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跟個屁!”趙光飛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再跟過去,依着林飛揚的脾氣,真會出手教訓自己三人一頓。
捱了打,自己三個也是白挨,誰讓他是大宗師呢。
司正端王根本不會拿大宗師開刀,會權當不知道這件事,根本不會聲張。
甚至還會訓斥自己三人不夠機靈,怎可得罪大宗師。
大宗師的地位超然,只要不犯大罪,不管是綠衣內司還是神武府,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飛揚教訓自己三人一頓,一點兒皮肉之苦,南監察司肯定不會替自己三人出頭。
“司丞,李鶯會不會出現在觀雲樓?”
“權當沒有這回事。”趙光飛死死瞪着他。
“是。”那黑袍青年忙點頭,回過味來。
……
法空坐在桌邊,對林飛揚搖頭道:“別太過火了。”
“放心吧住持,不會拿他們怎樣的,就是嚇唬嚇唬,他們不禁嚇啊。”林飛揚道。
法空笑着搖搖頭。
李鶯正在鄰桌,嫺靜優雅的喫着飯,慢慢咀嚼,細細品味,專注而目不斜視。
法空與她僅是見了一禮,並沒有開口說話。
李鶯挑了一下斜入鬢邊的修長眉毛,使了個眼色。
法空於是施展他心通。
“大師,我有一事相求。”李鶯的聲音響起。
法空輕頷首。
李鶯繼續說道:“我想知道南監察司會用什麼手段對付我,……我得到了一顆舍利,大永的高僧舍利,所謂寶刀贈英雄,這顆舍利便獻給大師。”
“兩計並行,美男計與離間計。”法空的聲音在李鶯耳邊響起:“會有一位白敬謙挑戰你,此人相貌英俊,氣質獨特,劍法卓絕,他極爲了解你的性格,很容易打動你芳心,然後利用這白敬謙的身份,離間你跟綠衣內司的關係。”
“白敬謙……”李鶯哼道:“還真是有趣。”
“未來你雖然沒動心,卻中了計。”法空淡淡道:“不管你跟這個白敬謙有沒有瓜葛,反正你們在一起喫過兩次飯,被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要避開這個白敬謙?”
“……避不開。”法空道:“這位白敬謙是南監察司的一位司丞,出身春水劍宗,是春水劍宗的不世之才,春水神劍練得出神入化,化腐朽爲神奇,遠遠超過春水神劍的威力範疇,……你對春水神劍極好奇,所以跟他見了幾次面,切磋劍法,對你助益極大。”
“避都避不開?”
“南監察司已經徹底弄清楚了你的行蹤你的習慣,白敬謙會因爲一個小誤會而主動挑戰你。”
“嘿,南監察司!夠卑鄙!”
“他們人多勢校�不擇手段,確實不容小覷。”
“直接殺了他呢?”
“春水劍宗可不是小宗小派,是天海劍派的支脈。”法空道:“真要殺?”
李鶯哼道:“避不開,殺不得,那我只能乖乖中計?乖乖的受他們算計與擺佈?”
法空搖頭笑笑。
依照他所見,李鶯確實如落到蛛網中的飛蟲,無力掙扎。
她逃不開白敬謙的碰瓷,見了面,即使什麼也不說,也會傳出閒話去。
甚至不見面,也會傳出閒話。
李鶯身爲女子的本身弱點被南監察司捕捉到了,不擇手段的一利用,確實足夠噁心人。
李鶯的臉色難看。
法空道:“那就主動出擊吧。”
李鶯投來好奇的目光,在心裏問道:“如何主動出擊?”
第366章 再醫
法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少主你想不出來?”
李鶯的智計足以應對。
李鶯沉吟一下便道:“倒也不難,找幾個人纏住他便是。”
法空點點頭:“你也可以來個美人計,把他從南監察司引到你西丞,讓他們賠了夫人又折兵。”
“還是找人纏住他的好。”李鶯斜看他一眼哼道:“好個南監察司!”
她在心裏哼道:“虧得我沒進去!”
自己雖是殘天道少主,是魔宗弟子,行事手段卻遠遠達不到這般陰險。
美人計,離間計,陰險而卑鄙,手段堪爲下流。
綠衣內司諸多綠衣風捕個個都傲得很,都自恃身份,做不出這種讓人不齒之事。
自己要是加入南監察司,被迫做這種事的話,自己一定會瘋掉。
法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行事風格截然不同,一個堂堂正正,一個不擇手段,什麼招都用,沒有底線,你們與他們交鋒確實會喫虧。”
“喫虧還是佔便宜,那可說不準。”
“少主好好保重吧。”法空微笑,放下酒杯,拿出絲帕輕拭一下嘴角,已經喫飽了。
他分心多用,一邊喫飯喝酒一邊跟徐青蘿他們說着話,還一邊施展他心通跟李鶯交流。
三者並行不悖,毫無遲滯。
看他放下酒杯,腥思涌焖俣龋芸煲矄孙枺S着他離開觀雲樓。
看上去,法空與李鶯全程沒有交流,只是微笑合禮,眼神碰了一下而已。
原本便在觀雲樓等候,默默觀察的南監察司之人看到了這些,記錄下來。
……
法空一行返回金剛寺外院的時候,外面的香客排隊更多,一條長龍排到了朱雀大道很遠。
法空現在的名氣越來越大,祈福大典的影響已經發酵開來,迅速擴散。
人們傳誦着他的神通廣大,越傳越神,已經近乎神化了。
回春咒如今風靡神京,堪爲第一佛咒,是個年紀大的都會熟誦。
看到法空回來,香管們紛紛合什行禮,法空笑着回禮,慢慢回到了寺內。
一踏入自己的院子,便看到了一道俏生生的白衣宮裝美人,清靈曼妙,正是楚靈。
楚靈輕盈轉身,如驚鴻掠過湖水,笑吟吟迎上來:“回來啦?”
“殿下結束禁足了?”法空笑道。
恍惚之間,好像自己是客人,楚靈是主人。
楚靈道:“皇祖母求情,總算是放我出來啦,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她一想到禁足的這幾天,日子多麼的難熬,就頭皮發麻,需要好好的放縱一番,於是跑來這裏。
她雖然自由自在,可真正能玩的地方也就這裏。
也可以去逸王府與信王府玩。
可逸王忙得很,對她這個小妹再好也無暇陪她說話玩耍,草草說幾句話又被人打斷,過來請示朝廷大事。
信王也是一樣忙碌,整天見不到人影,而王妃許妙如好靜不好動,玩不到一塊去。
別處也有好玩的地方,但都不太熟,也不想接觸那些別有用心之人。
算來算去,金剛寺外院便是她最佳之處。
可以跟徐青蘿他們玩,跟法空喝酒喝茶,談天說地,還能見識到一些見識不到的事。
“殿下——!”徐青蘿看到她,頓時驚喜的歡呼,跑上前與楚靈抱在一起,一點兒不因爲她是公主而拘謹。
周雨也笑着上前歡迎,不過沒徐青蘿這般奔放。
周陽磨磨蹭蹭上前見禮,神情很彆扭。
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們三個湊到一塊兒就沒自己什麼事了,把指使自己當成尋常事,反抗又反抗不得,實在憋屈。
林飛揚奉上茶盞,被楚靈道一聲謝。
楚靈笑道:“林先生,聽說你也是大宗師啦。”
林飛揚咧嘴嘿嘿笑道:“殿下也聽說了?我名氣這麼大啦?”
“我聽父皇與魏總管說過,”楚靈笑嘻嘻的道:“魏總管說林先生你很危險,要小心防範呢。”
林飛揚笑容一滯。
楚靈笑道:“魏總管他說林先生你身法詭異,防不勝防,一旦闖進禁宮,短時間內恐怕不會被發現,還好你現在成了大宗師,比宗師的時候容易防範一些,讓他長長鬆了一口氣呢。”
林飛揚哼一聲道:“我沒事去禁宮做什麼?”
法空道:“禁宮祕聞還是少說爲妙,現在外面亂糟糟的,殿下你最好少出宮。”
“那些烏合之校惺颤N可怕的!”楚靈撇撇紅脣。
林飛揚忙道:“殿下這話一點兒沒錯,就是一幫烏合之校豢耙粨簟!�
楚靈嬌笑:“林先生你是大宗師,他們當然是不堪一擊嘍。”
“還有些不長眼的想挑戰住持,想踩着住持揚名天下呢,真是不知死活!”林飛揚哼道。
楚靈明亮的眼眸陡然大亮,精神一振:“有人挑戰大師?可動過手了?”
林飛揚道:“有我跟法寧在,怎麼可能讓他們跟住持動手,直接一個眼神就嚇回去了,現在應該消停一點兒了。”
“唉——!”楚靈露出遺憾神色:“可惜沒能看到,晚了一步!”
她覺得這樣的場面沒親眼見到,簡直就是一大遺憾,不知道當時法空的神情是怎樣,是不是很懵,是不是覺得他們瘋了,莫名其妙。
法空道:“殿下你忽然解除了禁足,可是有什麼緣故?”
“……是。”楚靈點點頭:“天最近冷了,皇祖母腦疾又犯了,一直頭疼,喝了神水只能緩解一會兒,過一陣子又疼,可總不能一直不停的喝神水吧,只有一罈而已。”
林飛揚忙道:“是要更多的神水?不夠用了啊。”
“腦疾……”法空沉吟,將手腕上的佛珠解下來遞給楚靈:“讓太后戴上這個吧。”
“這是加持過的佛珠?”楚靈接過來,上下反覆的打量。
黝黑無光澤,看着好像墨硯做成的一般,沒有那種瑪瑙的清涼感。
而且也沒有奇異感覺,如果真加持了佛咒,自己應該有感覺纔對。
法空道:“病人方能觸發佛咒。”
“行吧,我又欠你一份人情啦。”楚靈道:“你想要點兒什麼?禁宮祕庫我能進去,給你弄點好寶貝。”
法空一挑眉。
楚靈道:“弄一兩件,父皇不會如何的。”
“皇上不會拿你如何,卻會遷怒於我。”法空笑道:“教唆你去禁宮祕庫,這罪過可就大了。”
“真不要?”楚靈哼道:“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哈。”
法空擺擺手。
“唉——!怪不得勁兒的。”楚靈歪頭想了想:“要不然,給你弄點兒酒?”
法空笑道:“再弄些茶來。”
“沒問題!”楚靈嬌笑着拍拍胸口:“現在就給你弄。”
她轉身便走,一眨眼消失不見。
……
她一溜煙回到了禁宮,對行禮的護衛與侍衛們只是點點頭,腳下不停,一路輕快的到了永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