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他們原本都抱着幾分懷疑,但家裏真有絕症之人,神醫們束手無策,還是會送去祈福大典試一試。
總是一線生機。
結果便獲救。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消息在一個圈子裏的傳播速度是極快的。
“老刑,你這病真好啦?呵呵,別是被騙了吧?”
“被騙?被騙我能變成這樣?老宋,你這腦袋確實有問題,明明事實就是這樣,你偏偏視而不見,愚昧之極!”
他對鄰居一直懷疑法空,詆譭法空很不滿,可心裏也是半信半疑,也沒有反駁的底氣。
可如今,自己從一個垂危之人恢復成這樣,身體倍棒,喫飯倍香,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便是最好的證明。
可笑這個老宋還是死鴨子嘴硬,實在煩人。
“呵呵,我覺得你老刑腦子有問題,這麼容易被忽悠,世間哪有這般佛咒,能一下便把人治好?可笑,別喫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反而弄空了身體,折損了壽元。”
“你非要不信,那就試試我是不是弄空了身體!”
“砰!”
“啊,老刑,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我看你是病人,讓着你,否則……”
“砰!”
“老刑,你再動手我就還手了!”
“砰!”
“找死!”
“砰砰砰砰……”
兩人拳腳相交,打成一團。
周圍人們忙去勸阻,鬧得極大。
……
中午喫飯的時候,林飛揚一臉興奮。
“神水真是被搶瘋了。”
“還有,回春咒現在一張是一萬兩了,還沒人賣。”林飛揚咧着嘴笑道:“住持,我看不如把神水漲價吧。”
“漲到多少?”
“至少漲到三百兩一瓶,絕對還是供不應求。”
“喫相太難看。”
“要求漲價可不是我說的,是那些想買神水的主動提出來的,要求漲到五百兩一瓶。”
“五百兩?”法寧咋舌。
“神京城裏不差錢的多的是,只愁沒神水可買。”
徐青蘿笑道:“他們不會去求購那些買到的?”
“人家都不差錢。”
“總有差錢的吧?”徐青蘿道:“難道沒有人在其中倒手?不可能吧。”
這麼大的利潤,怎麼可能沒有人鑽營,早早排隊搶,或者多弄一些人去買,說不定就能抽到。
抽到之後,再加價賣出去,一瓶賺上一百兩就能抵得上一兩年的收入,這種好事怎麼可能沒人去做。
“嘿嘿,小青蘿,你也太小瞧明月藥樓了。”林飛揚笑道:“豈能容得這些傢伙存在?”
“那怎麼把他們篩選出去?”
“在明月藥樓一個月花不夠一千兩銀子的,沒有資格購買神水。”
“一千兩?!這……”法寧目瞪口呆。
他沒想到明月藥樓竟然如此幹。
徐青蘿笑了:“有趣呀,師父,明月藥樓怪不得接這麻煩,人家賺得更多。”
法空笑着點點頭。
這有點兒配貨的意思了。
這些生意人都是精明如鬼。
第272章 追查
“這……這好嗎?”法寧遲疑。
這是硬生生逼着別人買藥,如果想買神水就要買藥,如果自己不需要藥呢,難道也要買藥?
這個規矩有點兒太強人所難了吧?
“師弟,你想多了。”法空搖頭笑道:“這也未必能攔得住人的。”
他看向徐青蘿。
徐青蘿嘻嘻笑道:“師叔,你想想看,如果他們幫別人買藥呢?”
法寧頓時醒悟。
“師叔,所以說呀,什麼規矩都是有漏洞的,都沒辦法徹底根除這些人的,爲了銀子,什麼手段都使得出。”徐青蘿搖搖頭:“甭說這些事,爲了銀子,殺人放火販孩子也一樣有人做。”
“唉……”法寧嘆息。
還是寺裏好,外面的世界太過兇險,去外面闖蕩哪有在寺裏安心的養養花種種菜,練練武功好?
法空笑道:“不過這些都是小事,神水並不涉及到生死,隨他們去吧,至於漲價,那就不必了,還是別丟我們金剛寺的臉面了。”
林飛揚無可無不可:“好吧,反正神水是住持你弄的,你說不漲就不漲吧。”
他只對香客感興趣,對銀子並不感興趣,也沒有概念,因爲他弄銀子太容易。
腥苏龁孙堉H,寧真真到了。
她一襲白衣如雪,從金剛寺別院的牆頭宛如一朵白雲冉冉落下來,落到法空跟前,帶來淡淡蕩人的幽香。
“寧師叔。”徐青蘿跑過去,笑着拉住寧真真玉手:“寧師叔你好久不來啦。”
寧真真看一眼法空,略有些心虛。
她確實是很少過來,一是免得打擾到法空,更重要的是避嫌。
其實幾乎每晚都要見面。
她強抑心虛,對徐青蘿笑道:“幾天不見而已,青蘿你長高了一截。”
“是吧?”徐青蘿興奮的道:“我也覺得長高了不少呢,師父還說是我錯覺。”
她不滿的看一眼法空。
法空道:“師妹可是有什麼急事?”
如果沒有急事,寧真真不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有什麼事在晚上見面的時候說即可。
寧真真輕輕搖頭:“師兄,沒什麼收穫,沒能問出來,而且……”
法空眉頭微挑。
寧真真嘆一口氣:“他也死了。”
法空道:“不是祕密關押在你們西丞嗎?”
寧真真行事極穩妥周密,不會犯這種錯纔對,他也根本沒用天眼通看。
“無緣無故就死了。”寧真真搖頭:“是由司馬尋與黃玉楓親自看守,絕不會出岔子纔對,也沒有外人侵入,他自己就悄無聲息的死去了。”
“可有仵作驗過?”
“還沒有,先找師兄你過去看看。”
“走吧。”法空緩緩點頭。
徐青蘿忙道:“師父,我也去。”
“……。”法空看看她,看她眼巴巴看着自己一臉哀求神色,慢慢點頭。
徐青蘿頓時眉開眼笑。
林飛揚道:“我要過去看看嗎?”
他給徐青蘿一個眼色,示意別去,徐青蘿卻裝作沒看到,拽住了法空的袈裟袖子。
“不必了。”法空道。
他帶着徐青蘿,與寧真真飄飄掠出牆頭,消失在腥艘曇爸狻�
“什麼死了,林叔?”周陽好奇的問,羨慕的看着徐青蘿離開。
他也想跟過去看看。
林飛揚搖頭:“估計沒什麼好事,我們甭管,先弄神水再說,裝一百瓶,還有別忘了給宮裏送兩壇,給信王府送一罈。”
……
法空帶着徐青蘿與寧真真來到了西丞的院子。
院子裏已經有數人站着,都沉默不語,臉色肅然。
正午的陽光絲毫沒能驅除這緊張壓抑的氣息。
負責看守的司馬尋與黃玉楓的臉色尤其難看,趙之華他們也沉着臉。
最重要的線索斷了,原本是大功一件,現在反而成了過錯,誰的心情都不好。
看到法空出現,他們紛紛合什行禮。
徐青蘿退後一步,與寧真真站在一起,好奇的打量司馬尋與黃玉楓。
兩個都是英俊逼人,氣息都給自己強烈的壓迫感,應該都是宗師。
這麼年輕就是宗師,顯然也是跟寧師叔一樣的奇才。
法空合什還禮,沒有多寒暄,直接看向牆角處木板上躺着的一箇中年男子。
這中年男子相貌普通,身穿灰衫,身形也普普通通,站在人羣裏不會引人注意。
他仰面朝天,神情寧靜詳和,甚至嘴角微翹,隱隱有一絲笑意,好像做了美夢,沉浸在美夢中死去。
他皮膚已經泛青,身體僵硬,已經救無可救。
縱使法空的回春咒神妙,他們也知道是救不回來的,只能怨他們發現得太晚了。
想到這裏,趙之華他們向司馬尋黃玉楓投來了責備的眼神。
這樣的事不應該發現在他們兩個身上。
黃玉楓自責的道:“這件事也怨我,沒能發現他的異狀,只想着防備外頭了。”
寧真真擺一下玉手:“不必再說,事情已經這樣,懊惱後悔無濟於事。”
她看向法空。
法空若有所思的道:“這是中毒了吧?……應該是某一種奇毒,你們兩個之所以忽略了他們,是因爲這毒。”
司馬尋與黃玉楓疑惑的看他。
他們身爲宗師,近乎百邪不侵,世間能毒到他們的很少見了,更何況直覺敏銳,直接避開。
法空道:“你們中的不是致命之毒,只會讓你們不知不覺走神,恍惚一下而已,直覺可能不會報警。”
趙之華忙問:“大師,那這怎能殺了他?”
“一種毒不致命,另一種也不致命,可兩者相合,那便是致命毒藥了。”法空搖頭道:“這手法應該不算罕見的。”
腥四樕y看。
他們確實知道這種下毒之法,只是沒想到在這裏碰到,親自體會到。
“有人靠近的話,我們應該知道的。”司馬尋皺眉沉聲道:“那人總要先出現再投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