劍派當初跟法空神僧起衝突,沒能討得了好,找他們也是沒用的。
那就只剩下一條,去找朝廷主持公道,可惜……
他搖搖頭。
朝廷那邊可是正等着幻影宗上門呢,正好各個衙門裏掛着不少的懸案,就等着抓到幻影宗的把柄。
衙門裏的捕頭們都不傻,個個精得跟猴似的,都知道那些案子是幻影宗做的,可是沒有把柄,只能強自按捺。
說來說去,他們都沒有制約法空神僧的手段與能力,一旦被他找上門,便如幻影宗找上別人的門一樣,予取予奪。
餘正陽微紫的臉龐陰晴不定。
方鈞皺眉:“我現在便開始佈陣,還有陸長老與高長老,我們三個一起更快。”
“老高還在閉關。”餘正陽嘆道。
莫松潤道:“餘長老,請高長老先出關吧。”
方鈞道:“莫壇主,別自己嚇自己,法空神僧未必能查到這邊來的。”
莫松潤懶得跟他辯論,只看向餘正陽。
餘正陽嘆一口氣,慢慢點頭:“行,我去找老高,儘快佈置好陣法!”
“是。”方鈞深深看一眼莫松潤,沒再多說。
……
法空站在松樹林裏,柔和的月光從樹杈間灑落,一片片碎影照在他身上。
他心眼觀照,已然看到聽到他們所言所說。
林飛揚與傅清河忽然閃身,出現在他身邊,剛纔兩人已經潛入其中,也聽到見到他們所說。
“住持,動手吧。”林飛揚躍躍欲試。
法空搖頭:“再等等。”
“等——?”林飛揚道:“難道等他們把陣法佈置起來?看起來他們的陣法可不簡單。”
法空頷首。
林飛揚道:“依我看,還是夜長夢多,直接搶了鎮魂柱走人便是,何必理他們,幻影宗,嘿,名氣可不小!”
傅清河緩緩點頭。
他身爲天海劍派的高手,卻也聽說過幻影宗。
據說幻影宗弟子堪稱妙手空空第一,無人能及,只要幻影宗弟子看上的東西,從無失手。
法空看向林飛揚。
林飛揚道:“住持不知道這個幻影宗吧?他們可不是什麼正經路數,不知有多少寶貝被他們搶了,還偏偏捉不到他們的把柄,你說氣不氣人!”
“就沒人收拾他們?”法空道。
武林中人可不是衙門,不需要證據,只要懷疑是幻影宗,那一定會出手。
“有不少。”林飛揚道:“可惜找不到他們,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哪個也不知道他們的弟子究竟長什麼樣子的。”
“嗯——?”
“他們有一種面具。”林飛揚道:“戴上之後,跟真人一模一樣,看不出假的。”
法空輕輕點頭。
這種面具確實需要獨特的技藝,不過在這個時代,有武功的加持之下,達到這種工藝水準也並不難。
林飛揚道:“他們這些傢伙都有面具,再加上古怪的心法,總之,都找不到他們的老巢!……嘿嘿,今天我們找到了!”
他雙眼放光:“住持,如果把這裏的位置散播出去,他們幻影宗就完啦!……誰能想到,他們敢離神京這麼近吶!”
人們都以爲幻影宗的位置是在深山老林,遙不可及。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麼近。
只要在神京一說,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高手跑過來收拾幻影宗,一定能拆了這裏。
法空道:“他們偷了很多東西?”
“很多寶貝。”林飛揚雙眼放光,嘿嘿笑道:“住持,我們發財了!”
傅清河點點頭:“據說偷了不少寶貝,當然,那我們天海劍派沒有弟子被他們惦記上。”
“三大宗的他們不敢動。”林飛揚道:“我當初還想學一學他們呢。”
他當初練成了御影真經之後,能隱藏在陰影裏不被發現,便油然生出模仿幻影宗高手的想法。
想到便做。
不過他後來還是覺得殺那些窮兇極惡之輩更有趣,偷看別人祕密與偷別人寶物沒什麼挑戰也沒什麼意思。
法空搖頭:“只取四根鎮魂柱即可。”
林飛揚道:“住持可是等他們陣法佈置好了之後?”
法空搖搖頭:“等他們拆下鎮魂柱之後,現在有陣法,我暫時破解不了。”
他們這陣法還是很玄妙的,很難拆掉鎮魂柱。
此時,幻影宗的腥艘呀涢_始行動,方鈞指揮腥碎_始將原本的三根鎮魂柱挖出。
腥碎L舒一口氣,然後開始讓出位置,由方鈞與另兩個長老開始研究廣場。
待方鈞與另兩個長老研究一陣,抬頭時,發現四根鎮魂柱已經消失不見蹤影。
無聲無息,不知不覺。
第666章 界成
他們茫然的看向廣場地面,又看看四周,然後彼此對視一眼,還有些恍惚。
前一刻還在,下一刻便沒了。
他們還以爲自己眼花。
可看到其他人的眼神,便知道不僅自己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這不是眼花,而是事實。
最不能接受的事實。
“誰——!”方鈞怒哼一聲:“誰幹的!”
“應該還在周圍,追!”一個魁梧壯碩的老者忙斷喝。
他們三人分成三個方向追出去,一口氣追到山谷口,瞪向暗哨弟子與護衛。
六名暗哨與八名護衛面對他們的追問,都是一臉茫然,一臉驚慌失措。
他們確實沒發現有人闖進來。
“沒有人?”方鈞怒哼:“沒有人難道是鬼?”
“再厲害的修爲,也不可能同時瞞得過我們三人!”魁梧壯碩老者沉聲道:“便是我們的幻影神功也不成。”
當世最強的幻術便是他們的幻影神功,能遮擋耳目,與天地合二爲一,神不知鬼不覺。
這正是他們幻影宗橫行世間的根本。
可現在有人竟然在他們跟前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了四根鎮魂柱。
這可不是四根木釵,而是四根鎮魂柱,是又長又粗的白玉柱子。
怎麼可能一點兒沒有動靜?
便是他們也做不到這一點,世間還有誰能做到?
“會是誰?”另一個削瘦老者皺眉道:“至今還沒人能潛入我們宗門內!”
“難道是內鬼?”
“不可能是內鬼,宗內任何一個高手也做不到這一點!”
“那會是誰?”
“……法空神僧?”方鈞咬了咬牙,緩緩吐出這四個字,臉色陰沉無比。
“法空神僧?!”另兩老者臉色也微變。
他們已然懷疑,卻不想說出這四個字。
這意味着他們徹底失去了希望,一旦被法空神僧所得,他們是不可能要回來的。
“要不然,我們再偷回來?”方鈞不甘心的道:“相信憑我們的本事,一定能偷回來,小心一些便是!”
“小方,清醒點吧!”魁梧壯碩老者沉聲道:“如果真是法空神僧,他能悄無聲息的進來偷走這四根鎮魂柱,我們怎麼可能偷得回來?”
“高長老,我不甘心!”方鈞咬牙道:“這可是鎮魂柱,可是關係到我們鎮宗陣法!”
“沒用的。”魁梧壯碩老者道:“陣法再好,沒鎮魂柱也是枉然,算了吧,我們終究是沒這造化!”
他想到是法空所爲,便當機立斷,馬上便熄滅了奪回來的心思。
且不說法空神僧的大神通,便是他的身份,也足以讓人卻步,幻影宗弟子不能招惹的存在。
方鈞臉色陰沉,他極不甘心。
如果沒有得到過鎮魂柱,四根鎮魂柱沒有集齊,他還不覺得如何,可現在得而復失,卻讓他無法接受。
“小方,你可別犯混。”魁梧老者沉聲道:“我們現在得罪他還不算厲害,他奪去了其餘三根,應該已經夠了,不再會出手,可如果你再招惹他,那我們損失的可不僅僅是三根鎮魂柱了!”
“……是。”方鈞咬着牙慢慢點頭,眼神卻閃爍不休。
法空站在松樹林裏,心眼觀照,看到這方鈞的神情,便知道他是表面答應,其實並沒放棄。
方鈞身爲壇主,心高氣傲,顯然是不怎麼服氣自己這個神僧的。
……
方鈞回到自己的院子,臉色陰沉欲滴,在院子裏走來走去,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
他覺得可以冒險一試。
法空神僧固然強橫,可他也未必無敵,自己如果能悄無聲息的偷回來鎮魂柱……
他想到這裏,忽然露出頹然神色。
憑法空和尚的本事,即使自己偷回來鎮魂柱,可是還是擋不住法空和尚再次搶回去。
除非自己能在搶回來之後,迅速的佈置成陣法,纔有可能擋得住法空的反搶。
可沒有鎮魂柱在,很難在短時間內佈置好陣法,陣法是需要鎮魂柱來實驗的。
怎麼想都沒有可能了。
“唉——!”他長長嘆一口氣,最終頹然的坐到桌邊,面色陰沉着,搖搖頭。
即使萬般的不甘心,可還能如何?
只能放棄了。
法空這才點點頭。
他扭頭看向林飛揚與傅清河:“先別動這裏,由他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