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楚祥道:“等救了她,你要給我擺一桌好酒好菜,好好賠罪!”
曾慶元哼一聲,繼續埋頭寫信。
他信中是有諸多暗號的,將真正的意思蘊含其中,與字面的意思不同。
所以需要耗心神慢慢的寫,急不來。
法空站在一旁看熱鬧,沒有着急。
楚祥卻急得不得了,死死瞪着曾慶元,恨不得上前給他一巴掌。
過了好一會兒,曾慶元放下筆,從懷裏又掏出一塊碧玉腰牌,遞給法空:“大師,這是真正的信物。”
法空笑着接過來。
“大師莫怪,不是曾某多疑……”
“你就是多疑!”楚祥打斷他的話:“還囉嗦什麼!”
“好好,不囉嗦了。”曾慶元嘆氣:“看王爺如此信任大師,我也只能麼賭這一把,勞煩大師了!”
他雙手合什,深深一禮。
法空合什還禮。
下一刻,他消失不見。
曾慶元一怔。
“別看了,是神通。”楚祥沒好氣的道:“大師用的神足通!”
“原來大師還有多種神通。”
“一通百通。”楚祥道:“老曾,你以爲我騙你玩呢,你以爲我老眼昏花,被迷了心智?!”
“不敢不敢,英明無過於王爺。”
“言不由衷!”楚祥一擺手:“往後你就知道本王對你多好了!”
曾慶元看向大永的方向:“不知大師怎麼救她。”
第169章 接應
此時的法空,出現在一間雅緻的小院內。
他心眼打開。
頓時發現自己位於一片富麗堂皇的府邸之中。
南北一共六進院落,一重門,第二重門,正廳,正廳後面是書院,書院後面是一大片花園,再後面是佛堂。
左右分別又是兩進,形成對稱之格局,也有六重。
共同構成一個正方形的巨大建築羣,氣勢磅礴,富貴之氣逼人。
法空感慨:這便是淳王府了。
與這淳王府相比,信王的府邸還沒有人家三分之一大,奢華程度更是遠遠不如。
而這間雅緻的小院位於東側的建築羣。
小院子裏一共四間屋子,他出現在西廂房。
一個女子正在對着鏡子梳髮。
秀髮如雲,又黑又亮又順又長,背影窈窕美好。
她猛的轉身,伸手要去抓旁邊的劍柄,動作奇快,一氣呵成。
法空手掌出現碧玉腰牌。
眼前這女子秀美動人,杏眼桃腮,明眸善睞,顧盼之間流轉着溫柔的光華。
秀美女子的目光落在了碧玉腰牌上,伸出玉手。
法空輕輕一彈。
碧玉腰牌落到了她手上,同時還從懷裏掏出一封信彈了過去。
秀美女子先看了腰牌,從細腰間摘下自己的碧玉腰牌,兩塊輕輕一合,嚴絲合縫。
她露出笑容。
又展開信,迅速的掃一眼。
再抬頭看向法空時,已然露出輕鬆笑意,合什一禮。
她從信裏得知,眼前這位是法空大師,金剛寺外院住持,神通廣大,可以信任,聽從他的安排便是。
法空的聲音在她耳中響起:“李施主,你只需在心裏想便可,不必出聲。”
她合什一禮,在心裏說道:“見過法空大師。”
法空道:“李施主不必客氣,想必你也發覺不太對吧?”
“是。”李月箏輕輕點頭。
法空道:“大永已經懷疑你,淳王已經懷疑你,你周圍已經有高手監視。”
“……果然如此。”李月箏輕輕點頭。
法空道:“你可還有未了之事?”
李月箏柳眉輕蹙,輕輕點頭:“我死之後,讓司正知會我宗門一聲吧,別讓他們一直尋找了,想必他們一直在找我。”
法空笑了笑:“我隨時能帶你離開,李施主可有需要帶走的,或者未了結之事,可以處理之後再離開不遲。”
李月箏看看他。
心裏滿是懷疑。
法空微笑搖頭:“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走吧。”
“大師且等等。”李月箏忙在心裏說道。
法空看向她。
“我們現在就能走?”
“現在可以走。”
“……容我想想。”
“不急。”法空微笑。
李月箏轉過身去,慢慢坐下,看着銅鏡裏的自己。
姿容沒有隨着歲月的流逝而有什麼變化,好像只有三年零兩個月,可好像過了三十年一般。
這座淳王府自己呆了兩年,可卻像呆了二十年,每一天都警惕而小心。
現在終於要離開了,卻忽然生出複雜的心思。
法空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半晌過後,李月箏輕輕將自己的秀髮綰起,露出修長雪白的脖子,優雅而美麗。
她輕輕拿起自己的長劍。
即使坐着梳髮,她的長劍也放在觸手可及之處,準備隨時出劍。
轉身將牀榻整理了一遍,將素絹被子折得整整齊齊,繡花枕頭擺得端端正正。
一切都變得整齊乾淨。
她滿意的點點頭,對法空合什,心裏說道:“大師,我們走吧。”
法空微笑點頭。
他左手結不動山印,閉上眼睛,施展了定身咒。
下一刻。
正在暗自監視李月箏的六人忽然一僵,覺得自己被強橫的力量束縛住,一動不能動。
隨即他們身體一麻,一動不動,已然被封了穴道。
法空再次回到李月箏身邊,伸出袖子。
李月箏知機的抓住他袖子,頓時無形的力量湧出,託着她飄飄而出。
兩人無聲無息的出了屋子,離開院子,然後飄掠過一重一重院牆,毫無阻礙。
李月箏疑惑的看向法空。
這委實太過詭異了。
要知道淳王府的護衛是極森嚴的,有暗樁有明樁,每一個角落裏可能都潛伏着暗樁。
據她所知,淳王府裏至少有三十名神元境高手,甚至還有三四名神元境之上的大宗師。
如此驚人實力,竟然沒能發現自己二人離開?
就任由他們這麼大搖大擺的離開?
可就是這麼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在自己睜睜睜的看着的情況下,好像做白日夢一樣。
在她的眼裏,這淳王府就是龍潭虎穴,是一座無邊的囚唬约涸觞N也不可能掙脫出去的。
萬沒想到,如此輕易的出來了。
法空的聲音出現在她腦海:“李施主你現在的氣息被徹底收斂,旁人感應不到,你大膽的直接往大雪山趕便可,我會派人接應你。”
“多謝大師!”李月箏合什一禮。
法空微笑:“我先帶你離開天京,你再徐徐趕路,不必太急。”
“好。”
兩人飄飄離開了天京城。
天京城與神京差不多的規模,建築風格也幾乎一般無二,而天京城裏的習俗與風貌也相差不多,給法空一種恍惚之感,好像來到了神京。
直到離開天京城,李月箏才真正的清醒過來,才覺得自己真離開了那座龍潭虎穴,安然的脫身了。
但她同時也知道,真正的危險還在後面,淳王爺一定會想方設法的追捕自己,絕不會放過自己。
不過既然能從淳王府裏輕鬆的出來,說明這遮蔽氣息之法是極妙的,不會被發現。
法空停在一座山巔,紫金袈裟獵獵飄蕩,微笑看着李月箏:“李施主,貧僧暫且告辭,拿一件你的信物吧,也好讓司正放心。”
李月箏將先前遞給她的那塊碧玉腰牌輕輕一按,按出一個手指印來,是小拇指的指印。
指紋清晰可見。
“司正看到這個,就知道了。”
“那貧僧告辭。”法空從手腕摘下一串佛珠,遞給她:“這串佛珠加持了回春咒,能讓施主恢復身體,保持巔峯狀態,可以一直不眠不休的趕路。”
“多謝大師。”李月箏雙手接過來。
法空合什一笑,一閃消失。
李月箏怔怔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又看看手上帶着溫度的佛珠,晦澀無光,實在不像寶物。
她輕輕戴到皓腕上,頓時溫暖的氣息湧入身體,疲憊一下消失。
她露出笑容,化爲一道影子往前躥去。
她疾馳之際忽然想起。
從頭到尾,兩人都是無聲的交流,好像一句話也沒說,一點聲音也沒出。
……
法空出現在楚祥與曾慶元身前。
曾慶元踏前一步。
法空將碧玉腰牌遞過去。
曾慶元看到小指印,頓時露出笑容,合什笑道:“多謝大師!”
這是他們之間約定的暗號,旁人是絕不可能假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