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徐青蘿輕盈過來奉上茶茗,笑道:“師父,是去幫李姐姐了吧?”
法空看一眼她,輕啜一口茶。
徐青蘿嫣然笑道:“我就知道師父不是絕情之人,雖然知道應該絕情。”
“就你知道。”法空哼一聲:“趕緊練功去,不想碰到她那般絕境,就趕緊練功。”
“李姐姐的武功可不低。”徐青蘿道:“還是要洞察先機才重要嘛。”
兩人正說着話,林飛揚陰沉着臉出現。
徐青蘿頓時收斂笑容,脆聲道:“林叔,中午喫什麼飯呀?我幫你做飯如何,學一學廚藝。”
林飛揚勉強笑一下,知道徐青蘿一片好意,臉色馬上又恢復陰沉,搖搖頭:“找不到那女人,真像天上掉下來的,一點兒痕跡也無。”
自己堂堂的大宗師,還有九幽九玄搜神訣,還有御影真經,竟然搜不到一個人?
斷斷是不可能的。
可現實就是給了自己一巴掌,真找不到她!
他覺得臉上發麻,羞於見人。
法空放下茶盞:“不是你追蹤之術不行,是對方太難纏,還是換一個吧,魔宗六道捉對打起來了,而且鬧得很兇,你去打聽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行!”林飛揚有氣無力的答應。
他原本要堅持追蹤那女人的,可想了想,實在沒有把握,再耗精神也是一樣的結果。
只能放棄,想辦法幹成另一件事。
第343章 幕後
法空道:“這件事很急,午膳就不用做了。”
“好。”林飛揚看一眼徐青蘿:“青蘿,交給你了。”
“沒問題。”徐青蘿笑道:“我雖然沒林叔你那般廚藝,尋常的小菜還是能成的。”
林飛揚點點頭。
徐青蘿聰明絕頂,儘管她剛剛學習做飯,可已經能做四道菜,有模有樣。
沒有自己的話,她能頂一頂。
他一閃消失。
法空看向徐青蘿。
徐青蘿笑道:“師父要喫什麼?我現在便去做,保準師父滿意。”
“隨意吧。”法空道。
徐青蘿道:“那我便做最拿手的,林叔的廚藝已經被我學到手啦。”
法空笑一下。
徐青蘿不滿的道:“師父不信?那就拭目以待吧,別小瞧人!”
她抱着檀木托盤輕盈跑開了。
法空笑着搖搖頭。
廚藝可不是武功,沒有魔功這種奇功能速成,徐青蘿的廚藝不能抱什麼指望。
他收斂笑容,雙眼金光閃動,看向魔宗六道的別院方向。
魔宗六道畢竟比不得三大宗的地位,別院更像是一個驛館,供來神京的本道弟子居住。
或者還有蒐集消息的功能。
卻不能宣揚各自宗門,不像三大宗的別院那般張揚,位置也遠不如三大宗的別院。
往往都是偏僻角落裏。
像殘天道的別院,便是位於西南角,雪瓶道的別院,則位於西邊。
法空的目光落到了雪瓶道的別院。
四個大宗師正端坐,閉着雙眼宛如老僧入定。
兩個白衣妙齡少女正拿着白巾,輕揉的擦拭着他們眼睛,拭去已經發褐的血跡。
四個大宗師臉色陰沉欲滴,一言不發。
兩個妙齡少女卻並不在意,動作輕柔而神情放鬆,知道他們四個雖然脾氣不小,卻不會傷害她們。
他們四個是憐香惜玉的。
“老祖宗,已經好啦。”一個妙齡少女後退兩步,輕柔的說道。
“嗯,辛苦你們了。”一個老者閉着眼睛,擺擺手道:“下去之後,嘴巴閉緊了,要不然……哼哼!”
“弟子明白。”兩妙齡少女輕柔的答應。
“弟子有一事不明。”
“什麼事?”
“老祖宗們是練功受的傷嗎?”
“不是。”
“那是你們吵起來,動手啦?”
“胡說!”
“那……?”
“當然是被人傷的!”
“弟子們在前面,好像沒聽到動靜呀,能傷到四位老祖宗,得多少高手啊!”
“一個!”
“誰呀?誰這般厲害?”
“你們兩個混帳丫頭!”
“嘻嘻,老祖宗,你們的傷不要緊的,服下熊膽鷹眼丸之後,一天之後便能恢復大半,不妨礙動手的。”
“你們不必知道。”
“我們想知道。”
“是不是想捱打?!”一個老者沒好氣的道:“別調皮,趕緊下去!”
“是——!”兩個妙齡少女脆聲答應,嫋嫋去了。
四個老者沉默下來。
法空金睛忽然一收,下一刻出現在了雪瓶道別院的後面,距離四個老者只有一牆之隔。
他施展了他心通。
即使近在咫尺,他們還是發現不了他。
……
“我們連名字都不敢說了嗎?”
“沒有的事。”
“我反正現在一想到這個名字,就有點兒不舒服,身子緊繃。”
“……也一樣。”
他們都有了心理陰影。
那一劍太快。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一樣的心驚膽顫,還是沒有把握擋住這一劍,也避不開這一劍。
如果李鶯再次闖過來,他們能做的就是逃命。
她如果真要殺自己,真的很難擋得住。
身爲大宗師,他們格外的惜命,卻碰到了這麼一個能隨時奪取自己性命的女人。
生死操之於他人之手,這種滋味已經太久沒有嘗過,最是深惡痛絕。
“……我們怎麼辦?”
“……”
四個沉默下來。
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
人海戰術?
恐怕不管用。
想辦法禍水東引?
恐怕不能如願,李鶯也是一個足智多郑踔两圃p陰險的女人。
“硬來怕是不成了。”一個老者艱澀的嘆一口氣:“唉——!”
他覺得自己一下老了很多。
“不成的話,只能請道主出手了。”
“唉——!”
四人都嘆息。
他們身爲大宗師,是雪瓶道的長老,可謂地位尊崇而超然,不太受道主的節制。
因爲實在不喜歡被一個女人管着。
可現在到了這一步,他們再也撐不住。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的事並不是道主下的令,而是他們自作主張所爲。
至於爲什麼,起始於四個雪瓶道的弟子被殘天道弟子所害,手段殘忍之極。
這絕對是殘天道的別院弟子所爲,如果不能報仇,他們雪瓶道弟子臉面何存?
可他們派人前去交涉的時候,卻被打了出來,說他們可笑之極,栽贓陷害,想開戰就直說,不必用這般卑鄙的手段。
他們不能忍受殘天道的傲慢,斷然要報仇,殺我四個雪瓶道弟子,那便殺四十個殘天道弟子。
至於說會不會引起兩道的大戰,那卻顧不得,管他能不能引起大戰呢,如果考慮那麼多,那就只能委曲求全,喫虧生悶氣,士氣低落。
甚至影響未來。
如果人們知道雪瓶道這般孬,誰還進雪瓶道,那便是斷了雪瓶道的未來。
新的弟子便是未來。
所以絕不能忍下這口氣,一定要報復回來。
可沒想到,還沒等他們開始報復行動,這個時候,道主的侄子竟然被殘天道所害。
而且手段殘忍,直接斷了五肢。
雖說道主的侄子有些不成器,舉止輕浮,畢竟年輕嘛,地位又高。
可不成器的他畢竟是代表了道主的臉面,道主的臉面便是雪瓶道的臉面。
既然殘天道如此掃他們臉面,那便別怪他們不客氣,直接下死手,決定殺死李鶯。
你殺我道主的侄子,我殺你道主的女兒,就是要更進一步,就是要更狠更毒!
這便是雪瓶道的行事之風——你狠我更狠!
可沒想到,一腳踹到了鐵板上,李鶯竟然如此厲害,劍法如此驚人。
這一回,不是他們要殺李鶯,是李鶯要殺他們。
“她爲什麼手下留情?”一個老者緩緩道。
這是他最爲奇怪的,一直在心頭繚繞不絕的問題。
再來一劍,便能結果了自己性命,爲什麼沒再跟上一劍,反而饒過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