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魯東川搖搖頭:“不是毒,而是劍,直接刺進心臟,把心臟絞碎,大羅神仙也救不得了。”
李鶯臉色徽至艘粚颖ゎ^看向法空,合什道:“大師,還望大師你出手相救!”
法空剛要搖頭。
李鶯道:“我知道大師你能救得他,即使他心臟被絞碎,也能被回春咒拉回來,還望大師仁慈!”
法空皺眉。
法寧低聲道:“師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是救這位英王世子吧。”
李鶯星眸熠熠,緊盯着他,露出哀求之色。
法空搖頭:“我也沒把握。”
“還望大師仁慈!”李鶯合什深深一禮,幾乎躬腰到了腳背。
法空一拂袈裟袖子,硬生生將她扳直,嘆一口氣道:“那便罷了,試一試吧。”
他雙眼忽然變得深邃,向白虎大道的方向望去。
白虎大道正中央,一羣護衛形成了兩層包圍,把躺在地上的一個英武青年團團圍住。
兩個中年男子正分別按住英武青年——英王三世子楚經的肩膀與丹田,正在拼命的渡元氣,想要挽留住他生機。
可惜,心臟碎了之後,楚經身體便化爲了篩子,生機迅速的流失無法阻遏。
任憑他們兩個宗師怎麼努力都留不住,只能眼睜睜看着楚經雙眼迅速黯淡。
“唉——!”一個滿臉于思的中年男子雙掌離開楚經的雙肩,頹然搖頭。
另一個俊逸中年沉着臉,雙掌按住楚經丹田,仍舊持續不斷的渡入元氣,讓元氣催動血氣,推動血液循環。
但血液還是在迅速的減緩,任憑他元氣越來越濃厚,還是無注於事。
“怎麼辦?怎麼辦?”頹然放棄的中年男子喃喃低語:“靈丹沒用,神功無用,到底怎麼辦?”
俊逸中年咬着牙,鐵青着臉一直在渡過元氣,已經感覺自己處在了枯竭邊緣。
三世子身體好像無底洞,自己繼續再多的元氣渡進去,其實還是沒用的。
他知道沒用,卻也知道別無他途。
或者看着三世子身體涼了,僵了,或者盡最大的努力,抱有一絲希望。
說不定三世子吉人天相,真能活過來了呢。
“孫供奉,我聽聞最近法空大師的名氣很大,據說金剛寺外院的神水極爲神奇,能醫死人藥白骨,不如一試。”有一個護衛忽然開口。
“是。”另有一個護衛點頭:“我爺爺馬上就不成了,喝一口神水,現在精神極好。”
“對對,神水神水!”頹然放棄的中年猛一拍巴掌,身形一閃便已經鑽出了凶o衛形成的圓,消失不見。
俊逸中年咬着牙,繼續催動元氣,可是發現血液已經徹底不流動了,好像山嶽一般的難以撼動。
三世子已經徹底死去!
“神水來啦!”滿臉于思的中年宛如一陣風吹至,手捧一個粗糙的海碗,碗中是清冽的水。
俊逸中年手指一點,令楚經張了開嘴,但清水灌進去,並沒有往肚子裏流。
“世子已經喝不下去了。”
“這怎麼辦?”
恰在此時,兩人抬頭看,感覺到虛空有無形力量降下,徽至俗约骸�
隨即,瓊漿般力量直灌身體,無窮的生機瞬間在身體裏洶湧澎湃。
第230章 追兇
他們不由發出一道奇異叫聲。
從骨髓裏傳出來的奇異感覺,身體彷彿經歷了一次洗滌,將所有舊傷徹底洗除,所有不通暢之處徹底貫通。
身體輕盈如一片羽毛,隨着一陣風就能飄走了。
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閉上了眼睛,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凶o衛們一道道似笑非笑的眼神。
這些眼神很奇異,讓兩人頓時清醒過來。
隨即看向了世子楚經。
楚經濃重的眉毛輕輕聳動,眼皮亂顫,好像正在與無形的力量抗拒,竭力想掙開眼睛。
“世子!”兩人頓時大喜。
先前世子已經嚥了氣,氣絕而亡,甚至血氣都停止了咿D,身體就要轉涼轉硬。
現在卻動起了眼皮!
凶o衛們順着他們眼光看過去,死死瞪着楚經。
楚經濃重的眉毛一直在聳動,眼皮一直在顫動,牽動着每一個護衛的心。
觀雲樓內
李鶯緊盯着法空,看法空雙眼變得深邃,隱隱猜到是施展了天眼通,再看法空雙手結印,隱隱猜到是施展回春咒。
難道距離這麼遠真可以施展這回春咒?
白虎大道與距離這裏至少十幾裏,竟然能直接施展回春咒?
法空目光收回,手印散開,輕輕點頭:“可以了。”
“大師,英王三世子已經……?”
“嗯,應該無礙了。”法空搖搖頭:“我這便是自討苦喫,不出手清清淨淨,一出手就沾了因果。”
李鶯嫣然笑道:“大師慈悲,功德無量。”
她平時都是淡淡的,此時驟然燦爛的一笑,如陽光陡然照到雪地裏,容光耀眼。
法空搖搖頭:“這算不得功德。”
這真不是功德,因爲三世子楚經不是自己的信小�
“大師,我那裏有一個上古傳下來的淨瓶,頗爲神妙。”李鶯道:“送給金剛寺外院最好不過。”
法空搖頭:“罷了。”
如果收了李鶯的淨瓶,救楚經這份人情便送給了李鶯,這實在不合算。
而且剛剛救人便收取禮物,喫相不佳,有損自己高僧的形象,只能遺憾的拒絕。
他相信這淨瓶早晚要落到自己手上的,李鶯還會求自己幫忙的,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大師,我便先告辭,改日再當拜謝。”李鶯再次合什一禮,轉身離開。
……
“嘶——!”楚經忽然張大嘴,猛烈吸氣。
肚子一下變得滾圓,他還在努力的吸氣,好像要把自己撐成一個皮球。
待停住吸氣時,他霍然睜眼,長長吐出一口氣:“噓——!”
“世子!”兩人忙喚道:“世子世子?”
楚經眼神迷茫,很快恢復了清明,翻身坐起,伸手摸摸自己心口,低頭看看。
心口位置的傷痕已經不在,摸上去只是輕微有些疼痛,但一顆心正在強勁的跳動。
好像一切都是幻覺,可迮鄣目谧訁s提醒他,並不是幻覺,剛纔確實有一個刺客拔劍刺進自己的心口,然後攪了一下,把心臟攪碎。
劇烈的疼痛瞬間吞噬了自己,想要把自己扯進黑暗裏,他死死咬牙硬撐。
可還是沒能撐住,最終只能不甘心的嚥下最後一口氣,帶着無窮的遺憾與痛恨死去。
現在,自己竟然死而復生,而傷口近乎恢復,同時身體裏還殘餘着強大的勃勃生機。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容不得自己考慮清楚,已經死一回又活一回了,生死跟鬧着玩似的。
“世子,恭喜世子!”滿臉于思的中年男子笑道:“恢復如初!”
“老孫,我剛纔是被刺殺了吧?”楚經摸摸心口,抬頭看向俊逸中年男子。
俊逸中年孫承宗抱拳:“世子,有一個刺客暴起發難,刺了世子一劍。”
“不是刺了我一劍,是把我殺了,是不是?”楚經哼道。
孫承宗無奈的點點頭:“這一劍確實有點兒狠,刺中了世子的心口。”
“我就是死過一回了?”楚經哼道。
孫承宗點頭。
楚經看向滿臉于思的中年:“老趙,我這是活過來了吧?”
趙忠思用力點頭,讚歎道:“世子,你命太大了,中了這麼一劍還能活過來,什麼叫吉人天相,你就這是吉人天相!”
“那刺客呢?”楚經怒氣洶湧而出,聲音一下變大:“刺客死哪裏去啦?”
“這個……”兩人遲疑,對視一眼。
“逃了,是不是?”楚經瞪向兩人。
孫承宗無奈的點點頭:“世子,我們看你傷成那樣,哪有心思追殺兇手,先救你是正事。”
“所以你們就不管他啦,任由他逍遙自在?”楚經咬着牙道:“你們還真是好供奉,我要是死了,眼睛都閉不上!”
“世子,別急別急。”滿臉鬍子的趙忠思忙擺手:“你傷還沒好利索呢,別把傷口再崩開了!”
“我死不瞑目,知道不?!”楚經惡狠狠的道:“一定要把那刺客給我逮着!”
“放心放心,世子你就放心,上一次的刺客不是被綠衣內司逮住了嘛,這一次也行的!”趙忠思忙勸道:“消消氣兒,世子你現在應該高興啊,撿回一條命,難道不值得高興?”
“我高興,我高興個屁!”楚經喝道:“不把那刺客逮着,我能高興?!”
“世子,傷口不要緊了吧?”俊逸的孫承宗淡淡道:“是不是覺得更疼了?”
楚經臉色微變。
孫承宗道:“那刺客確實歹毒,絞碎了世子你的心臟,如果不是有人以不可思議的力量修復,恐怕真要死得不能再死,現在雖然恢復,可還是要悠着點兒,別太激動了,真出現問題,恐怕再就沒辦法了。”
“……行吧。”楚經捂着心口,覺察它在強勁的跳動,比沒受傷前更強勁:“是哪位神人救的我?”
“世子覺得會是誰?”
“我哪知道。”
“我們也不知。”孫承宗搖搖頭:“真沒想到,世間還有如此偉力!”
他莫名的生出敬畏。
如此偉力,再重的傷都能治,這樣的人物如果打好關係,是不是就多了幾條命?
這一次的事可以知道,強中更有強中手,自己這個王府供奉還是極危險的。
如果下一次再碰上,如果與這位厲害人物有了交情,便可以毫不猶豫的捨身擋住刺客。
那麼在王府裏的地位也自然水漲船高!
想到這裏,他迅速在腦海裏推測,到底是哪一位厲害人物,是王府的大宗師?
好像王府裏的大宗師沒有這般本事,更何況,大宗師也不會毫無表示,施恩不圖報?怎麼可能!
三人正在推測,外面傳來一聲清脆而略沙啞的聲音:“綠衣內司李鶯見過三世子。”
“綠衣內司?”楚經臉色微沉,冷笑道:“現在終於知道過來了!”
“世子!”孫承宗淡淡說道:“上一次的刺客好像就是綠衣內司這個李鶯捉到的。”
“過來說話!”楚經哼一聲。
李鶯在前,李柱周天懷與魯東川在後,緩緩穿過了凶o衛的包圍,來到近前。
楚經上下打量一眼李鶯,哼道:“還是個美人兒,你們綠衣內司行不行?能捉到刺客嗎?”
“世子無恙了吧?”李鶯也打量着楚經。
楚經挺了挺胸脯:“你說呢?”
李鶯美麗的瓜子臉露出淡淡笑容:“法空大師的回春咒確實威力無窮。”
“法空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