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是沒力氣了吧?”
“很有可能。”
“……也有可能是故意手下留情。”
“不可能!”
“換了你們,你們再沒力氣,也會想辦法殺了我們吧?她沒力氣了,那井遠峯可是活蹦亂跳的,力氣多的是。”
“……爲什麼手下留情?”
“爲什麼呢?”
他們苦思。
“難道是不想跟我們開戰?”
“這不符合殘天道的脾氣,尤其她還是少主,不可能容忍得了我們。”
“那爲什麼?”
“……不知道。”
“只有一個解釋,確實不想跟我們開戰。”
“嘿,怕了我們。”
這話惹來了一片沉默,如果他們眼睛能用,已經斜眼看他了。
“或者還有別的緣故。”
“什麼緣故?”
“不想開戰的話,爲什麼要殺我們的人?可能覺得理屈,所以容忍了我們襲殺?”
“……猜不透,這問題就交給道主吧,我們還是稟報上去。”
“正是正是。”
他們都點頭,彷彿得了解脫,毫不猶豫的同意。
法空搖頭笑笑。
真是一羣老油子。
他一閃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一座冰窖。
冰窖內是一具具冰棺,裏面躺着一具具屍首,現在只有五具屍首,想來便是那五人。
冰窖外有守衛,裏面卻沒有。
法空站在冰棺旁,施展了宿命通,分別看向他們被殺的情形,看他們到底怎麼死的。
他看到了他們卻是被一個墨綠羅衫的美麗女子所殺,而且手段凌厲殘忍。
用的是殘天道的殘天掌,一掌拍中,對方則手腳爆炸,甚至第五肢也爆炸。
然後再一掌拍中對方腦袋。
便如一個西瓜被震碎,七竅流血而亡。
法空皺眉,一閃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坐在石桌旁,臉沉如水。
這墨綠羅衫女子,便是先前那個女子,她彷彿無處不在,事事都有她的身影。
可是,仔細搜尋,卻搜不到她。
她彷彿空氣一樣,明明無處不在,偏偏看不到摸不着,好像遁入虛空無處尋。
法空起身負手踱步。
這女子的身法奇奧,如何破解?
她到底是什麼人?何方神聖?
原本以爲是衝着自己來的,可現在看這手段,卻像是針對魔宗六道的。
不出意外的話,其他四道廝殺起來,恐怕也是中了她手段。
林飛揚忽然出現,臉色輕鬆,甚至露出笑容:“住持,找到緣故了。”
“說來聽聽。”
“他們都是對方殘殺了自己的弟子,說理說不通,便打起來了,越打越厲害。”
“都是一樣?”
“是。”林飛揚搖搖頭:“這也太巧了,是不是有人搗鬼?我總覺得太巧了。”
“是有人做手腳。”法空點頭肯定:“便是那個捉弄我們的女人。”
“是她——?!”林飛揚臉上的笑容消失,哼道:“她到底要幹什麼,要攪得天下大亂?”
“唯恐天下不亂。”法空抬頭看向天空。
爲什麼要把神京的水攪渾呢?
現在是魔宗六道,會不會還有別的宗門也一樣被攪進來?
恐怕未必不會如此。
三大宗也要小心了。
想到這裏,他心眼觀照,把金剛寺外院與飛天寺外院都徽制渲校殧灯渲械茏印�
兩外院弟子人數都不多,一眼看遍,都在寺內沒有什麼意外。
第344章 唯快
“這女人也太怪了。”林飛揚皺眉道:“怎麼也搜不到,她做了這麼多事,難道都沒有痕跡留下來,天眼通也不行?”
法空搖頭。
確實沒有破綻。
關鍵就是,她的天殘道武功當真精純而正宗,與殘天道高手無異,否則,也沒這麼容易騙過雪瓶道的高手。
雪瓶道與天殘道常年打交道,是老冤家了,如果是冒充的,一眼就能看破,所以她的天殘掌精純得很。
而其他四宗,至少也有兩道的高手被她重創,而且也很正宗,難道她一個人練成了至少三道的嫡傳心法?
自己獲得的心法不少,如果想練的話,也能很輕鬆的練得正宗,卻沒有這麼做。
這其中便有心法衝突的緣故。
雖然自己練了之後,可以存到藥師佛像裏,可太多的心法實在沒什麼用,分心他顧不好。
他所兼練的奇功,或者是爲了保命之用,或者是爲了金剛不壞神功,凡是不符合這兩條的奇功他不會去練。
“住持,難道就抓不到她?”
“帶我去那些被殺的魔宗六道弟子屍首處,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她下的手。”
“隨我來。”
林飛揚頓時一閃消失。
他速度奇快,在陰影裏閃爍,眨眼功夫來到一座冰窖內,法空隨之出現在他身邊。
隨後再到第二家。
一盞茶過後,法空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腦海裏還在閃現那墨衫羅衫女子的動作。
確實如自己所料。
她至少精通魔宗六道的三道奇功,正宗純粹,魔宗六道的高手沒辦法看出破綻來。
“住持,能不能捉到她?”
“難。”法空搖頭。
他明明能看到她,卻沒辦法捉住她,天眼通照不到她,或者身懷祕術,或者身懷寶物,能遮住自己,抵擋天眼通。
“哪裏蹦了來的這麼個怪物?”林飛揚現在已經沒有了恨意,反而覺得好奇得很。
竟然能難得住住持,自己找不到也不丟人。
“如果知道從哪裏來的,也就找到她了。”法空道:“暫且先不理會她,忙你的吧。”
“我估計,她不會閒着,一定還會再接再厲的。”
“且看看她的手段吧。”
“是。”
林飛揚一閃消失,去廚房裏幫徐青蘿。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擺出來,徐青蘿得意洋洋的看着法空,表示這都是她親自做的。
法空笑着嘗過,表示了肯定,讓徐青蘿眉開眼笑。
腥寺渥_始喫起來。
一邊喫一邊閒聊,悠閒自在,遠比在觀雲樓更輕鬆。
徐青蘿忍不住問道:“師父,那女人不是坤山聖教高手吧?”
她最喜歡動腦筋。
喫飯的時候喜歡討論一些世事與時事,跟法空議論,增漲見識與智慧。
“現在看,應該不是。”法空道:“但凡事都有意外,到底是不是,還是沒辦法肯定。”
“如果是坤山聖教的話,那我們是避不開的。”徐青蘿道。
如果真是坤山聖教高手,一定會涉及到這一次的伏殺。
憑這個女子的難纏程度,一定會想辦法弄清楚師父的底細,是不是有埋伏,是不是還有殺手鐧。
法空點點頭。
徐青蘿道:“真是佩服呀,如此厲害,很想見識一下。”
“有機會的。”法空道。
不管多麼故弄玄虛,最後總要露出真身的,自己有天眼通,總能提前一步看清楚。
這提前的一步便是自己的勝算。
他說着話,雙眼忽然變得深邃如海,掃向徐青蘿,又看向林飛揚,再看向法寧及周陽周雨。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周雨身上。
周雨疑惑的看法空。
雖然渾身被看得通透的感覺很不舒服,本能的厭惡,但知道這是好事,是看清自己兇吉的天眼通。
“師伯,周師叔可是有危險?”
“嗯。”法空頷首。
他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周雨,搖搖頭道:“沒想到,周師妹會吸引了那位女人。”
“難道她要劫走周師叔?”
“不錯。”
“周師叔的資質合了她的眼呢,還是她想借機對付師父你?”
周陽忙道:“師伯……”
法空皺眉沉思。
周陽焦急的看着法空。
法寧蒲扇般的大手拍拍他肩膀,示意稍安勿躁,要相信師伯。
徐青蘿道:“師父,防不住嗎?”
法空沉默不語。
仍舊陷入思索,腦海裏一直在回放着當時的情形。
他們正在觀雲樓上喫飯,忽然之間,墨綠影子一閃,那美貌女子出現,攬起周雨消失不見。
他看到了自己平靜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