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一旦佈置成功這陣法,別人甭想找得到幻影宗,更別想進入幻影宗內。
二十幾年的夙願,這一下終於找到了。
這種興奮是無法言表的,只有感慨天助幻影宗。
原本已經絕望,以爲天下間只有三根鎮魂柱,並沒有第四根,或者有第四根也是被毀了,不存於世間。
哪知道絕望之際,竟然絕處逢生,竟然得到了這最後一根鎮魂柱。
這種驚喜太過刺激了。
“對了,方壇主,怎麼找到的這一棵?”有人好奇的問。
方鈞笑道:“其實也沒什麼,可能是冥冥之中的感應吧,偶爾走路的時候,不知不覺的就改了路線,然後碰上了這一根柱子,當時正被馬幫的一羣人轉摺!�
“馬幫……”腥思娂婞c頭。
他們知道馬幫是幹什麼的,幫人咻斘锲罚藬敌多,實力也算不俗。
搶了馬幫的東西,也沒什麼禍患,所以他們並不在意。
臉龐微紫的餘長老微笑道:“沒殺人吧?”
“馬幫的這幫傢伙很油滑,一看修爲不如,馬上便撤,毫不硬氣,便沒殺人。”方鈞笑道。
“嗯,那便好。”微紫臉龐的餘正陽頷首:“一旦殺了人,便是麻煩。”
“正是。”方鈞笑道:“佈置好了陣法,我們便高枕無憂了。”
“估計用不了幾天就能佈置好陣法。”餘正陽笑道:“這乾坤無影陣可是上古祕傳,威力絕對驚人,方壇主你是這方面的行家,不必我多說。”
“我親自佈置。”方鈞笑道。
腥藲g天喜地,議論起乾坤無影陣到底威力如何,現在有三根鎮魂柱,佈置的是小無影陣,已經是玄妙莫測。
只是因爲小無影陣的威力是被閹割的,所以不能一直開啓,需要月光最盛的時候才能開啓,或者陽光最盛的時候。
每次只能維持兩個時辰。
過了時辰便威力全無。
他們體會到開啓時的玄妙,便分外受不了缺少那一根鎮魂柱的難受。
現在終於好啦,終於要補全,無影陣不但能一直開啓着,威力還會更進一層。
“對了,方壇主,這鎮魂柱的主人是誰?”有一箇中年男子溫聲問道:“馬幫的人只是咻敚魅司烤故钦l?”
“莫壇主,沒關係的,我沒泄露自己名字,也沒動過後,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們是誰。”方鈞不在意的擺擺手。
“那方壇主不知道主人是誰?”那中年男子溫聲問。
方鈞搖搖頭。
中年男子皺了皺眉頭,盯着這鎮魂柱看。
鎮魂柱正躺在地上,散發着溫潤的光澤,越看越覺得上面的花紋美妙。
“這上面難道是字嗎?”那中年男子問道。
方鈞道:“應該是某一種文字吧,我們那三根只有圖案,沒有字,這一根看來更重要。”
微紫臉龐老者餘正陽道:“莫壇主你覺得不妥當?”
中年男子皺眉道:“總覺得有些問題,沒弄清楚這根柱子的主人總是不安。”
方鈞微笑:“一旦建成陣法,誰也別想找到我們,只有幾天時間而已!”
“幾天……”中年男子慢慢點頭。
餘正陽道:“莫壇主的感覺向來是敏銳的,既然覺得不妥,那我們還是儘快建成陣法吧。”
“好。”方鈞沒有反駁。
他雖然不以爲然,卻不會多說什麼,畢竟也是爲了宗門好。
沒有傷馬幫的人固然是他不忍心,可更重要的是不想留下氣息與線索。
一旦動手,即使把他們都殺乾淨,屍首一把火燒了,還是留下氣息與痕跡了。
這便有可能給人追到查到。
現在則查無可查。
憑那十幾個馬幫的人,即使記得自己的模樣也沒用,找不到自己的。
老莫這麼說,也可能是因爲嫉妒。
這一次自己的功勞太大了,僅憑這一樁功勞,自己便能成爲長老。
所以老莫他急了,挑挑刺是難免的,那就讓他挑去。
莫松潤輕聲道:“依我看,還是要弄清楚這根鎮魂柱的主人到底是誰,也好有個防備。”
“有道理。”餘正陽頷首。
莫松潤道:“方壇主要專注於佈置陣法,那便我來吧,我去查清楚他到底屬於誰。”
“不勞莫壇主了。”方鈞微笑道:“我已經派兩個人跟在馬幫這批人身後,看看能不能弄清楚它的主人到底是誰。”
莫松潤凝視他。
餘正陽搖頭感慨,撫髯道:“不愧是方壇主,周到!”
方鈞行事向來是很周密的,這一次依舊如此,不能不讓人感慨讚歎。
兩道身影宛如離弦之箭,射到了廣場上,落在方鈞跟前,抱拳道:“壇主。”
方鈞微笑道:“可弄清楚了它的主人?”
兩青年臉色陰沉,對視一眼之後慢慢點頭。
“是誰?”
“法空神僧。”
“不可能!”方鈞失聲叫道。
莫松潤與餘正陽也臉色大變,甚至正在笑呵呵撫摸着鎮魂柱的腥硕纪W幼鳎聪騼扇恕�
兩青年沉默一下,輕輕點頭道:“壇主,長老,這根鎮魂柱的主人確實是法空神僧,我們沒弄錯,是法空神僧剿滅大雲夜月宗所得,吡嘶貋恚瑴蕚湄Q在金剛寺外院前的。”
“法空神僧……”整個廣場上的人們都露出凝重神色。
人的名,樹的影。
法空的名字一出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壓力。
第665章 得手
莫松潤皺眉道:“方壇主,這可是馬蜂窩啊。”
“唉——!”餘正陽紫臉更紫,雙眼灼灼,最終搖頭嘆一口氣。
聽他這一聲嘆氣,方鈞忙道:“餘長老的意思是?”
“確實麻煩了!”餘正陽搖頭。
方鈞道:“法空神僧又如何?也查不到我們身上的,我們沒留下任何的氣息與痕跡。”
“方壇主,你要知道,法空神僧是有大神通的。”莫松潤搖頭道。
方鈞不在意的笑了笑:“真要有大神通,那爲何沒有提前預知到鎮魂柱的丟失?想必這鎮魂柱對法空神僧也是有大用的,卻沒能預料到丟失,這豈不正表明,他並不是無所不能的。”
莫松潤皺眉。
方鈞道:“只要我們守口如瓶,絕不泄露出去,誰人能知是我們呢?別忘了我們可是幻影宗!”
莫松潤眉頭緊鎖,看向餘正陽。
餘正陽撫髯思索,雙眼灼灼閃動。
方鈞道:“法空神僧是有神通,可那也是救人性命的神通與佛咒罷了,並不是無所不知的,更何況我們這陣法能擋得住天機推衍呢。”
他傲然一笑:“一旦徹底佈置完成大陣,別說法空神僧,便是朝廷的欽天監也甭想找到我們身上!”
腥祟D時精神大振。
這種能夠脫逃於法網之外的感覺格外的刺激,也讓他們格外的嚮往。
他們通過幻影神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偷窺,盜竊,掠奪。
但他們並不是無所顧忌的。
涉及到朝廷大員,不能伸手。
涉及到頂尖宗門弟子,不能伸手。
就是生怕惹來朝廷及頂尖宗門的矚目,被以追蹤祕術找到自己。
畢竟幻影神功只是掩人耳目。
而一旦佈置成功乾坤無影陣,則他們一旦縮到宗門內,便沒人能找得到自己。
甭管是追蹤祕術甚至欽天監的推衍天機之術,都找不到自己身上。
這纔是真正的逍遙世間,遊戲紅塵,予取予奪,隨心所欲。
這纔是真正的酣暢淋漓的痛快。
他們一想到這個便渾身血脈賁張,興不可抑。
“如果法空神僧找上來了呢?”莫松潤緩緩道:“那該如何?”
“找上來?”方鈞笑了笑:“那便還給他便是,我們又沒殺人,法空神僧身爲金剛寺的高僧,難道還能濫殺無辜嗎?”
莫松潤道:“法空神僧不濫殺無辜,卻也不是這麼容易被打發的。”
“那他還要如何?”方鈞不在意的道。
莫松潤看向餘正陽。
餘正陽皺眉道:“仔細分析看,這位法空神僧可不是心慈手軟之人,恰恰相反,他下手是非常狠辣的。”
“餘長老,那我們總不能把鎮魂柱拱手送回去吧?”方鈞失笑道:“萬一他沒發現呢?”
萬一法空神僧沒能找到自己,乖乖送回去豈不是太冤枉了?
莫松潤道:“方長老你且抱如此僥倖心思,而是真正認清現實,憑法空神僧的本事,他真找不到這裏來?”
方鈞想了想,看向另外三根鎮魂柱:“那便儘快佈置好陣法,我今晚便佈置,爭取明天便佈置完成!”
“小方,你能做到嗎?”餘正陽問。
方鈞咬咬牙:“如果做不到,再還回去不遲。”
莫松潤看看他,搖搖頭。
一夜之間佈置好陣法,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陣法乃是上古奇學,當世已經罕見。
但是,值得一試。
上古的天地靈氣與現在是不同的,陣法已經沒什麼作用,但有了鎮魂柱,乾坤無影陣便能布成,成爲世間獨一無二的陣法,自然也就可以逍遙世間。
這莫大的誘惑幾乎無法拒絕。
可他還是不放心法空。
他皺眉道:“如果法空神僧不依不饒,追究劫掠之罪呢?”
方鈞道:“他一個神僧,心胸自當寬廣,我這不算是劫掠,只不過是借來看看罷了。”
莫松潤失笑。
餘正陽道:“沒殺人,一切都好說,頂多跟法空神僧賠個禮道個歉,甚至陪一些錢財便是。”
莫松潤道:“餘長老,就怕法空神僧眼光高,不屑於我們賠禮道歉與錢財。”
“那他還待如何!”方鈞有些不耐煩。
莫松潤便是眼紅自己的功勞。
所以千方百計的阻撓破壞,各種的不看好,就是爲了阻止自己立此奇功。
長老可是一棵蘿蔔一個坑,現在名額只有一個,自己做了長老,他在短期內是做不得了。
爲了這個,他甚至在這裏浪費時間,阻礙自己佈置陣法,簡直是自私自利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