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長生 第489章

作者:萧舒

“據說他有大神通。”憨厚中年皺眉沉吟。

法空看到這裏,露出笑容。

這位還不算笨,終於知道了自己。

如果黃泉谷內谷也是投向淳王府,那自己絕不會讓他們知道自己,可據他所知,黃泉谷內谷與外谷不同,是絕不會投向任何一個勢力的。

他們是隱逸之宗。

而一旦投靠了某一勢力,隱逸之說便是可笑了,立宗的根基動搖,便是覆滅之源。

法空是通過幽冥宗的公孫元化知道這些隱祕的。

幽冥宗,黃泉谷,還有大乾的魔宗,甚至還有一脈隱於世間不知所蹤,上古魔宗所傳,都不可小覷。

法空通過幽冥宗對黃泉谷甚是瞭解。

法空覺得黃泉谷內谷與自己很像,苟全於性命,而不主張血氣之勇。

自己是因爲好日子在後頭,隨着活着時間越久,自然會越來越強,到後來無人能及。

而黃泉谷的內谷則是以保全傳承爲緊要。

這也是他覺得能夠化解恩怨的原因,只要讓黃泉谷內谷知道一旦惹了自己,他們有覆滅之險,便會有所顧忌,甚至會化敵爲友,暗助自己。

這是他的打算,到底黃泉谷內谷會不會上道,那要看怎麼發展了。

……

“大神通?”小二輕聲道:“師伯,他好像確實有神通的,人人都這麼轟傳。”

“誰見識過他的神通了?”

“沒有。”小二搖頭道:“反正沒人能說清楚他到底有何神通,只是佛咒是真的厲害,師伯你那時候還沒過來,我是親眼見到了大雪如何被求下來的,真的是……”

他說着話,搖頭嘆息,一臉迷惘與神往。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別人說的話,他絕對不會相信,會嗤之以鼻,覺得被迷惑了,被騙了。

“這位神僧當真如此厲害?”

“確實是超乎想象,”小二輕聲道:“反正我在大永與大雲是沒看到這般人物的。”

“看來要好好想一想了。”憨厚中年皺眉道:“如果張易山背後是這位的話,那一切就能說得通了。”

“嗯——?”

“張易山的本事,還不足以在滅殺外谷之後,安然逃走,毫無破綻。”憨厚中年搖頭:“淳王府大多數人都以爲是大雲乾的,甚至所有百姓也都以爲是大雲。”

“騙過了所有人。”

“便是大乾的皇帝,恐怕也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滅掉外谷而不留痕跡。”

“難道是這位神僧幫忙?”

“肯定是如此了。”

“可是爲什麼呢?”

“因爲慈悲爲懷?”憨厚中年淡淡道:“我就知道外谷早晚有這麼一天,有傷天和,必被反噬。”

內谷與外谷的行事風格截然不同,內谷追求和光同塵,隨波逐流,不傷天和。

外谷卻講究逆天行事。

結果終於是被天地所反噬,惹到了法空這般厲害人物,到頭來卻是灰飛煙滅,傳承斷絕。

說來實在讓人扼腕。

不過……,如果爲了外谷與法空神僧這般人物對上,殊爲不智。

歸根到底,雖然同出一源,外谷卻漸漸脫離了控制,已經自立門戶,不再受控於內谷。

他們也沒必要非要替他們報仇。

如果一般的人物還好,危及到了內谷安危的人物,那絕不能因爲要替外谷報仇而招惹。

殺一次張易山,不管死沒死,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師伯,這麼說,我們不跟法空神僧敵對?”小二輕聲問道。

憨厚中年沉聲道:“我要跟他們商量一下,不能妄自作主,……你覺得呢?”

“我覺得法空神僧確實不宜得罪的。”小二忙點頭:“都說他有神通,如果沒有,早被拆穿了,空穴來風怎會沒理由吶,我們都摸不清這位神僧的底細,還有多少本事。”

他看憨厚中年認真的傾聽,精神一振,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他知道玉泉樓。”

他搖搖頭:“據我所知,師伯,好像我們玉泉樓至今沒有外人知道吧,他是怎麼知道的?說他沒有神通,我是肯定不信的!”

“你小子,有點兒模樣了。”憨厚中年滿意的點點頭,轉身回了廚房。

廚房內,憨厚中年與四個正在切菜的中年男子商量了一番,最終還是決定看看。

先不得罪這位神僧。

且看看往後的發展,如果這位神僧真是有大本事的,那就算了,如果是嚇唬人,那就秋後算帳。

這樣最爲穩妥。

他們剛剛做出這般決定,煙雨樓再次出現一人,正是林飛揚。

小二忙笑着迎上來,剛要說話。

林飛揚便道:“我只是過來捎一句話,你們大雲明泉樓的一位廚師三天之後要遇險,恐怕性命難保。”

他說罷轉身便走。

“哎哎哎……”小二忙追出去,卻發現已經不見林飛揚的影子。

小二走回後廚,將這話告訴了憨厚中年。

正在切菜的四個中年望過來。

“這是故弄玄虛呢。”一箇中年不滿的道:“胡說八道,什麼遇險不遇險的。”

憨厚中年皺眉沉吟。

小二輕聲道:“師伯,那是林飛揚,神僧的侍從。”

第450章 未開

“嘿。”憨厚中年笑了。

小二不解的看向他。

憨厚中年搖頭看向其他四個中年。

“陸師兄,這有什麼古怪嗎?”先前那中年問道:“說來聽聽唄。”

“就是,陸師兄,快說說。”

憨厚中年陸朝陽緩緩道:“這位神僧,可是賣了好大一個關子啊。”

“買關子?”人們疑惑。

陸朝陽哼道:“他可說過哪一位師兄或者師弟遇險?”

“……沒有。”

“只說一位廚師。”

“廚師肯定是我們師兄或者師弟了。”

“難道是真的廚師?”

“笨,明泉樓裏的廚師!”有人反駁。

明泉樓與玉泉樓沒什麼兩樣,都是黃泉谷內谷的弟子們把持,沒有一個外人。

而廚師都是他們這一輩的弟子,打雜的則是下一輩弟子,所以一定是他們的師兄或者師弟。

有人問道:“不說哪一位廚師,爲什麼?”

“笨,當然是故意不說的。”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他是不知道哪一位師兄或者師弟呢。”

“唔,有道理。”

陸朝陽搖頭問道:“既然他知道會有危險,卻不知道哪一位師兄師弟?”

“那……?”

“不過是伸出一個勾子,誘我們上勾罷了。”陸朝陽搖頭:“很尋常的手段。”

“那我們能否破了他這手段?”

“簡單啊,不理他便是,甭聽他胡說八道。”

“要是別人啊,確實不必理會,可是這位神僧……太過神祕了一些,據說是有大神通的。”

“大神通也不可能看到三天之後的事吧?”

“難道是他們三天之後要攻擊我們明泉樓?”

“那是雲京,不是神京。”

“唉——!”

腥似咦彀松啵f什麼的都有。

陸朝陽看向小二。

小二輕聲道:“師伯,還是去見一見法空神僧吧。”

“見他?”腥祟D時皺眉。

他們身爲黃泉谷的長老,有自己的驕傲,可是進入大乾神京以來,法空的名聲越來越大。

他們初來乍到,不可能閉門造車,多方打探消息,所以對法空的情況清清楚楚。

甚至還親眼見過法空祈雨,見過法空祈福,見過法空祈雪,最能體會到法空的佛咒威能。

法空沒展現出修爲,可他們還是從心底裏莫名的忌憚,不敢太過靠近法空。

能施展出如此佛咒,近似魔神,怎麼能以常人待之?

小二輕聲道:“諸位師兄,想證明法空神僧的話真假,那只有去見一見他,萬一他說的是真的,我們真錯過哪位師叔或師伯的救命消息呢?”

“罷了,我去見一見這位法空神僧。”陸朝陽緩緩道。

“陸師兄……”

……

“住持,煙雨樓的那位廚師來了,求見住持。”林飛揚進來稟報。

此時夕陽西下。

霞光照得小院一片通紅。

不管是花圃還是竹林,還是桌子,及他的衣衫,都被染成玫瑰紅。

法空正在閉着眼睛一動不動,在琢磨血靈劍的奧妙。

聽到聲音,輕輕頷首:“給他吧。”

“是。”林飛揚答應一聲。

他一閃,出現在寺院門口,對陸朝陽道:“住持有事無暇分身,吩咐轉贈你一幅畫。”

陸朝陽肅然合什。

林飛揚從袖子裏取出一張素箋遞給他。

這是一張折起的素箋,外人看上去還以爲是回春咒。

林飛揚合什一禮,轉身進了寺院,關上大門。

陸朝陽將素箋收入懷中,合什一禮,轉身大步流星而去,在城裏轉了一大圈,沒發現有人跟蹤,再回到煙雨樓。

此時煙雨樓已經有賓客。

雖然煙雨樓不景氣,但在這麼個時候,總有賓客前來喫飯,不是貪圖他們口味,而是覺得安靜。

陸朝陽來到後廚,打開了那張素箋,看到上面是一幅畫像,畫的是一個濃眉大眼的中年男子,嘴角微撇,似乎誰都欠他銀子一般。

上一篇:悍腰

下一篇:无限辉煌图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