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法空笑着搖頭,笑他是關心則亂。
嘴上說着不信不信,心底裏還是擔心孟青禾她們,是想救她們的。
許志堅忙否認。
兩來到了那座宅院外,法空上前敲門,孟青禾拉開門,請他們進院子。
已然是半上午。
法空看到小亭裏坐着五女,正眼巴巴看着法空二人,臉色都不太好看,憔悴得好像一朵朵缺水的鮮花。
顯然,她們昨晚沒休息好,可能是激動也可能是擔憂與恐懼。
甚至早上也沒喫飯。
法空坐下之後,溫聲道:“其實沒必要這般緊張的,十二個夜郎而已。”
孟青禾道:“大師……”
法空輕頷首道:“我知道孟姑娘你的意思,說他們不好惹,是不是?”
“……對。”孟青禾道:“他們精於遁術,幾乎是不可能殺死的,尤其要小心他們如果逼急了,也有同歸於盡的奇術,萬萬要小心。”
法空道:“如果給他們施展同歸於盡的祕術,那便是失敗,……放心吧,他們沒機會施展此術的,也逃不掉。”
他們輕功再強,能強得過自己的神足通?
自己決心已下,絕對不放過他們的。
“……是。”孟青禾看法空雲淡風輕,根本不怎麼在意,心下焦急如焚,卻沒什麼辦法。
她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急着勸,否則越勸越讓他生氣,結果會更鬆弛。
許志堅道:“孟姑娘,放心吧。”
他知道法空的行事風格。
看着平靜如水,好像不怎麼重視,其實最謹慎不過,行事最讓人放心。
孟青禾勉強笑笑,嫵媚的臉上佈滿了焦慮,強自掩飾裝出鎮定。
法空道:“孟姑娘你們都是資質絕頂之人,可惜,心境被他們所破,所以纔會如此,他們並沒你們想象的那麼可怕。”
“法空神僧……”有一個女子實在忍不住了。
法空擺一下手:“來了。”
他雙手結印。
六女臉色頓時一下煞白。
許志堅臉色頓時肅然,起身來到小亭的北邊,法空則在小亭的南邊。
顯然是一南一北將她們護在當中。
她們卻並沒感覺到安全,反而身體輕輕顫動,陷入極度恐懼與緊張之中。
法空雙手結印,嘴裏輕輕吐出一個個字。
這些字無聲無息,她們聽不到。
而此時,六個青年正沿着小巷往前。
他們看似很隨意的走路,卻是暗自形成一個陣型,兩個走在前頭,兩個走在後頭,兩個居中策應。
走到小巷一半的時候,六人忽然停住,戛然而止,一隻腳還留在半空,彷彿沒了電的機器人一般。
黑影一閃,林飛揚從他們身邊一掠而過,已然封住了他們穴道。
傅清河從牆頭飄然落下,將他們六個一次提起,飄過牆頭落到了院子裏。
他一隻手抓住一個青年的手腕,然後彷彿磁鐵吸鐵似的,將另外兩個青年吸住,兩隻手提起六個人,輕如無物。
百米外的六個青年臉色大變,便要衝過來,他們卻也戛然而止,一動不能動。
林飛揚再次一掠而過,封了他們的穴道。
傅清河飄然而至,一手三人,也把他們六個搬到了那座宅院裏。
林飛揚飄然落到傅清河身邊,站在院裏,拍拍巴掌,打量着一動不能動,已然昏睡過去的十二人,笑道:“乾淨利落。”
他隨即搖頭:“就是太快了,沒過癮。”
傅清河知道他是炫耀,懶得搭理,只盯着眼前的十二個青年看。
實在無法想象,眼前這十二個眉清目秀的青年,竟然是殘殺無辜,動輒滅門的魔頭。
第616章 驅除
林飛揚道:“老傅,你在可憐他們?”
傅清河沒好氣的瞪他一眼:“怎麼可能。”
林飛揚感慨道:“這幫傢伙,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下得去手。”
自己殺人不會心軟與內疚,可那是殺該殺之人,是替天行道,是清除邪惡。
讓自己殺無辜之人,那是絕對下不去手的。
而這幫傢伙卻偏偏專門對無辜之人下手,獻祭給那該死的月神。
真是莫名其妙。
大雲那邊也真是莫名其妙,到處都是神,這個神那個神,個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要靠殺人來獻祭,能是什麼好玩意兒!
傅清河道:“他們能下得去手,是因爲他們不把人當人了唄,也不把自己當人了。”
林飛揚哼道:“把人當牛羊?”
傅清河點頭:“我們殺牛羊何曾心軟過?”
“真叫一個怪。”林飛揚還是沒辦法理解,人就是人,怎麼可能是牛羊?
小亭之中,法空鬆開雙手,不再結印。
許志堅道:“都捉住了?”
法空點頭。
許志堅露出笑容:“不愧是法空你。”
“只是沒想到他們這麼弱。”法空道:“還以爲要費一番手腳。”
其實是他自己在變強,而且在迅速的變強。
原本的定身咒,他一次只能定住一人,現在卻一下可以定六人。
定身咒的力量一分爲六,甚至極限是一分爲十二,直接將十二個人定住了。
再配合林飛揚的輕功,當真是所向披靡,無人能擋,除非他們能擋得住定身咒。
如果法空現身,他們十二個有了防備之心,可能會擋一下定身咒,利用祕術或者寶物消彌一下定身咒的威力。
可法空竟然在數里之外,並不現身,直接施咒,他們毫無防備之下怎麼能擋?
“那我們過去看看?”許志堅道。
法空看向六女。
“大師真的制住了他們?”
“過去看看吧。”法空道。
“好。”孟青禾六女身子不再輕顫,臉色卻一時半會兒緩和不過來。
許志堅雖然對她們保持着戒心,可看到她們嚇成這個樣子,還是動了惻隱之心,覺得確實可憐。
但可憐歸可憐,不可信還是不可信,對她們這幫女人,既要幫也要保持戒心。
腥藖淼侥情g院落,林飛揚與傅清河正守着。
十二個夜月宗高手一動不動,已然昏迷過去,直挺挺站着好像十二具雕像。
看到他們如此,六女臉色徹底緩和過來,雙眼灼灼,死死瞪着他們。
法空一拂袖子。
一個青年男子猛的睜開眼,雙眼迸射出寒光,宛如兩柄劍一樣刺出。
孟青禾她們猛的後退數步,臉色頓變。
法空暗自搖頭。
這便是積威極重了。
她們已然是驚弓之鳥,杯弓蛇影。
林飛揚道:“住持,讓周雨過來審一審他?”
法空搖頭,盯着這青年男子,淡淡道:“夜月宗的是吧?”
那青年男子雙眼死死盯着孟青禾,嘴角翹起,展現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孟青禾忙道:“他要施展自我獻祭術!”
那青年男子臉上笑容擴散,更加的詭異。
林飛揚上前便要封了他穴道,破壞他的祕術,可拍下數掌之後毫無用處。
這個青年詭異的笑着,身上的氣勢變得越來越盛,宛如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開來,越來越旺。
孟青禾忙道:“快退,他會爆炸!”
法空雙手結印,一道清心咒落下。
熊熊烈焰彷彿被傾盆大雨所澆。
眨眼功夫便熄滅,這青年男子難以置信的瞪向法空,咬着牙,詭異笑容變成了怒容。
他臉上肌肉扭曲,面容猙獰可怖,嚇得孟青禾她們臉色蒼白如紙。
法空若有所思。
他一直很好奇,她們到底爲何又懼又恨這些夜郎。
她們身體需要純潔無暇的,否則永夜月神會怪罪,這些夜郎是不敢傷害她們的纔對,所以她們到底爲何如此的痛恨與懼怕這些夜郎?
他現在已然明白了。
他們不敢折磨碰觸她們的身體,但可以折磨碰觸她們的家人。
她們不想濫殺無辜,但因爲擔憂家人被他們折磨殘殺,只能乖乖聽命行事。
她們不想被永夜月神的力量佔據,從而殘殺那些正人君子,卻偏偏身不由己。
她們對抗的是夜郎,其實對抗的就是永夜月神。
這一次她們有了行動,一旦讓他們完成了獻祭,她們將要承受難以想象的折磨,想死都不可得。
法空若有所思。
他扭頭看向孟青禾:“他們死了,夜月宗還會派夜郎過來,繼續完成獻祭,是不是?”
“……是。”孟青禾輕輕點頭:“獻祭已經開始,便不能半途而廢,一定要完成的,否則會怪罪。”
法空點點頭:“殺光了他們,還會再有夜郎過來,再殺光,還會再有?”
“……是。”孟青禾緩緩道:“所以需要光明聖教把他們擋住,否則,一旦靠近神京,那便沒辦法阻擋,那樣,我們都要完了。”
自己等人做的事,一定會被神靈所知,然後就會承受背叛之苦。
夜郎全部出動的話,光明聖教沒能攔住的話,法空他們有再多的人也沒辦法擋住所有夜郎的獻祭。
獻祭一成,法空會死,自己也會死,可死了也沒辦法解脫,魂魄會一直承受折磨,甚至所有姐妹們也一樣。
唯一的出路就是光明聖教擋住所有夜郎,不讓他們靠近神京,從而沒辦法完成獻祭。
法空道:“他們爲何非要來神京獻祭?在神京城外殺人不一樣?”
“不一樣的……”孟青禾蹙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被無形的力量所束縛。
法空抬頭看向天空。
他感覺到虛空有無形的力量存在。
他左手結印,右掌豎起,放出一道明亮的光華照到了孟青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