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此時在他眼中,迷霧盡散,看得清清楚楚。
禁宮共有幾座宮殿,哪一座宮殿在哪裏,甚至可以看到宮內的燈光,還有人在走動。
他很快收斂了這放肆之舉。
金光縮回眼瞳。
金色雙眼恢復如初,只是比從前更澄澈了三分,熠熠有神如晨星閃爍。
他若有所思。
功德之力改造了雙眼,雙眼是不是便如天眼一般了,有了天眼一樣的威力?
如果功德之力改造耳朵,會不會有天耳通一般的力量,難道最終會取代神通?
好像也不一樣。
他能感受到,雙眼自此不再成爲弱點,即使有人用寶劍刺,也傷不到雙眼。
這纔是根本變化,最重要的變化,功效反而放在次位。
他下一刻出現在寧真真的院子裏。
寧真真白衣如雪,正負手站在小院踱步,看到他出現,露出笑容:“恭喜師兄。”
隨即她又收斂了笑容,絕美臉龐沉下來:“師兄,已經查清楚了,今天搗亂的人中,有三個紫陽閣的。”
“三個?”法空點點頭:“不多。”
“兩個刺客,一個觀察者。”寧真真玉臉微冷:“他們要刺殺的目標是逸王爺與英王爺,還有十五公主殿下。”
法空輕頷首。
在他的天眼所見中,便是這三人殺了十五公主楚靈,一劍梟首。
劍法驚人。
也是神劍峯的高手。
寧真真輕聲道:“他們在宮裏肯定有眼線,知道十五公主殿下會來大典。”
“眼線找到了?”
寧真真搖頭:“他們聯絡卻並不見面,跟當初徐志鋒的聯絡方法差不多,估計很難追查到了。”
第271章 影響
法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他們紫陽閣全部用的這般方法。”
“是,尤其是重要人員,絕不會見面,甚至不會接觸,很難纏,難道是防着師兄的天眼通?”
“應該防的不是我,而是欽天監。”法空搖頭。
他知道欽天監的手段,洞天徹地妙眼委實神妙非凡,與天眼通各有其妙。
很顯然,紫陽閣防備的就是洞天徹地妙眼,生怕欽天監出手直接一鍋端了他們。
這一招雖然效率慢,但極穩極有效。
寧真真蹙眉道:“師兄,我們該如何破解?上一次不行,這一次恐怕也不行。”
想通過守株待兔幾乎不可能成功。
上一次沒成功,那這一次也不能成功。
可平平放過紫陽閣這一幫人,確實不甘心,且不說他們兩人的計劃,也會顯得他們外司無能,尤其負責此事的西丞。
法空皺眉。
他對他們這一幫人深惡痛絕。
他又想到了天眼通看到的楚靈被殺的場面,美人頭飛起,臉上驚愕之後便是淡然,對死亡竟然沒有太過畏懼,反而像是解脫。
而三人殺了她之後,便衝進人羣,頓時血雨腥風,人如草芥般被他們斬殺。
“實在不行的話,我只能從大永那邊入手了。”法空皺眉道:“可能反而會更容易一些。”
“大永?”寧真真眨眨明眸。
法空微笑道:“紫陽閣在這邊隱祕非常,可在大永那邊,戒備得不會那麼嚴。”
“可是大永……”寧真真遲疑。
大永與大乾只有一山之隔,可這一山之隔,宛如兩個世界一般。
去大永查找紫陽閣,在她的感覺裏,無異於大海撈針,而且還是在漆黑的夜裏。
大永就是黑夜,即使綠衣外司也對大永一抹黑,並不能建構出清晰的形象來,所有消息都是片面的。
“不過,能從這裏入手,就從這裏吧。”法空沉吟道:“那傢伙可有宮中眼線的什麼東西,任何小物件都行,如果能找到,我便能找到宮裏的眼線。”
“我再去審一審。”寧真真輕輕點頭。
……
法空第二天清晨起牀時,感受着腦海裏湧現一股股信仰之力,露出笑容。
看來自己所猜測的正確。
憑着自己親自手寫的那些回春咒,確實能收取到信力。
看着源源不斷的信力鑽進藥師佛像腦後的光輪中,洶湧而暴增,這一會兒功夫近有一萬多信力增加。
他莫名的滿足。
這樣一來,施展起神通就更肆無忌憚。
而且也可以開始研究往生神咒了。
這往生咒與尋常的往生咒不同,他更喜歡稱之爲往生神咒。
往生神咒是大願咒,需要願力,更需要信仰之力,大願咒是極耗信力的。
從前的時候,他捨不得龐大的信力消耗,現在找到了穩定的收割信力的途徑,開始奢侈起來了。
他們去觀雲樓喫飯的時候,路邊所遇行人皆合什恭敬的行禮,恭敬喚“法空大師”。
法空合什微笑頷首,一路徐徐而行,來到了觀風樓。
觀雲樓比從前熱鬧了兩三倍,所過之處,“法空大師”的呼喚聲不絕於耳,在座所有賓客無不起身合什行禮。
法空微笑合什頷首,腳下不停。
有人想衝過來跪地拜謝,卻被無形的力量托住擋住,輕輕推到一旁。
在這個時候,沒有人不長眼的過來找麻煩,有的好奇有的感激有的狂熱有的恭敬,猩嘁灰徽宫F在法空跟前。
法空沉靜從容,心如止水。
世人的恭敬固然讓他喜悅,卻並沒沉迷。
他太明白人心了,人心易變,人心莫測,這些皆是無常。
他們今天膜拜自己,明天可能腳踩自己,所以他欣喜是欣喜,卻沒有癡迷。
他正因爲心懷此念,所以沉靜自如,絲毫沒有因爲腥说目駸釗碜o而喜形於色,一派高僧風範,讓腥嗽桨l恭敬。
法空來到窗邊桌前的時候,李鶯三人已經到了。
李鶯一襲黑衫依舊,肌膚瑩白如玉,合什微笑:“恭喜。”
法空昨天的祈福大典如此順利,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所有人都以爲會是一場混戰,會是激烈的廝殺。
幾個王爺都把世子世女們禁足於王府,不准他們過來看熱鬧,因爲坤山聖教弟子最喜歡找上他們這些,武功再強,碰上這種瘋子也要躲一躲。
只有幾個王爺悄悄躲在遠處觀瞧。
但祈福大典上發生的所有事,事無鉅細,都已經被他們所知,都覺得大大出乎意料。
如此的平靜無波瀾,看上去好像坤山聖教與其他人都不過來找他麻煩一樣。
他們也知道,其實不是沒有人找麻煩,只是法空事先清除掉了麻煩。
這一手段令他們心驚。
法空對李鶯微笑頷首,沒有表現得太親近。
徐青蘿卻沒有顧忌,跑過去摟住李鶯,兩人輕聲細語說說笑笑。
法空坐下來,林飛揚與法寧長長舒一口氣。
“太熱情了,喫不消喫不消。”林飛揚連連搖頭,用手給自己扇扇風。
法空笑道:“不是嫌不熱鬧嗎?”
“我想到了他們會變得熱情一點,但沒想到會這麼熱情。”
如果不是法空及自己暗中吖Γ恢卸嗌偃藭苯庸虻乖诜ǹ崭啊�
一旦有人帶頭,恐怕有更多人的開始跪拜,那纔是麻煩呢。
他料想祈福大典之後,法空的名聲會更大,人們會更恭敬,可還是小瞧了人們的熱情。
他對生死沒有那麼強烈的感覺,因爲御影真經,他一直是逍遙自在,無憂無畏。
後來又有法空在。
所以他不知道人們對死亡的恐懼與壓力,體會不到尋常百姓對生死的恐懼與無助。
有太多的人,因爲一場重病而撒手人寰,有太多的人,因爲身患絕症而傾家蕩產卻仍舊人財兩空。
尤其是那些年紀大的,越老越是恐懼死亡,而越老越容易得重病絕症。
而如今,法空的出現,祈福大典的舉辦,讓他們知道了自己即使患重病絕症也不會死,不再害怕疾病。
對法空恭敬,便是對自己的生死負責,在死亡跟前,矜持與顏面又算得了什麼?
“暫時的狂熱而已,過一段時間就會恢復了。”法空笑道。
法寧宣了一聲佛號。
他深受震撼。
周陽也是一樣。
他生出和尚當如是之想。
武功再強,也達不到師伯這般威望與名望,還是神通好,比武功更強。
可惜神通不能修習。
他無奈又羨慕。
林飛揚一臉得意笑容:“現在,我們外院能不能稱爲神京第一寺?香客估計都盛不下了!”
法寧忙道:“師兄,如果香客們過來奉香,卻要等太久,甚至都排不上隊的話,一定會很生氣,還是要想辦法的。”
法空道:“你們可有主意?”
“那只有限制人數了唄。”林飛揚道:“否則真要排太久,也不情願。”
他可太知道這些香客們了。
看似虔眨鋵嵍加幸欢亲拥乃阌嫞豢赡茉诜钕闵系R太久。
“只能如此了。”
……
祈福大典的影響如漣漪一般,正在迅速擴散出去。
神京城內的人們並不是所有人都關心祈福大典,有的忙於生計,沒有那個閒心,有的不屑一顧,覺得法空是騙子。
在祈福大典舉行之際,也有一些寺院舉行一些活動,從而對抗法空的影響。
人們更傾向於相信熟悉之人,那些篤信高僧及神醫的人們,先入爲主,就會覺得祈福大典是一個騙局,覺得是蒙人的。
可祈福大典舉行,天空現異相,宛如數畝金汁在天空搖盪的情形他們都看到了。
這般異相,即使還覺得他是騙子,也會生出好奇。
於是開始打聽。
尋常百姓如此。
那些王公貴族,朝廷官員們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