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長生 第526章

作者:萧舒

他看向寧海平,再看看其他人,微笑道:“這個條件你們天海劍派可答應?”

“不必他們答應,我自己答應即可!”傅清河冷冷道:“我能做自己的主。”

寧海平臉色陰沉,嘴裏發澀。

沒想到法空如此奸詐。

這還真是把傅清河逼到了牆角,不答應,法空不比,答應了,萬一……

沒有萬一!

法空再強也不可能強得過傅清河。

傅清河拔出劍來:“動手吧!”

法空卻看向寧海平:“寧施主,如何?可答應?”

白暮雨咬着牙道:“你若敗了呢?”

“敗了便認輸。”法空微笑道:“難道我也要成爲傅施主的侍從?這是不可能的。”

白暮雨發出冷笑。

寧海平看傅清河臉色陰沉,知道已經不耐煩之極,再不答應,傅清河恐怕會轉身就走。

“好!”寧海平沉聲道:“我答應這條件!”

林飛揚嘿嘿笑了。

法空道:“如果傅施主成爲我的侍從,那將不再是天海劍派的弟子。”

“這是自然。”寧海平沉聲道:“如果他成爲你的侍從,不能再是天海劍派弟子!”

天海劍派弟子成爲大雪山宗弟子的侍從,這話說出去,天海劍派的顏面何存?

難道天海劍派就是比大雪山宗低一層?

所以一旦傅清河落敗,那便不再是天海劍派的弟子,相當於逐出門派之外,這確實有點苛刻了。

法空看向傅清河:“傅施主,你可答應?”

“可。”傅清河冷冷道:“何必廢話,直接動手便是!”

法空笑道:“好得很,那便開始吧。”

他袖中飛出一道清光,宛如一泓秋水般清盈盈,亮汪汪,直直刺向了傅清河。

傅清河橫劍於胸前,便要擋住這一劍。

看似輕盈從容的一劍,速度卻奇快,瞬間到了近前,讓他沒辦法閃避的同時也出招。

“嗤!”法空的劍尖刺穿了傅清河的劍身,劍尖已經抵在他的喉嚨前。

“承讓。”法空抽劍回來,微笑道。

“你……”傅清河怔然。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劍,已然斷成了兩截。

法空的劍是豎着刺過去的,宛如刀一般斫在劍身,傅清河的劍沒能擋得住。

“你……”傅清河難以置信。

寧海平臉色大變,死死瞪着法空,沉聲道:“大師好鋒利的劍!”

法空微笑看向他:“寧施主的意思,是我仗着寶劍之利吧?”

“正是!”

“嗯,我的劍確實是不錯,卻並非神兵寶劍。”法空頷首,伸手一招。

寧海平腰間的長劍驟然出鞘,飛到空中,飄飄落到法空手上,輕輕一抖。

“嗡……”劍聲如一百隻蜜蜂一起飛舞。

法空笑道:“再來。”

他再次刺出,清光盈盈如一泓秋水,速度看似不快,其實奇快絕倫。

傅清河原本翻湧的思緒在看到劍光臨身的一刻馬上平靜,橫劍再次擋在身前。

只剩下半截的劍身仍舊精準的擋住了法空的劍尖。

“嗤!”輕嘯聲中,劍尖再次刺穿了他的劍身,抵到他喉嚨之前。

法空收劍微笑,輕輕一拋。

長劍頓時精準的插回了寧海平的腰間劍鞘。

寧海平拔出剛剛歸鞘的長劍。

他捧劍到跟前,看看劍尖,毫無痕跡,好像剛纔刺穿長劍的不是它,是另有其劍。

法空道:“我這也是一門劍法,無堅不摧,威力還算可以吧?”

腥梭@奇無比。

沒想到世間還有如此劍法,有了這劍法,還學什麼招式,就練一招便行了。

傅清河呆呆看着自己只剩下一小截的劍身,臉色陰晴不定,忽然“噗”的吐出一道血箭,直直往前栽倒。

白暮雨早有準備,看到他劍毀的時候便知道不妙。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這是斬情劍一脈的致命缺陷,外人不知。

他早就留意傅清河,一看他吐血忙上前,堪堪扶住了往前倒的傅清河。

“傅師侄!”寧海平沉聲道。

他深深看一眼法空。

法空笑道:“傅施主現在開始便是我的侍從了,已經脫離天海劍派了吧?”

“……是。”寧海平咬咬牙:“不過大師不覺得太過歹毒了嗎?”

“歹毒?”法空露出驚詫狀:“此話怎講?僅僅壞了他的劍,並沒傷及性命,怎麼歹毒了?”

“你……”寧海平一滯。

他不能將天海劍派斷情劍一脈的致命弱點說出來,劍在人在劍亡人亡,這可不是斷情劍一脈的弟子太過愛劍,傷心而亡,殉劍而亡,而是斷情劍的心法所致。

心法反噬,從而導致走火入魔而沒命。

現在傅清河只是第一階段,隨後的一個時辰之內,他會承受斷情劍心法的反噬而逐漸斷絕生機。

這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任何靈丹妙藥都沒有辦法挽救,必死無疑的。

法空道:“他受了傷,是先隨你們回去呢,還是直接歸我,算是我的侍從?”

寧海平稍一沉吟,便緩緩說道:“我天海劍派行事向來光明磊落,輸了便是輸了,傅清河現在便是大師你的侍從,……如果大師心懷嫉恨,殺了他,我天海劍派也無話可說!”

傅清河必死無疑,那便將他的價值利用到最大,死在天海別院不如死在金剛寺別院,也能損一損法空的名聲。

法空輕頷首,看一眼林飛揚。

“是。”林飛揚上前接過傅清河,衝白暮雨笑笑,拍一下他後背:“保重。”

白暮雨一震,臉色大變。

林飛揚已經接過傅清河,來到法空身邊:“住持,他快不行了。”

“扶回去喂服神水吧。”法空道。

他合什對寧海平微笑:“寧施主,可還有什麼指教?”

“……大師好手段,佩服!”寧海平咬着牙,緩緩說道。

“我們比的是劍法。”法空笑:“劍法有很多種,總不能一味的講精妙吧?”

寧海平深深看他一眼,合什一禮:“告辭!”

他轉身便走。

白暮雨死死瞪着林飛揚。

林飛揚卻扶着傅清河,笑嘻嘻的看着他。

“白師叔……”周文靖輕聲道。

白暮雨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第484章 用意

周文靖跟在白暮雨身邊,待離開兩百多米,轉過一個彎,拐進玄武大道之後,低聲道:“白師叔,怎麼了?”

“是他。”白暮雨的聲音彷彿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臉上肌肉扭曲,雙眼如噴火。

自己絕不會弄錯,一定是他!

尤其是那剛剛的一拍,還有那戲謔的口氣,都透露出了他的身份,那晚上出手偷襲並廢自己武功的便是他!

“那個我們追蹤的人?”周文靖沉聲道:“是林飛揚?”

“是他!”白暮雨臉色鐵青,身子輕輕顫抖着。

他氣得發抖,恨不得把林飛揚千刀萬剮。

他原本猜到是林飛揚,只是不能斷定,可不管是不是林飛揚,都當成林飛揚。

他終於確定這個猜測的同時,憤怒如火山爆發一般無可遏止。

憤怒的關鍵就是林飛揚剛纔竟然故意表明身份,戲謔、挑釁、蔑視,這讓他憤怒欲狂,痛恨如火焰焚身。

周文靖揚聲道:“那個偷襲之人便是林飛揚?!”

腥思娂娍催^來。

他們現在心情低落。

原本是志得意滿,要揚眉吐氣,壓法空一頭從而一展天海劍派威風的局面,竟然一下變成了損兵折將,灰頭土臉。

從沒想過會落敗。

期望太高,導致他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個個都憤怒憋屈,一肚子的火氣。

正壓抑憋屈時,聽到周文靖這麼大聲說話,更覺心煩,於是紛紛抬頭怒瞪向周文靖。

周文靖忙道:“寧師祖,白師叔能確定那個偷襲的傢伙便是林飛揚!”

“那又如何?”寧海平淡淡道:“確定了又能如何!”

“報仇啊!”周文靖道:“他們竟然先向我們動手,先廢我們武功,這是對我們天海劍派的挑釁。”

寧海平道:“林飛揚會說我們是誣陷,是欲加之罪,是要報落敗之仇。”

“可是……”周文靖還是不服氣。

寧海平緩緩道:“法空的實力要重新弄清楚,這次犯了輕敵的錯,是我的錯!”

“傅師兄他……”周文靖遲疑。

寧海平冷冷看他一眼。

這個周文靖,真是不夠機靈,這個時候非要提起傅清河,哪一壺不開提哪壺!

周文靖輕聲道:“傅師兄是不是必死無疑?”

“你說呢?”寧海平冷哼道:“他是法空殺的,這個仇不能不報!”

“對,報仇!”

“報仇!”

腥藟阂值那榫w頓時激昂。

“報——仇——!”白暮雨咬牙切齒,緩緩道:“寧師伯,報仇且先從殺林飛揚開始!……此人不除,實是大患!”

“……白師弟,此話雖有公報私仇之嫌,但這話確實沒錯,林飛揚確實是個麻煩,影子刺客,名不虛傳!”

“嗯,且先滅了他,既是給傅師侄報仇,也是給法空一個教訓!”寧海平緩緩道。

林飛揚站在一座酒樓的牆根下,看着他們,聽着他們的話,嘴角微撇,露出冷筆在,隨即一閃消失。

他很快出現在金剛寺外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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