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她如今是綠衣司的祕諜。”
“去大永了?”
“……短時間內是別想見她了。”法空笑道:“你修煉進境極快,不錯不錯。”
“什麼不錯呀。”楚煜哼一聲:“你徒兒都比我強了。”
他剛纔看到徐青蘿的時候,發現修爲更勝自己一大截,嚇了一跳。
這便是資質的差距?
徐青蘿纔多大,修煉纔多久?
法空笑道:“你資質沒她好,也沒什麼可說的。”
他跟楚煜說話直來直去,沒必要委婉。
楚煜哼道:“資質,真是可惡!……法空,我想去一趟金剛寺。”
“嗯——?”
“去你的藥谷裏閉關一陣子。”
“在王府裏不一樣?”法空道。
信王府是難得的安靜地方,祕諜什麼的都清理乾淨,而且也沒有俗事打擾。
閉關的話,在信王府裏足夠了。
“不一樣。”楚煜道:“不能徹底的安靜,與世隔絕,斬斷一切俗緣。”
法空上下打量他。
楚煜道:“我想斬斷俗緣,專注練功有什麼不對?”
法空雙眼忽然變得深邃。
楚煜頓時渾身難受,恨不得轉身便跑。
片刻後,法空緩緩道:“確實是練功出了偏差,……你這心境不太對,……這樣罷,這一陣子別練功,還是去玩玩吧。”
“練功出偏了?”
“一個月內別練功。”法空道:“一個月後,你會發現比你練功更勝一籌。”
“……行吧。”楚煜只能點頭:“一個月不練功,出去玩的話,還真不知道去哪裏玩。”
法空哈哈大笑。
楚煜可是喫喝玩樂的高手,竟然說不知道去哪裏玩。
“神京都玩遍了,也玩膩了。”楚煜道:“要不然,找點兒刺激的,去天京玩玩?”
法空笑道:“被人捅出去身份,不知有多少人想殺你或者綁了你。”
“……行吧。”楚煜道:“那便在神京玩玩。”
……
兩人正說着閒話,圓燈的聲音響起:“住持,外面有人送來一封信。”
“拿過來吧。”
“是。”
圓燈將一封信遞給法空。
法空抽出來看一眼,笑着搖頭。
楚煜好奇的看向這封信。
“天海劍派的譚秋寒邀我去比劍呢。”法空道。
“我看看去。”楚煜忙道。
法空搖頭。
楚煜道:“難道你沒把握勝他?這個譚秋寒是何方神聖?”
“獲勝還是有把握的,只是不宜帶着你去,你境界太低,去了會受不住,也會形成心障。”法空道。
武學經驗與見識,並不是見得越早越好,有時候見得早了,反而是大麻煩。
如果太早見識到大宗師動手,有可能形成心理陰影,再難踏入大宗師了。
當然,有時候,見到大宗師動手,反而有助於踏入大宗師。
同樣一件事,發生的時間與時機不同,產生的結果是截然不同的。
楚煜無奈道:“連看個熱鬧都沒資格。”
法空笑道:“那就好好修煉吧。”
“想修煉又要歇一個月。”
“修煉之心太熾,心火太旺,反而有損身體。”法空笑道:“甚至有可能走火入魔。”
“行吧,那你小心一點兒。”楚煜道:“我走啦。”
……
楚煜離開之後,法空拿出一片靈龜甲。
他凝咛煅弁ㄓ^瞧,暗中想着,如果不用斬空神掌呢?
不直接斬斷他的劍,純粹用劍招,會如何?
靈龜甲所幻的鏡子裏呈現出兩人動手過招的情形,這一次他沒直接斬斷譚秋寒的劍。
兩人劍光如清水,清涼而寧靜,絲毫看不出殺機。
法空看了片刻,閉上眼睛。
腦海裏回放着當時的動手情形,研究譚秋寒的招式。
在破解的同時,也將其精華融入了自己劍法之中。
他鑽進時輪塔,燃燒了三天壽元。
他出了時輪塔後再次看向靈龜甲。
靈龜甲中,這一次動手的情形便不同。
片刻後,他又閉上眼,再次在腦海裏回放,取其精華融入自己劍法之中。
一會兒過後,他再次進入時輪塔裏。
出來之後再看靈龜甲。
如此反覆了五次,他笑容漸漸擴大,成竹在胸。
抬頭看看天色,隨即一閃,消失無蹤。
下一刻,他出現在南天峯的山巔。
南天門前已經站着一襲青衫的譚秋寒。
譚秋寒身形魁梧高大,雙臂修長,雙手也修長。
方方正正的臉龐,五官俊逸不凡。
他嘴脣緊抿,微抬下巴,雙眼透出傲視之意:“法空大師,你來晚了。”
法空已經在靈龜甲裏聽了數次這句話,不想再聽,直接拔劍出鞘:“大雪山金剛寺,法空,請賜教。”
“……天海劍派,譚秋寒。”譚秋寒看他如此,也不再多說,緩緩拔劍出鞘。
法空平靜說道:“如果譚施主你敗了,還會有更強的高手過來殺我?”
“……不會。”
法空笑了笑:“真不會?不是非殺了我不可?”
“我說話還是算話的。”
“那便請。”
“嗤!”
“嗤!”
兩人劍光如清水,傾瀉到一起。
……
十二招之後,法空還劍歸鞘,微笑合什:“譚施主,貧僧告辭。”
他一閃消失。
譚秋寒怔怔站在原地,神色變幻。
不遠處的山峯上站着數人,正遙望這邊。
他們把每一招每一式都看得清清楚楚。
法空的劍法乍看沒什麼精妙,偏偏威力驚人,簡單從容的敗了譚秋寒。
譚秋寒的所有精妙招式好像變得繁複而冗餘。
寧海平落到譚秋寒身邊:“譚師叔,法空勝了。”
“嗯。”譚秋寒仍舊沉浸於剛纔的劍法之中,心不在焉的道:“勝了。”
“我們真不報仇?”寧海平皺眉道。
要知道,他們折在法空手上的高手太多,這是一筆血債,怎麼可能罷休?
譚秋寒淡淡瞥他一眼。
寧海平一凜。
汗毛不由的豎起,如墜冰窖。
譚秋寒輕哼一聲:“不知天高地厚,他也是你們能對付的?愚蠢!”
“是。”寧海平抱拳躬身。
譚秋寒道:“還要找他?嫌死得人不夠多?”
第506章 人選
其他人飄飄而來。
他們在譚秋寒跟前根本不敢大聲說話,只是實在很疑惑。
這種疑惑讓他們膽子變大,敢放眼看向譚秋寒,展現出求教的神色。
他們實在不明白譚秋寒爲何會敗。
法空的劍法明明更簡單,更緩慢,明明也沒有精妙之處,爲何就是能勝過譚秋寒?
這實在有違常理。
譚秋寒的劍法已經妙到毫巔,已經到了劍法精妙的極致,他們覺得自己練上一輩子也未必能練到這程度。
可如此精妙絕倫的劍法,竟然敗在法空簡簡單單、明明白白的劍招上。
“反樸歸真,絢爛歸於平淡。”譚秋寒淡淡道:“你們覺得他劍法簡單平實,是因爲看不透他的精妙。”
有人不甘的開口:“可是……”
“真以爲他的動作慢?只是你們的錯覺罷了,”譚秋寒擺擺手:“你們跟他過招,一招也撐不住。”
他覺得跟這些人沒什麼可說的,境界相差太大,不在一個層次上說也說不明白。
他轉身看向寧海平:“當初誰選的法空大師爲對手?拿他當墊腳石?”
寧海平面露尷尬。
這個人選並不是自己選的,而是白暮雨。
白暮雨出手之後,自己才知道。
可後來也並沒阻止,覺得法空這個人選還是不錯的,既有足夠的名氣,也是大雪山宗弟子。
金剛寺的武學沒什麼可怕的,頂多防禦好一點兒,殺傷力尋常,可以踩一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