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法空微笑:“那就要看怎麼才能讓彼此信任了,其實徹底信任是不可能的,一定程度上的互信便可。”
“互信……”楚祥皺眉苦思。
“法空你有辦法吧?”楚雄淡淡道。
法空搖頭:“貧僧才疏學湥瘜嵅恢覍Υ笥琅c我們大乾的恩怨也不清楚。”
再往下說,那就要得罪人了,還是少說爲妙。
楚雄看向楚祥:“老九,你覺得有什麼辦法可以取得互信?”
“父皇,我想不出來。”楚祥搖頭道:“我們之間的仇可不是短時間內能化解的,是化解不掉的。”
楚雄道:“別光想着仇,你想想,大永拿出什麼找猓覀儾拍芟嘈潘麄儯俊�
“找狻背榘櫭汲了肌�
如果依照他的判斷,大永不管拿出什麼,都不能相信的,都有可能是矇騙的手段。
楚雄無奈搖搖頭。
這個老九,委實不開竅。
楚靈忽然湊上前,在楚祥耳邊說了一句話,頓時惹來楚祥的異樣目光。
楚靈嗔道:“九哥,你覺得這辦法不成?”
“胡鬧嘛。”楚祥道:“太危險了!”
“不危險怎麼能顯示出找鈦恚俊背`撇撇紅脣。
楚雄道:“老九,你覺得呢?”
“這個……”楚祥遲疑,搖頭道:“還是換個辦法好。”
“你是怕輪到你身上?”
“……父皇,如果真要去的話,還是我去吧。”楚祥緩緩說道:“我應該夠資格了。”
“你不行,份量不夠。”楚雄搖頭。
楚祥道:“我份量足夠了吧?既是九門提督,還是神武府的府主,他們還不滿意?”
“不夠。”楚雄搖頭。
法空看向楚靈。
楚靈斜睨着他,露出得意笑容。
法空搖搖頭。
楚靈頓時哼一聲。
法空轉過頭去。
楚靈給的主意是派出人質,互換人質,以皇子爲人質。
楚靈這一招確實是管用的。
畢竟再怎麼說也是親生兒子,虎毒不食子,百姓死得再多,甚至權貴死得再多,都不如自己的兒子重要。
“九哥,你確實份量不夠,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你不討父皇喜歡嘛。”楚靈道。
“小妹!”楚祥頓時喝道。
楚靈笑嘻嘻的:“我還不能說實話啦!”
楚雄道:“行了老九,送去做人質,也得是受寵的皇子,你確實不行。”
他耳目靈通,當然知道百官甚至神京百姓都認爲自己冷落楚祥。
“父皇,要不然,我去?”楚靈躍躍欲試。
楚雄道:“你如果是男兒身,倒是可以,現在嘛,還是老老實實待著!”
楚靈歪頭道:“三哥與六哥不能去,二哥現在是南監察司的司正,也不能去,那要誰去?”
三哥與六哥都不能去,否則,朝堂勢力頓時會失衡,非父皇所願。
二哥風頭正盛,也不能去。
想來想去,既受寵又沒有權勢的,好像只有八哥能去。
不過到底誰去,還是要父皇決定。
“誰去誰不去,暫時想這些還太遠,況且也未必用此法。”楚雄擺擺手道。
第437章 垂危
他只是隨口問問。
現在最重要的是確定真假。
法空不至於在這種事上撒謊。
可他做皇帝有一條最重要的經驗與體會,就是絕對不能相信任何人。
任何人都會撒謊,都會爲了自己的利益而做出諸多不合常理之事,利令智昏。
法空是神僧,有神通,有佛咒,可他是人不神,也要食人間煙火,有喫喝拉撒,是金剛寺弟子,大雪山宗弟子。
那便有他自己的立場與利益。
他會以大雪山宗及金剛寺的利益爲先,而不是整個大乾的利益爲先。
爲了大雪山宗,難說他不會做出一些古怪之事。
楚雄放下茶盞,起身道:“朕也該回去了,往後有什麼事就讓靈兒帶口信吧。”
“恭送陛下。”法空合什一禮。
楚雄擺擺手,轉身往外走。
“父皇,我就不回去啦,我還要繼續練功呢。”楚靈道。
楚雄點頭。
楚靈轉身一溜煙跑去了塔園。
法空要送他們出去,被楚雄擺手制止:“不必送了,徒惹人注意。”
“是。”法空合什不再遠送,給楚祥打了個眼色。
楚雄與楚祥出了外院的大門。
周圍沒什麼護衛,依舊有香客在排隊,只是這些香客都是宮裏的人,或者供奉或者祕衛。
楚雄站在大門前,仰頭打量着自己所手書的額匾。
額匾閃爍着暗金色光澤,厚重又莊嚴。
楚祥道:“父皇,這幅字很管用,替金剛寺外院擋了太多風雨,讓大師能安心修煉。”
“擋得了一些小魚小蝦,擋不了大魚。”楚雄淡淡道:“也是他自己手段了得。”
施恩結交,從而自保。
這種手段在法空和尚手裏哂玫脣甘欤f他只是一個和尚實在太小瞧了他。
對於法空,他一直心懷警惕與忌憚。
“我也幫忙擋了擋。”楚祥道。
“你身爲九門提督,這也是理所應當,……走吧。”楚雄收回目光,轉身負手而行,楚祥忙跟上。
……
徐青蘿很快過來,輕盈的撤下了他們的茶盞,端上一壺酒,給法空斟上一杯。
“師父,皇上的氣勢好生厲害。”
徐青蘿在塔園就感覺到了森然如山的氣勢,宛如一座巍然巨峯拔地而起,俯視猩�
法空緩緩點頭。
不愧是大乾第一人,名不虛傳。
楚雄到底是什麼境界呢?
恐怕不僅僅是兩儀境,抱氣之後是兩儀,再之後是四象……楚雄到底是四象還是更往後的?
真正的深不可測。
徐青蘿道:“皇上過來是爲了什麼呀?難道師父得罪了皇上?”
“如果得罪了,我還能安然坐在這兒?”
“那倒也是。”徐青蘿笑道。
依照師父的脾氣,是斷不會得罪皇帝的,一定會想方設法保持與皇帝的距離。
這是一個很微妙的距離。
既不能離皇帝太近,太危險,皇帝也忌憚,也不能離皇帝太遠,皇帝會猜忌。
現在師父就做得極好。
楚姐姐在其中發揮了極爲關鍵的作用。
“行了,沒什麼事,忙你的去。”
“是,弟子告退。”
徐青蘿輕盈離開。
楚祥很快折返回來。
兩人坐在桌邊,對飲一杯酒。
“大師招呼我過來,可是還有什麼話要說?”楚祥放下酒杯,打破了沉默。
法空點點頭:“其實還有一個辦法,我沒有說。”
楚祥精神一振:“什麼辦法?”
“魚死網破之法。”法空道:“刺殺大永皇帝,或者刺殺大雲皇帝。”
楚祥臉色微變,忙擺手:“此法不妥,……只會火上澆油。”
大乾與大永原本就有仇,如果再刺殺他們的皇帝,不管得沒得手,只會讓兩國結怨更深,不可化解,大永甚至會直接憤而發兵攻打,讓大乾陷入戰爭的泥沼中。
這是一個餿主意。
法空道:“如果大永一條道走到黑,非要與大雲聯手,怎麼說都說不通的話,那怎麼辦?”
楚祥皺眉:“大永皇帝不傻,應該知道輕重的,與大雲聯後就是與虎制ぁ!�
法空道:“如果大永鐵了心非要跟大雲聯手,不講利益只講恩怨呢?……年輕人未必那麼理智的。”
年輕則氣盛,年紀大了,逞強鬥氣的心思便沒那麼強,講究更多的是利益。
所以不能以老人的心態去揣測年輕人。
“如果真要這樣……”楚祥眉頭皺得更緊。
如果真碰上大永新皇非要報仇,非要對付大乾,確實很棘手很麻煩。
“皇帝不是那麼容易刺殺的。”
“如果皇上親自出手呢?”
“父皇?”楚祥一怔。
法空道:“憑皇上的修爲,殺大永新皇應該是易如反掌吧?”
大永新皇帝的資質應該不差,否則也不會成皇帝,可也絕達不到楚雄的修爲。
畢竟楚雄已經是世間罕有的奇才,而且奇遇連連,再加上修煉了這麼多年。
大永新皇帝恐怕遠遠不如。
楚祥嘆道:“萬不能讓父皇輕身犯險的,有個好歹,我們萬死莫贖。”
法空道:“這也只是備用方案,最後的招數了,所以王爺也不必憂慮過甚,我們大乾還是有底氣的……還是先說說黃泉谷吧。”
將來與大永談判,如果沒了底氣,那就會被大永喫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