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長生 第437章

作者:萧舒

許志堅順勢坐到法空身邊,抬頭看向李鶯三人,若有所思的盯着李鶯看。

李鶯也看過來。

“那位是……?”許志堅皺了皺倒八字眉。

法空微笑道:“殘天道的少主李鶯。”

“魔女。”許志堅輕哼一聲。

徐青蘿張了張嘴卻又閉上,她知道許志堅對魔宗六道的印象,深懷警惕,絕不放鬆,敵意甚濃。

自己現在如果說李姐姐的好話,絕對會被這位師伯罵,還是閉上嘴吧。

徐青蘿敏銳,雖然相處不久,可已經摸清了許志堅的牛脾氣,固執原則,眼裏揉不得沙子,翻起臉來極快。

法空道:“雖然是魔宗之人,不過人不壞,與我相處得頗爲融洽。”

許志堅哼道:“那你可要小心了。”

法空道:“許兄不如隨我回金剛寺外院,好好喝幾盞茶,細細說一下一路的見聞。”

“可以。”許志堅點頭。

一行人很快起身離開了觀雲樓。

臨別之際,許志堅猶冷冷瞪一眼李鶯。

李鶯在心裏哼道:“這傢伙是光明聖教的高手?大師還真是交遊廣闊!”

法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恕我不能給你送行了,一路保重。”

李鶯輕輕點頭。

傍晚時分,李鶯獨自一人離開了神京。

她來到一座山峯之巔,遙望夕陽下的神京。

夕陽給神京塗抹上了瑰麗與厚重,美不勝收。

半晌後,李鶯終於轉身絕決而去。

黑衫在夕陽下黑得越發深邃,掩住了她身體曼妙的曲線,卻掩不住她雀躍的心情。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法空此時則與許志堅一邊喝酒一邊閒聊,相談甚歡。

他目光朝這邊輕輕一瞥,便收了回去。

第401章 解心

許志堅放下酒杯,正色問道:“你跟那位殘天道的少主交情不錯?”

兩人已經喝了不少的酒。

都沒用罡氣化解,所以都露出微醺之意。

法空無奈的看着他。

知道他終究是不可能放過這一點的:“許兄,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許志堅喝得微醺,黑黝黝的皮膚看不出顏色變化,但雙眼放光,比平時明亮得多:“法空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這是玩火,稍有不慎便要惹火燒身的!”

“許兄,我當然明白的。”法空點頭。

他當然知道這一點。

不過他現在坦然無懼,不懼武功修爲被廢,即使被廢了修爲,馬上便能恢復過來。

修爲藏於藥師佛像之中。

一個回春咒,身體便恢復,再一個念頭,修爲便從藥師佛像中返歸身體。

廢不廢修爲,只是一個回春咒的事。

當然,他也竭力避免給人抓住痛腳,所以與李鶯的交往要摻雜着利益,要時時刻刻是交易。

自己與李鶯交情當然有交情,他卻沒看重。

因爲知道李鶯是一個理性之人,野心勃勃之人,一旦涉及到宗門利益,私人感情不會妨礙她的選擇。

交情再好,也不會因此而向着自己。

可李鶯這一次的選擇卻讓他看到了李鶯的感性一面,反而有些放心。

李鶯再理性畢竟還是女人,還是感性的,不是那般冷酷無情。

許志堅道:“最好還是跟她保持距離,遠一點兒最好,免得惹麻煩,我見過不少因爲魔女而毀了的天才。”

法空笑道:“許兄,你覺得我也是那些人?”

許志堅嘿嘿笑一聲,搖搖頭:“你當然不是他們,所以更要小心魔女,真因爲魔女而栽跟頭,豈不是冤枉!”

他抬頭看看天空。

紅霞遍染天空,美不勝收。

他心情沉重,沒有欣喜美景之心。

法空也抬頭看看。

卻心中充滿了感動與讚歎。

天地之美,會讓自己感慨自身的卑微渺小。

神京還是繼續幹旱,萬里無雲,絲毫看不到下雨的跡象。

他端起碧玉杯,慢慢喝一口酒,笑眯眯看着許志堅。

“唉——!”許志堅感慨道:“我這些年看多了人心鬼域,當真是超乎想象。”

世人之惡遠遠超過人們的想象,書上所載的那些計直绕鹫鎸嵉氖澜缡切∥滓姶笪住�

法空道:“你是擔心有人暗算我,趁機用她來誣陷我,打倒我?”

“你不擔心這個?”許志堅道:“我才知道你在神京的名聲如此之響。”

他進了神京城,打聽法空的時候才知道法空如此之有名,在神京幾乎是家喻戶曉。

但凡找一個人問法空,便知道法空所在,問了五六個人,無一不知法空。

他所問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五花八門各行各業,皆知曉法空神僧之名號與所在。

法空笑着點頭。

許志堅雙眼炯炯:“盛名所累,怎會無人嫉妒?稍有一點兒破綻便會被他們緊抓住不放,不把你扯下來誓不罷休,……你再大的名氣,再深的修爲,一旦跌落,便有千萬人踩踏,你武功再強又有何用?”

光明聖教弟子身懷光明之心,便如手執火把,可散發光明,驅逐黑暗。

周圍皆是黑暗,人心便是如此。

要如履薄冰,小心翼翼,鬥智鬥勇。

法空笑道:“我原本還是有些擔心的,現在許兄來了,那便沒什麼可擔心的。”

許志堅搖頭:“與魔女相交,不僅僅要顧慮其他人攻擊,還要小心魔女,她們可不是良善之輩。”

法空笑了笑。

許志堅道:“出污泥而不染太難,尤其是魔宗,一旦修煉了魔功,心性必然發生變化,與正常人的想法便不同。”

法空頷首。

這確實不假,魔功會影響心性。

“這變化也不能說全是壞處,”許志堅道:“修煉了魔功,她們會變得更美麗,心性變化之後,性情會變得獨特而異於常人,令她們具備了致命的吸引力。”

美麗的女人越是獨特,越有魅力,越是吸引人,越讓男人無法自拔。

美麗的外貌與有趣的靈魂兼具,哪一個男人能抗拒得了?

許志堅繼續說道:“但這種心性的變化,讓她們變得極端,極端則意味着危險。”

這是他長久以來形成的認知。

法空笑着點頭:“許兄你多慮啦,我是和尚,不沾女色這點兒定力還是有的。”

許志堅看看他,搖搖頭。

據他所知,大雪山宗的和尚們踏入一品,明心見性之後,大雪山宗便不會再要求他們遵行戒律。

可以遵行可以不遵行。

如法空這般,即使犯了戒也沒人管。

守戒的根本就是爲了淨心,淨心之根本就是爲了明心見性。

已然明心見性,那守戒不守戒也就沒了意義。

“對了許兄,你來光明聖教別院可有什麼任務?”法空給許志堅又斟滿酒杯。

他知道許志堅一片好心,怕自己深陷泥沼。

但聽多了也不入耳,便岔開話題。

“我準備加入綠衣司。”

“哦——?”法空笑道:“不是南監察司?”

“南監察司……”許志堅搖頭:“我原本也想加入的,師父不準。”

“許兄你怎想加入南監察司的?”

“南監察司如果真能做到一統武林,那便是天下之幸事。”

“……”

“至少有人管得住武林高手,不敢再肆意妄爲,百姓不必再心驚膽戰,性命不再如草芥。”許志堅緩緩道。

儘管大乾有綠衣風捕,可比起武林高手的數量,杯水車薪,不值一提。

綠衣風捕的作用僅是威懾而已,人數不夠,分身乏術,所以不可能每一個武林高手殺人的案子都管。

如果武林高手在鬧市殺人,綠衣風捕一定會追查到底,可如果在荒郊野外呢?

如果是重要人物被害,綠衣風捕一定會追查,可尋常百姓,綠衣風捕可能就放過去了。

沒有人替他們伸冤報仇,只能枉死。

如果能將所有武林高手置於南監察司管轄之下,他們就不敢再這麼肆意妄爲。

“嗯……”法空緩緩點頭:“這些武林中人,有時行事確實過份。”

別看神京的武林高手規規矩矩,甚少爲惡,就以爲天下各處也一樣。

“我是想進南監察司,推進南監察司一統武林的。”許志堅無奈的道:“可師父偏偏堅持要我進綠衣司,說綠衣司也一樣是爲大乾效力,南監察司現在兵強馬壯不差我一個,綠衣司現在眼見着要衰落,更需要人手。”

法空點點頭。

許志堅道:“其實我知道,是我們三大宗與南監察司的立場不同,利益衝突。”

法空眉頭挑了挑。

許志堅嘆口氣:“師父不跟我說這些,是怕我有什麼想法,對聖教不滿。”

法空道:“令師也是一片好心。”

許志堅道:“我理解聖教的難處,如果所有宗門都歸南監察司管轄,我們恐怕最終也一樣,教內不想失去獨立不想失去自主。”

法空輕輕點頭。

許志堅不是愚蠢,反而極聰明,他是什麼都明白,偏偏還要堅守原則,便顯得迂腐。

許志堅道:“尤其我們聖教弟子奉行的原則肯定是違背一般宗門原則的,一旦聽命於南監察司之令,到時候會有違光明之心,違心行事則修爲倒退,聖教也就完了。”

“許兄,其實南監察司一統武林,武林各宗都要完了的,我們三大宗到時候也難擋大勢。”法空搖頭道。

“不至於如此。”許志堅道:“我們所獲封地是太祖所賜,不會收回。”

“那也只能縮在自己的封地,天下各宗怎麼可能還把我們放在眼裏?”法空搖頭:“甚至會欺負欺負我們三大宗,到時候,如何自處?”

“……也是。”許志堅皺眉,慢慢點頭。

自己只想到了封地,沒想到人心的變化。

現在武林各宗不敢得罪三大宗,是因爲三大宗強大,可一旦南監察司一統武林,強弱關係一轉,三大宗就要看南監察司的臉色行事,註定要挨欺負。

上一篇:悍腰

下一篇:无限辉煌图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