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長生 第298章

作者:萧舒

楚靈哼道:“三哥防得很嚴實,竟然還派了一個供奉,是要讓我知難而退呀,我偏不想退。”

她明明不想去祈福大典,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從而從三皇子逸王那裏敲來了一件寶衫。

她知道三哥的脾氣,一定會千方百計的防備着自己,如果真要去,就不能讓三哥知道的。

現在既然知道了,是斷然難以成行的。

有三哥的阻撓,再加上有奇功練成的藉口,不再去祈福大典也就不那麼奇怪了。

自己如果無緣無故忽然說不去祈福大典了,父皇會疑心爲何不去,這可是關乎自己能不能活命的的大事,怎會退縮?

就會懷疑法空大師是不是提前給自己施展佛咒了。

這會陷法空大師於危險。

自己是要給法空大師打掩護,遮住他替自己施展回春咒的事。

父皇可不是一般人,敏銳驚人,一旦自己不去,定會懷疑到法空大師身上。

對於父皇來說,有些事需要證據,有些事是不需要的,這一件事就不需要。

魚龍乾坤變是絕對不能外傳的,據說是皇家祕功,是關係重大,是一切奇功的基礎。

父皇天下第一,就是因爲練了這魚龍乾坤變,而九哥能這麼年輕就成爲大宗師,也是因爲魚龍乾坤變。

魚龍乾坤變需要極高的天賦,諸多皇子之中,九哥的天份最高,練成魚龍乾坤變不出奇,自己練這個只是爲了救命而已,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也沒有人想到自己會練成此功,父皇也是絕望之下,試着把死馬當活馬醫而已,看能不能救得自己性命。

依照規矩,魚龍乾坤變是傳子不傳女的,不應該傳給自己。

萬萬沒想到,在法空大師的相助下,自己竟然練成了魚龍乾坤變!

法空大師對自己的恩情太大,無以回報,再陷他入危險,那就無法心安了。

“現在應該快開始了吧?”她抬頭看向天空。

祈福大典是在午時開始,現在太陽已經快到正中,應該到了開始的時候。

“可惜我們看不到那盛況,一定會有很多人來的。”

“我聽說,越來越多的人從城外趕過來,可惜他們沒有回春咒呀,恐怕治不了。”

“嗯——?”楚靈看向小月。

小月輕聲道:“我聽到消息,說這一次只會治好那些手持法空大師親自書寫的回春咒之人,剩下的人便無能爲力了。”

“那豈不是白來一場?”小星皺眉道:“他們那麼重的病,折騰着過來,結果卻不能治,那一定很失望很惱怒,一定會恨法空大師的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法空大師不是神仙,不可能治好所有人,聽人說,法空大師需要藉助他手書的回春咒及大家齊誦回春咒,才能將回春咒的力量施加到各人身上,否則,他一個一個施展,那得多久?”

“這已經很厲害啦。”小星讚歎道:“一共發出去多少回春咒啦?”

“五千多張了。”小月道:“有人想買這回春咒,還真有人賣的。”

“這救命的東西,還有人賣?要錢不要命啦?”

“一千兩銀子,賣不賣?”小月問道。

“一千兩啊……”小星遲疑。

一千兩可不少,在神京城生活節省着花,夠花上十幾年二十幾年了。

“而且還有神水在,如果病得不成了,那就去金剛寺外院求神水,能延命。”小月道:“有神水就暫時死不了,那這一千兩就是白得的。”

“唉——!”小星搖頭感慨:“法空大師的一番慈悲心意被他們變成了錢,也真夠悲哀的。”

“沒辦法,很多人的病都花了家裏很多銀子,有這一千兩彌補回來了,再有神水延命,如果下一次法空大師再開祈福大典,說不定還有救,如果不開了,那靠着神水也能活很久,怎麼也比原來強多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小星哼道:“對這樣的人,應該讓他們自生自滅!”

“人心吶……”楚靈輕輕搖頭:“有時候好心,並不會被感激,反而會招來怨恨,這一次法空大師動了太多人的利益,冒此奇險行善,結果卻未必會好,着實讓人齒冷!”

“都這樣,大家誰還敢行善心?”小月道:“公主,是不是跟皇后說一聲?”

“這些事都瞞不過父皇與母后的。”楚靈搖頭。

小星小月能打聽到的消息,都是內侍們傳進來的,當然也會傳到父皇與母后耳中。

“法空大師聽到這些事,該如何的傷心啊。”小星搖頭道:“太讓人心寒了。”

楚靈笑笑:“法空大師嘛,未必不會料到這些事。”

“正是,法空大師神通廣大,想必會料到的。”

“就是覺得,救他們實在不值!”小星猶帶着氣憤,心裏忿然難平。

此時,金剛寺外院,一個十米高臺已經搭起,法空正站在高臺之上,平靜看着天空。

他一動不動站着,寬大的袈裟輕輕飄蕩,陽光下,閃爍着紫金光芒。

高臺周圍是一圈一圈的人,一圈前來求醫的百姓,然後一圈步兵衙門的披甲士兵,再一圈百姓,再一圈披甲士兵。

士兵與百姓彼此間隔開,最大限度的分割。

百姓與披甲士兵之中則還夾雜着信王府及逸王府英王府靜北王府的供奉們,還有神武府的高手們。

人們彼此議論,喧鬧異常。

法空則靜靜站着不動,彷彿化爲一尊抬頭望天的雕像。

第268章 清除

法空慢慢閉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心眼囊括了所有人,方圓五公里之內,無一遁形。

經歷過祈雨大典之後,四大步兵衙門已經有了足夠的經驗,所以這一次把前來參加祈福大典的人們安排得井井有條,絲毫不亂。

再加上其他各方的傾力相助,整個祈福大典一點兒沒有亂哄哄的感覺。

每一個人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們一旦靠近外院,便有披甲士兵迎上來,要他們出示法空大師親自手寫的回春咒,然後依回春咒上面的編號,安排位置。

一邊領他們到某處位置,一邊提前說明,站好了位置就不能亂動,即使待會有什麼異常的動靜也不要慌亂,只要站在原地,有法空大師在就不會有什麼事。

看着周圍這些披甲軍士肅然而立,那些原本想要起簦脵C煽動人心的不軌之徒也便熄滅了心思,老老實實。

法空仍舊閉着眼睛,聲音在信王楚祥的耳邊響起:“王爺,東二南三方位,那個身穿藍衫,頭戴白巾的書生是坤山聖教弟子。”

楚祥正站在人羣的最後頭,身邊是數個護衛緊隨,最近處是魁梧壯碩的偏將嶽明輝。

他輕輕點一下頭,隨即招一下手。

魁梧如熊的嶽明輝上前,附耳過來:“將軍?”

“東二南三方位,藍衫,白巾,書生。”

“是。”嶽明輝沉聲道。

他招招手,兩個披甲士兵跟上,兩個神武府的高手跟上,悄無聲息接近了一處區域。

他直接上前,探手便捉,宛如老鷹捉小雞般將那書生提出來。

他發現書生一動不動好像被嚇呆了。

他馬上封了對方所有穴道,知道這是法空的手段,沉聲道:“逃犯毛倬谷桓一爝M來,自投羅網!”

那藍衫書生辯無可辯,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捉走,知道自己的身份被發現了。

可又沒辦法。

自己隻身一人前來,並沒有與坤山聖教別的弟子聯繫,免得暴露彼此。

所以自己被捉,恐怕別的坤山聖教弟子並沒有引起警惕。

自己爲何忽然會被浩瀚的力量一下束縛住,竟然掙扎不開,心生絕望。

法空的聲音再次在住楚祥的耳邊響起:“東三北二,紫袍銀髯的老翁,西二南三,灰衫佩劍獐頭鼠目,西三南三,濃眉大眼,額角有一個疤痕……”

他一口氣說了九個人。

楚祥一口氣記住了,對嶽明輝吩咐下去,於是又有九個坤山聖教的弟子被捉。

他們都乖乖被捉,表現得好像傻子一般,惹得人們紛紛議論,好奇不已。

如果真是搗亂的,爲何一點兒動靜不出,不反抗不逃跑,就這麼乖乖的束手就縛呢?

只有嶽明輝他們知道底細的才心中震驚。

法空大師的手段果然厲害,能悄無聲息的讓他們失去抵抗,乖乖不動,簡直如探囊取物,一點兒挑戰沒有。

楚祥也暗自讚歎法空的定身咒越來越驚人了,威力超乎想象,已經往神通方面發展。

他的佛咒越來越像神通了。

法空眼睛仍舊閉着,一動不動,一陣風吹來,紫金袈裟款款而動。

除掉了這些坤山聖教的高手,剩下的搗亂只是小打小鬧,已經不足以影響大局。

他慢慢睜開眼睛。

深邃如海的眼神緩緩掠過下面的人羣。

人們一直盯着法空,嘴裏即使議論紛紛,也仍舊在盯着法空的一動不動。

因爲他一動不動閉着眼睛的舉動太過奇異,吸引了所有人的心神,一舉一動皆扯動着人們心思及情緒。

法空的深邃目光一觀,腥擞X得好像在看自己,與自己在對視。

莫名的心虛,又莫名的心喜。

心虛是他的眼神好像能看透自己所思所想,莫名的有些心虛,儘管心裏沒有鬼也如此。

心喜是眼神相交,好像從此就認識法空大師,法空大師也認識自己。

自己的層次好像一下子提上來了,也是有吹牛的資本了。

法空再次閉上眼睛。

天眼通看到,一刻鐘後,又有六個坤山聖教弟子忽然自爆。

這一次,因爲沒有防備,所以瞬間死了二十多人,還好自己的回春咒及時發動,才讓這二十三人及時的醒過來。

即使如此,人們還是惶恐不安,場面一時之間有些躁動,有亂起來之像。

這個時候,他施展了清心咒,將腥说男木w安撫下來,可即使如此,惡劣的影響還是造成了。

坤山聖教弟子的可怕還是深入人心,人們莫名的畏懼,一聽到這名字就會想起這一幕。

既然拼不過,那就投靠,成爲朋友不成爲敵人。

這是很多人抱有的心思。

這一場襲擊會讓太多人暗中幫助坤山聖教,坤山聖教的實力恐怕會更上一層樓。

法空心念微動,再用天眼通看了看,然後聲音在信王楚祥的耳邊響起:“王爺,這一次你們別出動,讓靜北王府的高手出動吧。”

楚祥輕輕點頭。

法空的聲音在靜北王爺範燁的耳朵響起:“範王爺,東三南三,身穿黃袍繡綠紋……”

他迅速報出這六人的位置。

範燁正站在東南角上,舉起手來,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後招招手,將府裏的幾個高手吩咐下去。

他們同時悄無聲息的出動,將六個呆若木雞的青年帶走,一切進行的雲淡風輕,波瀾不驚。

……

逸王楚雲正站在一間酒樓,透過推開的窗戶,觀看法空這邊的情形,距離甚遠仍無所阻礙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這裏看得清楚,且距離足夠遠,即使有混亂也不會殃及,可謂是最佳的觀看位置。

楚雲身邊站着兩個老者,一個圓圓白白胖胖,另一個挺拔削瘦,宛如老松。

楚雲漫不經心的道:“法空大師一直閉眼養神,是養精蓄銳,還是故弄玄虛?”

白胖圓潤的老者呵呵笑道:“依卑職之見,這是故弄玄虛呢,高僧嘛,總要講一點兒神祕感,講點兒威儀的。”

“唔……”楚雲看向另一個老者。

勁如蒼松的老者沉聲道:“依老夫所見,不像是故弄玄虛,恰恰相反,必有深意。”

“老祝,你是故意跟我做對吧?”白胖圓潤老者呵呵笑道:“非要反着我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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