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在他身邊,周陽與周雨及徐青蘿顯得格外的嬌小。
“法空大師!”忽然一聲大喝響起。
法空抬頭看去。
只見朱雀大道的中央站了三個雄壯的大漢,皆是中年,身形壯碩不遜色於法寧。
法空挑眉看向他們。
“久聞法空大師你的大名,我們雲嶺三雄卻是不太服氣,特來討教。”
法空微微一笑,平靜問道:“三位壯士如何討教?”
“當然是比武。”
“比武的話,恐怕不能如三位壯士之願,貧僧武功修爲尋常,全部時間都用來練佛咒,修佛法。”
“嘿嘿,人們都說法空大師神通廣大,那你可以用神通嘛,可以看看神通厲害還是武功厲害!”
“正是正是。”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神通強,還是武功強!”
另兩個壯碩漢子幫腔。
周圍人們頓時露出好奇神色,想要一觀法空的武功,是不是如他的佛咒一樣強絕。
在他們的想象裏,法空大師應該不僅佛咒厲害,神通廣大,還應該武功也絕頂。
但現實是,法空大師的武功到底如何,誰也不知道,好像誰也沒見過。
人們見到法空大師,頭一個想起的便是佛咒與神通,想不到武功了。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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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寧緩緩踏出一步,站在法空跟前,朝着三個大漢合什道:“三位施主還是請讓開吧。”
“喂,你這和尚,我們是跟法空大師討教,你別礙眼。”一個魁梧大漢擺擺手,示意他閃人。
法寧搖頭道:“三位施主,法空師兄不與人動手的,三位施主何必爲難師兄。”
他說着話,踏前一步,氣勢如山般壓下。
三人的臉色微變,白了白。
他們這一次切實感覺到了有一座山嶽壓到自己身上,胸口發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
“阿彌陀佛。”
一個大漢不滿的道:“別阿彌陀佛了,和尚你這不是以大欺小嘛。”
“阿彌陀佛。”
“……行行行,那我們走。”三個壯漢轉身便走,臉色悻悻。
只是臨走之際,不服氣的瞪一眼法空,好像在罵他憑靠法寧的大宗師威勢算什麼本事。
法空微笑合什。
林飛揚斜睨一眼法寧:“法寧,你心腸真夠軟的,太慈悲了!”
他知道法寧搶先出手,是要搶在自己前頭,是不想自己動手。
自己要是動手,可沒這麼容易放過他們。
想踩着住持揚名立萬?
瞎了他們的狗眼!
不打得他們爹孃都認不出,自己就不姓林。
法寧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露出憨厚笑容,全無剛纔的大宗師威勢。
法空笑着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法寧退後一步,與林飛揚並肩跟在他後頭,緩步而行。
只是此時,人們的目光不由的瞥向法寧。
人羣中有武林高手,當然感覺到了法寧的大宗師氣勢,如此年輕的大宗師,驚世駭俗!
第365章 計策
林飛揚忽然轉身,朝着人羣裏的一處看一眼,目光淡漠如看一個死人,把被看之人嚇一跳。
正是趙光飛。
他臉色微變,遠遠抱拳一禮,看林飛揚轉開目光,才鬆一口氣,後背已經一層涔涔汗水。
一眼便嚇了他一身冷汗。
他一直守在這邊,是爲了盯李鶯。
聽聞李鶯與法空大師的關係不錯,應該會找過來。
結果看到了這情形。
林飛揚是大宗師,現在法寧也是大宗師,法空身邊時刻帶着兩個大宗師。
他這是要幹什麼?
這威勢,便是端王爺也達不到吧?
端王爺也不過只有兩個大宗師供奉。
只有一個供奉隨在他身邊,另一個大宗師坐鎮南監察司。
而金剛寺外院原本還有大宗師,現在至少有了三個大宗師。
金剛寺外院原本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低調寺院。
現在卻變得如此聲名遠揚,變化如此巨大,金剛寺外院能安然無恙至今,不僅僅是皇上的額匾護持,還有他們自身的實力。
那些闖進神京的傢伙,很多都是不怕死的,很多都認爲活着是刑罰,死了纔是至樂。
這些人闖進神京的目的就是找死,如果在臨死之前揚名天下,便完成了一生的任務,死而無憾。
金剛寺外院會成爲他們的目標。
而金剛寺外院至今安然無恙,無聲無息,恐怕與這三個大宗師護持有關。
“司丞,沒想到……”兩個黑袍青年輕聲議論:“一左一右兩大護法啊,法空大師還真是……”
“聽說李鶯那臭丫頭先前一直在觀雲樓喫早膳的,這兩天不去了,現在法空大師來了,她會不會去?”
“司丞,我們過去看看?”
趙光飛緩緩點頭:“只能遠觀,絕不要靠近!”
他們沒有在朱雀大道上走,繞進了一條小巷,周圍頓時安靜下來。
“司丞,李鶯那丫頭不過是司丞,她一個人,根本撐不住我們南監察司的報復,長得那般美貌,可惜嘍。”
“長得很美,看着柔弱,偏偏做出那種決定,自討苦喫,自尋死路!”另一個黑袍青年搖頭:“她不懂大勢,不知道識時務者爲俊傑!”
“嗯,太愛出風頭,瞧瞧綠衣內司哪個敢與我們做對的?也就只有她了!”
“……現在又有幾家。”另一個黑袍青年低聲道:“就是因爲她的鼓動!”
“所以一定要把她收拾掉,才能打掉綠衣內司的筋骨,要不然,綠衣內司還要仗着老資格耀武揚威。”
兩人議論紛紛。
趙光飛卻一言不發,默默而行,卻忽然停住腳步。
“司丞?”
“就到這裏。”趙光飛道。
他看一眼周圍。
往前便是觀雲樓,他們沒在朱雀大道上,所在的道路通向的是觀雲樓的後門。
“可我們還沒看到李鶯啊,說不定她會來觀雲樓的。”
“她如果真來,在這裏也能看到。”
“可是……”
“聽我的,離法空遠一點兒,離李鶯也遠一點兒。”
“李鶯難道能跟法空大師相提並論?”一個黑袍青年不解的道:“法空大師要遠遠的,是因爲身邊有大宗師,那李鶯難道身邊也有大宗師?”
“……你們看來真是孤陋寡聞。”趙光飛看向他們,見他們眼巴巴的,不解的盯着自己,忍不住嘆口氣:“李鶯的可怕猶在法空大師之上。”
“不會吧?”兩人驚奇的看他。
趙光飛哼一聲道:“你以爲李鶯憑什麼敢硬撼我們南監察司?只是因爲膽氣?”
“難道不僅僅是膽氣?還望司丞解惑。”
趙光飛冷冷道:“你們不知道吧?李鶯的劍法是一絕!如果沒有這般強絕的劍法,司正早就吩咐人收拾了她,不殺她也會打斷了腿給她點兒教訓一下。”
“李鶯的劍法這般厲害?”
“大宗師也壓不住,想想看吧。”
“勝得過大宗師的劍法……”兩人目瞪口呆。
原本以爲李鶯是一隻小白兔,沒想到竟然是一隻母老虎,他們反而成了小白兔。
“所以我們的任務只是盯住她,看她都幹些什麼,見了哪些人,其餘的不要管,離得越遠越好。”
“籲——”
“算你們識趣!”他們身後忽然響起林飛揚的聲音。
林飛揚站在他們身後,好像一直站在那裏,沒有靠近時候的衣袂飄飛聲,只是他們沒看到而已。
“林……林先生。”三人再次感受到了憋屈滋味。
林飛揚的氣勢瞬間湧現,如山一般壓下來,壓得他們勉強站立不跪倒,呼吸艱難,空氣好像被他凝固了,讓他們吸不到。
林飛揚淡淡道:“恩將仇報呀,你們南監察司。”
“林先生誤會了!”趙光飛忙大聲道。
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格外大,都岔音了,聽着極古怪,不像自己的聲音。
林飛揚直勾勾的盯着他。
趙光飛忙道:“我們奉命盯守李鶯的,絕沒有盯法空大師的意思。”
“如果李少主跟我家住持說話,是不是也要報上去,奈何不得李少主是不是就要遷怒於我家住持?”
“絕對沒有的事,林先生放心。”趙光飛忙搖頭:“我們什麼也不會上報,就說沒發現李鶯。”
“最好是這樣。”林飛揚哼道:“我的脾氣不太好,到時候不管你們是南監察司還是北監察司,東監察司還是西監察司,一律廢掉武功,狗腿打斷!”
“林先生放心。”趙光飛忙道。
“對對,林先生放心。”兩個黑袍青年忙不迭的附和。
他們呼吸輕鬆一些,但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雙腿顫顫,幾乎撐不住。
他們這般艱難的時候忍不住浮想聯翩。
在司正的兩位大宗師供奉跟前,自己沒這般喫力啊,是因爲二位供奉沒發力呢,還是因爲林飛揚比那二位供奉更強?
林飛揚一閃消失無蹤。
三人頓時軟綿綿的倒地。
趙光飛鐵青着臉恨恨一捶地。
太憋屈了。
在林飛揚跟前太憋屈了!
三人半晌之後才站起,扶着牆壁站起來,臉色難看無比。
“司丞,怎麼辦,還要跟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