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他已經殺過我一次了。”張易山咬着牙。
每次回想都一陣後怕,這後怕形成也強烈的殺意,恨不得現在就殺掉那傢伙。
尤其是那傢伙如此憨厚模樣,還把自己騙得團團轉,更是不可饒恕!
法空道:“去吧,找找看,跟他好好商量一下,不行再動手。”
“……好。”林飛揚點點頭。
張易山不情願的點頭。
林飛揚看向張易山:“你去還是我去?”
“我去便是。”張易山忙道。
林飛揚道:“那你在明,我在暗,儘管放心大膽的去,我會照應你的。”
“那就多謝了。”張易山勉強笑笑,合什對法空一禮,告辭離開。
林飛揚看他離開了,纔開口道:“住持,他會乖乖的跟那傢伙談?不直接動手?”
法空笑笑。
林飛揚有點兒莫名其妙:“住持,你難道是在考驗他?他難道入了你的法眼?”
法空道:“且看他自己的造化吧,……你跟在暗處看着。”
“真不動手滅黃泉谷的內谷?”林飛揚不解的道:“他們恐怕不會罷休。”
“且看吧。”法空道。
林飛揚看他沒有再說的意思,只能無奈的離開。
……
張易山臉色陰沉着,出了金剛寺外院之後,徑直來到煙雨樓。
現在還不到喫飯的時間,煙雨樓平時的生意也是一般,所以更是不怎麼有人。
張易山直接登上二樓,小二笑臉迎過來。
張易山猛一拍桌子,對小二哼道:“把你們昨天的廚師找過來!”
小二嚇一跳,笑容都僵住了。
“快去!”張易山怒喝。
“啊,客官稍等,稍等。”他一溜煙兒跑走。
片刻後,那個憨厚的中年男子笑眯眯的過來,抱拳行禮。
張易山左右看一眼。
現在還不到喫飯的時間,周圍空蕩蕩的,除了自己也沒有旁人。
張易山死死瞪着他:“行啊,給我下毒!”
憨厚中年不解的看向他:“客官,這話何意?多謝客官的賞賜,我感激還來不及,怎麼會下毒?”
張易山冷笑一聲:“賞賜?我那是瞎了眼,把你當成什麼好人,哪知道你如此狼心狗肺!”
憨厚中年無奈道:“客官,你一定搞錯了,要不然,我再炒兩盤菜,不收客官的銀子?”
“我他麼……”張易山勃然大怒,恨不得一劍刺死他。
可看他一臉憨厚還有幾分無辜模樣,竟然遲疑,難道自己弄錯了?……法空大師弄錯了?
憨厚中年嘆息道:“客官真的冤枉我了。”
林飛揚的聲音在張易山耳邊響起:“直接說,別管他是不是黃泉谷內谷的。”
張易山精神一振,雙眼瞪向憨厚中年:“黃泉谷的內谷高手,是替你們黃泉谷外谷報仇的,是不是?”
憨厚中年一怔,眼中閃過迷茫神色。
張易山哼道:“你膽子倒是不小,覺得我奈何不得你們,是不是?”
憨厚中年無奈的搖頭,好像已經放棄了。
張易山道:“你們黃泉谷內谷非要替外谷報仇,且小心把你們玉泉樓抄了!”
憨厚中年搖搖頭道:“客官,真的聽不太懂。”
“裝糊塗也罷,拒絕也罷,反正我該說的已經說了。”張易山冷冷道:“這一次的事就算了,算是你們已經替外谷報了仇,如果再有任何舉動,那就莫怪我們不客氣!”
他轉身便走。
走出煙雨樓,往前走出好遠,直到看到了大街一邊的林飛揚,正在拿着一件小裝飾看個不停。
他走過去,低聲道:“不會弄錯了吧?”
“沒錯。”林飛揚淡淡道:“就是他。”
張易山咬牙道:“真的是太憋氣了!……真能嚇得住他們?我覺得……”
林飛揚擺一下手,淡淡道:“別急,慢慢來,剩下的事就不歸我們管啦,看他們自己的選擇吧。”
“……行吧。”張易山抱拳告辭離開。
他覺得跟林飛揚行事太過憋屈。
自己明明神威大發,做下了驚天動地的大事,偏偏不能宣揚,還好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要遮遮掩掩,太憋屈了。
這跟沒做有什麼區別?
林飛揚瞥一眼他的背影,知道他的感受,自己也是一樣的感受。
跟在住持身邊,見識是長了不少,揚眉吐氣的時候也很多,可就是有時候不那麼痛快。
不能縱橫如意,痛快淋漓。
行事總是小心謹慎,其實到了住持這般修爲與地位,何必還要這麼小心呢?
法空坐在石桌旁,雙眼金光閃爍,看到了兩人的情形,也看到了他們的想法。
不由搖搖頭。
他們都是頭腦簡單之人,把這世界想得太簡單,覺得武功就是一切,一切都能用武功解決。
就好像窮人以爲錢可以解決一切煩惱一樣。
豈不知這世間還有太多的意外與力量,不是武功能解決的。
還需要致孕枰记杉爸腔郏唤槲浞虮厥潜蝗死茫敵衫校罱K結果不會太好。
自己想揚眉吐氣,有的是時間,要保持耐心。
現在是前期,當然要小心再小心,別葬送了自己。
第449章 拉攏
他的目光很快從林飛揚及張易山身上挪開,落到了那個憨厚中年身上。
憨厚中年默默站在原地。
先前跑開的小二湊過來低聲道:“師伯……”
“嗯。”
“我們是不是暴露了?”小二長得眉清目秀,模樣乖巧,一看便會感覺到沒有威脅,很舒服很可信。
“此話怎講?”憨厚中年淡淡道。
他僅僅是收了憨厚笑容,頓時威嚴森森,宛如換了一個人,笑與不笑當真是截然不同。
所以他平時笑口常開,沖淡自己的氣質。
“那傢伙怎麼會知道我們……”小二壓低聲音:“怎麼會知道玉泉樓?……我覺得他不是隨口說的,這邊沒有幾個人知道玉泉樓纔對。”
玉泉樓雖然在天京是家喻戶曉的大酒樓,可這裏是神京,對大永有着不屑,當然不會管什麼天京的酒樓。
而且他們爲了不引人注目,前幾天接手了這裏之後,沒有貿然就提升菜品之類,還是維持着不死不活的狀態。
不過畢竟廚藝不俗,即使馬馬虎虎,還是比從前更好,引得張易山賞賜了一錠銀子。
“師伯,要不要……?”清秀的小二輕輕劃一下手。
憨厚中年緩緩搖頭。
小二不解的道:“師伯,難道我們真算了?”
“再想想。”憨厚中年沉聲道。
小二更加不解。
他覺得這種威脅根本不必放心上,直接把張易山搞死,報了仇纔是正經。
然後在這裏紮下根。
現在大永與大雲都有了黃泉谷內谷的根,即使得罪了哪一個朝廷,還有其他兩處可撤。
這樣就能保證黃泉谷內谷永不會斷絕傳承,永遠有後路,心中有底。
“我覺得這一次不簡單。”憨厚中年看他一臉不解神色,搖搖頭,對這個小師侄很看好,便耐心指點:“你想想看,他怎麼會找到我們的?”
“這個……”小二遲疑。
他也覺得古怪。
要知道師伯的毒術達到了無跡可尋的境界,別說宗師,便是大宗師也感覺不到下毒,會死得無聲無息。
張易山只是一個尋常的宗師而已,不可能發現纔對啊。
更何況,毒發日與下毒日間隔開來,絕不會引起懷疑纔對,更不應該找過來的。
“他背後有高人指點。”憨厚中年淡淡道:“而且這位高人還知道玉泉樓。”
“找到那高人,殺掉?”小二低聲道。
“那就要看看這位高人有多高了。”憨厚中年微微一笑:“如果真的夠強,那我們不介意引爲強援,如果不夠強……”
“可是外谷的仇……”小二不解的道:“難道我們真不報了嗎?”
“這一次出手,已經算是幫外谷報了仇。”
“可是……”
“張易山已經死過一次,只不過被救活了。”憨厚中年笑笑:“能救活張易山的,可不是尋常人。”
“據我所知,是用金剛寺外院的神水救活的。”小二低聲道:“師伯,我已經弄來一瓶這神水,你試試?”
“嗯。”憨厚中年點頭。
小二迅速跑開,拿來一瓶神水,小心翼翼的遞到憨厚中年身前。
憨厚中年接過來打開,倒了一小口進嘴裏,慢慢的感受,雙眼微眯。
小二緊盯着他看。
片刻後,憨厚中年搖搖頭:“不對,這個解不掉我的毒。”
“可明明就是這神水解掉的毒啊。”小二輕聲道:“師伯,是我親眼看到的。”
他忽然道:“哦,明白啦,他用了兩瓶。”
“……兩瓶也不行。”憨厚中年搖頭道:“別說兩瓶,這樣的神水,三瓶也不行。”
小二疑惑的道:“那就奇怪了,我明明看到他們拿出第二瓶喂下去,然後就好了。”
“那應該不是神水。”憨厚中年輕笑一聲:“我找到了這位高人了。”
“誰?”
“法空。”
“神僧法空?”小二驚奇的道:“可張易山與神僧法空應該沒什麼交情呀,一個是南監察司的,一個是大雪山的,兩家人不對付纔對。”
他們既然來大乾,當然對大乾的宗門關係弄得清清楚楚,知道南監察司與三大宗的微妙關係。
南監察司要一統武林,那三宗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一定是百搬阻撓的。
“世事無常,不能事事以常理度之。”憨厚中年淡淡道:“就像我們下毒一樣,往往風馬牛不相及的兩種藥材,偏偏能湊到一起,而且還能發揮出妙用。”
“是。”小二乖巧的答應:“那師伯,我們要調查一下這位法空神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