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現在看還好。
朱霓也是情根深種,一顆心全部投到了他身上,毫無保留。
不過就怕將來跟神武府鬧翻,那兩人就要受苦了,真不知道究竟會有什麼變故。
他很快就拋開了這念頭,繼續盯着那邊看。
金睛凝咧拢吹搅烁登搴拥男姆ㄟ轉,心中念頭的咿D,還有情緒的變化。
摸清了斬情劍這一脈的心法精髓。
極情於劍,將劍看成自己最最摯愛,或是自己的情人,或是自己的女兒,或是自己的父母,甚至是自己。
所以要把自己所有的情都投入到劍上,自己的愛意,自己的恨意,自己的嫉妒,自己的渴望,自己的痛苦。
所有的情緒情感,都要凝注於劍上,令劍成爲另一個自己,或者是自己的情人。
斬情劍一脈多數的傳人是把劍化爲自己的愛人,也有的從小父母雙亡的孤兒,則把劍化爲自己的父母。
所有的情都寄於劍上,所以也不能割捨給旁人,斬斷對世間的一切羈絆,變得無情。
法空看得到,傅清河是把劍化爲自己的愛人,所以將一腔思念與嚮往,全部投入劍中。
其實傅清河是把劍想象成了他小時候最喜歡的鄰家姐姐。
後來這位鄰家姐姐遠嫁他方,再沒相見。
在他的記憶中,這位姐姐美若天仙,溫柔如水,是一個完美的女人。
他將一腔的思念與嚮往全部投入劍中,執劍便如握着她的玉手,摟劍入懷,便如摟着她入懷。
他每天都想單獨跟她相處,而不想有人打擾,所有精氣神全都投入劍中。
劍也隱隱在應和,漸有靈性,好像變成真的鄰家姐姐,白天時刻在身邊,夜裏入夢相伴。
他漸漸已經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亦幻亦真。
這纔是真正達到了人劍合一之境。
法空看到這裏,無奈的搖搖頭。
這斬情劍一脈無怪乎會絕傳,確實需要有高的資質,徐青蘿這般纔有希望練這劍法。
無中生有,借假修真。
沒有遠超常人的精神力量,沒有專注純一的心志,不可能練這斬情劍。
他搖搖頭。
比起這移情之法,煉劍的內功心法反而不算精妙了,不過對一般人來說,也是精妙絕倫的神功。
法空看過之後,迅速的推衍,看能不能將其改變,摒棄其缺點吸收其精髓。
從而不必這般強大的精神力,便可以修煉。
暫時還是不行。
……
一刻鐘後,朱霓匆匆而來。
這個時候林飛揚已經做好了飯,招呼徐青蘿他們喫飯。
法空停止催呓鹁Γ栈啬抗狻�
徐青蘿他們迅速擺好碗筷,朱霓與腥舜蛘泻簦槃葑聛怼�
林飛揚坐到朱霓身邊,笑道:“妹子,怎麼樣,有什麼需要注意的消息?”
“天海劍派這一次過來的有一位頂尖劍客,傅清河,天海劍派斬情劍一脈,劍法卓絕,無人能擋。”朱霓神色凝重沉肅,輕聲道:“至今無人能敵,劍出則人死,無人例外。”
徐青蘿道:“他是來對付師父的?”
楚靈道:“天海劍派這是要殺法空嗎?……有這麼大的仇?你們三大宗之間不是不傷性命嗎?”
她閉關這三天,情勢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發生了很多事,讓她有點兒應接不暇,覺得是不是自己閉關了三個月或者三年。
法空點點頭。
林飛揚冷笑道:“他們現在已經是喪心病狂,準備拿住持當墊腳石了。”
法空看他一眼。
林飛揚嘿嘿笑一聲,忙道:“我覺得他們早就決心揚名立萬耍威風,然後想找一個機會,很快就確定了住持你。”
法空輕道:“你何時這麼聰明瞭,還能看透他們心思了。”
林飛揚道:“我也是偷聽他們說話,一半聽一半猜的,他們來到神京之後,發現住持你名氣夠大,武功又不強,再加上還跟李少主有瓜葛,便是最好的人選。”
朱霓蹙眉:“難道他們不顧忌一下名聲與影響?大師可是神僧,功德無量,有大恩於整個神京的,對付大師,那便是與整個神京爲敵。”
“天海劍派可不管這些。”林飛揚撇撇嘴:“住持又是大雪山宗弟子,如果能壓過住持,天海劍派豈不就是壓過了大雪山宗?”
楚靈道:“如果他們真有這心思,何不等所有高手一起來再動手呀?”
“他們不是不想等所有高手一起來再動手,可是住持早早就發現了他們的陰郑該屜瘸鍪忠徊健!绷诛w揚傲然。
他們肯定沒想到住持如此精明,竟然提前洞見了他們的目標,自己又出手給了他們一個教訓,打了他們一個猝不及防。
楚靈歪頭看看法空。
她怎麼也看不出法空是容易欺負的模樣。
怎麼看都是高深莫測的,天海劍派怎麼就把他看成是軟杮子了?
這眼光真夠糟糕的!
法空道:“朱姑娘,除了這傅清河,還有什麼值得注意的?”
“還有丁氏兄弟。”朱霓輕聲道:“他們兩個精擅追蹤,有着極爲過人的追蹤之能。”
“多麼過人?”林飛揚不服氣的問。
朱霓道:“他們能在海上追蹤百里之外的兇手,據說他們的感官奇異,嗅的不僅僅是味道,還是玄之又玄的氣息,不受距離遠近的束縛。”
“哦——?”林飛揚看向法空。
法空輕輕點頭。
林飛揚露出笑容。
……
此時,白暮雨坐在一個小亭子裏。
跟前站着兩個青年,相貌幾乎一般無二,都是大眼睛大鼻子,小嘴巴,看着有幾分古怪。
“追不到?”白暮雨臉色陰沉,冷冷道:“他留在我們身上的氣息竟然追不到?”
“確實追不到。”一個青年無奈搖頭道:“好像有無形的力量擋住了。”
另一個青年道:“這是碰上高人了,精擅斂匿,氣息全無,我們確實沒辦法。”
“……好。”白暮雨陰沉着臉點點頭:“你們忙去吧,再試試看,我不信真能天衣無縫。”
“是。”兩人抱拳一禮,動作幾乎一致,舉步出了小亭。
第482章 挑戰
白暮雨看着他們從院子裏離開,猛的站起,揮手臂一掃。
桌上的茶盞與茶壺飛出小亭,在院子的青磚上跌成碎片,四散迸濺。
有幾塊碎片恰好落到了正踏入院中的寧海平腳下。
寧海平低頭看看腳邊的碎片,抬頭看向他。
白暮雨恢復了平靜,起身抱拳:“寧師伯。”
寧海平搖頭:“這就沉不住氣了?”
“我實在憋不住火。”白暮雨露出苦笑,搖頭道:“荊師叔查不到,這兩個小子也不行,難道這刺客真就能遁天遁地,無法可尋?我就這麼白白被廢了?”
被人暗算了還找不到人,憋得他想發瘋。
“其實你不是猜到了嘛。”寧海平道。
白暮雨道:“可這畢竟只是猜測,並不能十分肯定,如果真要弄錯了呢。”
寧海平搖搖頭,緩緩道:“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顧不得是不是冤枉他了。”
白暮雨精神一振,忙道:“決定了嗎?真要對法空出手?”
寧海平緩緩點頭。
白暮雨遲疑:“可是……爲何不拿殘天道開刀呢?他們是魔宗,用來立威,名正言順吧?”
寧海平看一眼他。
白暮雨忙道:“師伯,我絕不是因爲與李鶯有仇,故意這麼說的,只是覺得,法空這和尚又是求雨又是求雪還祈福,如果他真要有個好歹,恐怕神京所有人都要唾棄我們。”
“那又如何?”寧海平淡淡一笑:“這樣我們的名聲會更響,所有人都能記住,……這個天下,強者爲尊,不管我們名聲多麼壞,只要他們想練功,馬上便會想起我們,只要他們想誰更強,馬上就會想起我們,這就足夠了,反正我們的根不在神京。”
“……是。”白暮雨點點頭。
“咳咳。”輕咳聲中,一箇中年男子步入院中,卻是鎮院大宗師周明明。
“周師叔。”白暮雨起身抱拳。
寧海平道:“周師弟,咳嗽什麼,有什麼話儘管說。”
“師兄,我剛剛想起來,法空還有一個法主的尊號。”周明明踏入院中,大袖一拂。
地上的碎片飛到角落裏,他來到小亭內坐下。
“尊號不過是虛職,不足爲憑。”
“可真要殺了他,便是一個大麻煩。”
寧海平搖頭:“你以爲他真這麼容易死?他金剛不壞神功的層次絕對不低,傅清河的劍殺不死他。”
周明明道:“我覺得,讓傅清河出手還是有點兒冒險,應該換人。”
“你說換誰?”寧海平哼道:“誰還有把握能勝他?誰能想到他堂堂的金剛寺和尚,最厲害的竟然是劍法呢!”
當初那兩個天海劍派弟子看到法空與李鶯翻臉出劍的情形,回去稟報之後,他們極爲重視。
這兩個天海劍派高手天份過人,近乎過目不忘,尤其在劍法上的記憶更深刻。
他們一人扮成法空,一人扮成李鶯,勉強把他們的招式重現了一遍,惹得腥舜髥艘惑@。
他們不喫驚於李鶯的劍法高絕,因爲李鶯已經名聲在外,殺了不少大宗師,是實打實的戰績。
他們喫驚的是法空的劍法。
他們反覆研究了法空的劍法,最終判斷,能穩勝他的,也只有傅清河,其他人都不敢說能穩勝之。
如果不能勝,那真成了笑話。
天海劍派現在經不住這樣的笑話。
“但願別殺死他。”
“這話跟傅清河說沒用,他出劍只殺人,不留情。”
“金剛不壞神功還是很厲害的,尤其他是大宗師。”
“那就動手!”
法空看到這裏,搖搖頭。
終究還是要邁出這一步,還是要向自己動手。
法主的尊號竟然也沒辦法攔住他們,還真是夠狂妄的,恐怕神京諸多王公貴族,敢如此肆無忌憚的都不多。
“師父,怎麼啦?”徐青蘿看他搖頭忙問道。
腥私钥催^來。
法空道:“他們是鐵了心要對付我。”
“住持,我去把他們都廢掉!”林飛揚冷笑一聲道:“哼哼,還反了他們,真以爲他們到了神京還能像在南邊一樣翻江倒海?”
朱霓忙看向他。
她知道天海劍派的厲害,擔心林飛揚喫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