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法空微笑:“李施主已經脫離淳王府,正在往大雪山趕,我會讓林飛揚過去接應,想必幾日之間便能抵達。”
“好好好。”曾慶元呵呵笑道:“要不然,還是我派人過去接應吧。”
法空笑道:“還是讓林飛揚吧。”
曾慶元看向林飛揚。
林飛揚一直站在旁邊,卻極容易忽略,讓他極爲眼饞。
他身爲綠衣外司之主,當然也知道林飛揚的光輝事蹟,非常想將他收入綠衣外司,是世間最頂尖的刺客。
可惜,被法空大師收爲了侍從,恐怕很難挖過來。
楚祥點頭:“還是聽大師的,讓林飛揚過去!”
他最知道林飛揚的速度。
當初他可是親自追逐過林飛揚。
可謂是奇快絕倫,自己都追不上他,即使現在自己踏入了超神元境,還是沒辦法追上他。
這樣的速度,任何一個綠衣外司的高手都遠遠不及,由他去接應這位姑娘再好不過。
可恨曾慶元這傢伙,彆彆扭扭。
“……行吧。”曾慶元看楚祥的臉色,如果不答應,還是要動手,便只能答應下來。
楚祥哼一聲,總算不用自己動手了,沒彆扭到底。
法空看一眼林飛揚。
林飛揚點點頭,一閃消失無蹤。
“司正放心,一兩天內便能見到李施主了。”
“如果她能安然無恙回來,本座一定擺席賠酒道謝。”
“阿彌陀佛。”法空微笑。
楚祥搖搖頭。
法空大師還差這一頓酒!
“大師,我還是不甘心。”楚祥嘆一口氣:“黃泉谷絕不能留,一定要除掉的。”
這一次僥倖發現,下一次呢?
如果法空大師不在呢?
黃泉谷的危害太大,不除掉了實在不能安心。
更何況,這一次不報復回去,心念也不通達。
縱使知道淳王會拿黃泉谷做誘餌,還是想報復回去。
法空笑道:“王爺準備怎麼做?”
“大師可有主意?”
“沒有。”
“大師想必是有主意的。”
“王爺莫要爲難我啦。”法空笑着搖頭。
他還是不想摻合進這件事中去。
麻煩太大,也沒什麼收穫。
曾慶元緩緩道:“王爺,此事交給我們綠衣外司!”
楚祥看他一眼,搖搖頭。
曾慶元忙道:“這一次絕不會出岔子!”
“沒有了這位姑娘,你還有準確的消息?別再暴露了你的祕諜,那罪過就大了。”
“這一次不會的,我綠衣外司還有不少的牌,足以應對。”
綠衣外司的尊嚴不容辱。
如果這件事不交給綠衣外司,那朝廷怎麼看,綠衣外司是不是就沒用了?
所以一定要通過綠衣外司報這個仇的。
雖然沒有比李月箏更強的,但還是有不少的消息渠道,通過綜合分析,得到一些絕祕的消息。
“好吧,再信你們一回。”楚祥搖搖頭。
第170章 確認
法空雙眼忽然變得深邃,掃一眼楚祥,又看一眼曾慶元。
“大師如何看?”楚祥看法空忽然雙眼有異,知道是施展了天眼通。
法空笑笑不說話。
“大師?”
“今日天氣甚好。”法空抬頭看天。
楚祥無奈的道:“看來老曾你還是不爭氣,沒能辦成此事,真是不中用!”
曾慶元忙道:“王爺先別滅自己的威風。”
他不信弄不掉這個黃泉谷。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黃泉谷只要存在,只要做了事,就會留下蛛絲馬跡。
綠衣外司奇人異士極多,總會有辦法。
楚祥一幅懷疑的眼神。
相比綠衣外司,他還是更相信法空的神通,事實證明,法空的神通沒弄錯過。
他已經決定拋開綠衣外司,不能指望他們。
還是要自己想辦法。
此時,大永淳王府,李月箏的小院。
六個男子正一臉慚愧與不服氣之色。
正廳前的臺階上站着一個面白、無須、銀眉的老者。
老者身形高大魁梧,站在他們對面,氣勢卻柔和,與他的身形不相符,卻形成了獨特的魅力。
六個男子兩個青年四個中年。
四個中年臉帶慚愧,兩個青年則一臉不服氣。
高大魁梧的銀眉老者溫聲細氣:“你們說說看,六個人看着一個小丫環,到底是怎麼讓人跑的?”
“總管。”四個中年男子中的一個抱拳慚愧道:“確實是我們大意了,沒想到真有人敢救他。”
“唔,大意了。”銀眉老者輕輕點頭,莫名的笑了笑:“趙侍衛,你說你們爲什麼要守着她?”
“這個……”趙樸遲疑一下道:“是爲了以她爲餌,看能不能捕到更多的魚。”
“看來你們沒忘呢,”銀眉老者微笑道:“你們是爲了捉來救她的人,是不是?”
“……是。”趙樸慚愧的嘆口氣,點點頭。
他相貌平平,行走在大街上,人們會以爲是個老實巴交的普通百姓。
很難想到他竟然是一位神元境的宗師,是淳王府的一等侍衛,領着豐厚的俸祿。
“唉……真不知道說什麼好啊。”銀眉老者搖頭嘆息:“你們是爲了等魚上鉤的,結果好嘛,魚來了,你們這些鉤子都沒用上,反而還被餌逃了,我實在沒有臉跟王爺提。”
“總管!”趙樸沉聲道:“她身上有我們的東西,逃不掉的,追回來同時將她的同伴一網打盡!這未嘗不是一種引魚上鉤的辦法,可以釣更多的魚!”
“那你們說說,到底是誰救的小丫頭?”
“……”趙樸面露尷尬。
銀眉老者柔聲問其他人:“你們難道都沒看到?穿什麼衣裳?或者蒙着臉?長得高是矮,胖還是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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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中年是慚愧無地。
兩個青年是惱怒。
一個青年沉聲道:“總管,那傢伙身法詭異,我們是被他偷襲,在身後封了穴道。”
他們不想說忽然有一股浩瀚的力量降臨,令自己不能動彈,然後被封了穴道。
這沒什麼意義。
反正是被人從後面封了穴道,已經足夠丟人,再說多了便是狡辯。
而荊總管是最恨狡辯的。
“唉……”銀眉老者搖搖頭道:“被人家不知不覺的封了穴道,那是人家手下留情,沒直接殺了你們,說明什麼?”
“說明他不敢得罪我們淳王府?”
“呵呵……”
“總管,他應該知道一旦殺了我們淳王府的人,一定會遭到不休不止的追殺,永無寧日直到死去,所以不敢殺我們,只敢救人。”
“嗯,這麼想倒也沒錯,那就是王府救了你們,而不是你們幫了王府。”銀眉老者溫聲道:“你們領着王府的俸祿,卻沒能幫得上忙啊。”
“屬下慚愧。”趙樸抱拳一禮:“總管儘管責罰,我們絕無二話。”
“罰了你們又有何用?”銀眉老者搖頭,溫聲道:“技不如人,沒別的可說,你們還是老老實實練功,別以爲自己修爲夠用了。”
“是。”他們低下頭。
兩個青年卻格外不服氣。
自己年紀輕輕已然是神元境,未來光明無限,而且出身頂尖宗門。
銀眉老者對他們的桀驁不馴絲毫沒有見怪的意思,好像沒看到一般,笑眯眯的道:“就這樣罷。”
“總管,那小丫頭身上有蟬木釵,散發獨特的異味,只有我能嗅得到。”趙樸輕聲道:“我可以幫忙追捕她的。”
“趙侍衛,你用蟬木釵這辦法是極好的,防不勝防呢。”銀眉老者輕輕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支木釵,笑眯眯看着他。
趙樸臉色微變。
銀眉老者搖頭,將蟬木釵又收回袖中,嘆道:“你們都小瞧了這小丫頭,她臨走的時候,把這個摘下了。”
“她衣衫上也灑了奇香粉,也只有我嗅得到。”趙樸道:“每件衣裳上都有。”
“唔,那倒是可以一試。”銀眉老者輕輕點頭:“那你現在吖υ囋嚕懿荒苷业剿!�
他知道趙樸的奇功,能讓鼻子變得靈敏異常,常人嗅不到的氣味他能很清晰的嗅到。
甚至可以用嗅覺代替視覺,可謂是奇人。
這也是其他人是二等侍衛,而趙樸是一等侍衛的原因,便是因爲這奇能。
腥硕贾浪@般奇功,殷切的盯着他看,只要能感應到李月箏,憑他們的輕功,必能追得上李月箏,從而見到那封了自己穴道的傢伙。
“……怪了。”趙樸皺眉沉吟,搖搖頭。
銀眉老者溫聲問道:“沒嗅到?”
“沒了味道。”趙樸皺眉道:“這太怪了,怎能沒有味道傳出來。”
這異香乃是一種奇獸身上的異香,經年不散,而且水洗不掉,無法祛除的。
而此時,他竟然聞不到了。
“所以說,你們都小瞧了這小丫頭,她能逃離,可不僅僅是武功,還是智慧過人。”銀眉老者嘆息道:“實在可惜,這種人物不能爲我所用。”
腥藷o可奈何。
此時腳步聲響起,一個削瘦的青年輕手輕腳的進來,面白無鬚,氣質優雅:“總管,玄機院那邊傳來消息,推算不出來,混沌一片,玄機院判斷是大乾魔宗的遮天蔽日功,只有此功具有此能。”
“大乾魔宗……”銀眉老者輕輕點頭。
削瘦青年輕聲道:“總管,我聽到一個消息,說大乾魔宗出了一位天才人物,練成了遮天蔽日功,新近加入了綠衣外司,看來便是此人了。”
“有趣。”銀眉老者笑道:“好久沒聽說過這大乾魔宗的遮天蔽日功了,大乾出人才啊,我們大永偏偏就沒人練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