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遮天蔽日功果然難不住師兄。”
“世間哪有無敵的功法。”法空搖頭笑道:“遮天蔽日功也是一樣。”
心眼能破,天眼通也能破,天耳通也能破。
問情指的指力奇異。
如果沒有自己親自回收,問情指的指力會一直寄生於王青山身上,而王青山卻不會發覺。
法空用天眼通隨時能看到他。
天眼通能破開時間與空間的阻礙,但它也需要一個座標,以座標爲指引,才能看過去。
他的佛珠可爲座標,問情指力也可爲座標。
有了這問情指力,想殺王青山的話,催動神足通瞬間到他跟前,一招取其性命,易如反掌。
“這個傢伙,野心勃勃。”寧真真搖頭道:“竟然想脫離澄海道,自立門戶成立魔宗第七道,難怪惹這些麻煩。”
法空眉頭挑了挑。
他剛纔用他心通還真沒有感覺出王青山的這想法,只專注於遮天蔽日功的修煉訣要了。
“這倒有趣了。”法空笑了。
寧真真道:“這樣的麻煩傢伙,真想早早解決了他。”
法空搖搖頭道:“師妹你不覺得有趣?別急,且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吧。”
“不知還能鬧出多少亂子呢。”
“你說澄海道會眼睜睜看着他成立第七道?”
“那也沒什麼損失吧?”寧真真沉吟道:“成立了第七道,還能彼此扶植。”
法空笑了。
寧真真看他笑容,便開始往反方向思索:“師兄你是說,澄海道絕不會答應?”
“此舉無異於背叛。”法空搖頭:“隨隨便便練成一門魔功,然後就自立門戶,魔宗現在六道已經夠多了,絕不會再容許成立第七道,不僅僅是澄海道,其他五道也一樣。”
寧真真道:“師兄的意思是說,讓魔宗收拾他?不必我們動手?”
“現在還看不清楚,變數太多。”法空搖頭:“且看他能不能過了眼前這一關吧。”
“哪一關?”
“他即將開始的任務。”法空笑道。
……
法空從時輪塔中走出時,外面是中午。
秋天的陽光格外明亮。
林飛揚正在往桌子上擺放碗筷,周陽正跟他屁股後面幫忙,彷彿小尾巴似的。
徐青蘿又沒過來,他便只能找林飛揚玩。
法空則在思索自己練成遮天蔽日功的感覺。
胸中油然而生出一腔豪氣,要幹天干地幹所有人。
頂尖的魔功都有改變人心之能,可以扭曲一個人的性格與觀念。
遮天蔽日功便有此能。
練成了此功之後,油然便生出囊天括地、一切皆在自己掌握、世間一切皆是自己探手可得之感。
怪不得王青山野心勃勃,要破天荒的成立魔宗第七道。
可能是他原本就有野心,再加上遮天蔽日功的催發,兩者相合便不可遏止。
看他出來,林飛揚迎過來:“聽說那王青山跑到這兒來撒野?可惜我沒在!”
法空笑笑。
要是論刺殺與隱匿之能,林飛揚更勝王青山,但林飛揚的御影真經沒辦法隱藏別人。
如果兩人對決,王青山絕非林飛揚對手。
“什麼時候解決他?”
“外面的災民如何了?”
“哦,好像五天之後要開始撤了,前兩天有人鼓動災民想要鬧事,被信王爺提前壓住了。”林飛揚搖搖頭:“這些災民也真是沒良心!”
周陽道:“林叔,人心難測啊。”
“嘿,小周陽你倒是明白!”林飛揚笑道:“往後呀,可得對人防着點兒!”
“林叔,我當然知道。”
“還是我們小周陽最聰明……”
兩人說說笑笑。
法空則從懷裏掏出那本無字佛經,看到上面的字已經更清晰,可以看清楚每一個小字。
他舉步來到院子中央,腦海裏的藥師佛開始誦讀這行雲布雨咒,他雙手結印,嘴裏喃喃,與藥師佛像所誦同步,腳踏一種奇異的步法。
左晃一步隨即身子左扭,形成一個彎曲的奇異的角度,看着極爲古怪。
而每踏出一步,便有一股奇異力量在他腳下滋生。
第165章 揚名
這一股力量讓他雙腳慢慢離地,彷彿虛空升起一座平臺托起他。
隨着他走出一步又一步,託着他的平臺也越來越高,他每踏出一步便升一分,彷彿正沿着臺階一層一層往上。
到了後來,他已然在虛空十米處踏步。
林飛揚與周陽站在一旁,驚奇的看着他。
他們恍惚之間,覺得眼前好像有一座法壇拔地而起,高有百米。
儘管法空只站在十米高處,給他們的感覺卻有百米高,彷彿已經站在了雲端一般遙不可及。
慧靈老和尚忽然翻過身來,側身斜躺,小眼睛眨了眨,驚奇的盯着法空看。
法空已經超出了院牆,看到了外面的朱雀大道上人來人往,喧鬧紛繁。
而朱雀大道上的人們也看到了這邊的異相,只是以爲法空正在施展輕功,也沒有太過在意,瞥一眼便過去了。
人們知道飛天寺外院與金剛寺外院都駐守着武林頂尖高手,見怪不怪。
法空不再升高,繼續在這高臺上行走,身影開始變得模糊,漸漸的化爲一團影子。
再漸漸的,好像變成了一條紫金色的龍,彷彿一條紫金龍在騰空蜿蜒遊走。
法空忽然停住,現出身形。
腦海裏的光輪驟然大亮,一百多信仰之力洶湧而出,灑落在藥師佛像身上。
法空低頭看去。
一座法壇若隱若現,呈透明狀,彷彿由水晶堆砌而成,正緩緩浮升向天空。
法空心中微凜,感覺到危險,輕輕一蕩,飄然退出法壇的範圍,悠悠落地。
法壇隨着上浮,漸漸放出光芒,隨着不停的升高,光芒越來越亮,彷彿要化爲一顆太陽昇到天空之上。
它升到千米之高時,忽然崩散,化爲一團白光擴散開去。
法空緊盯着這些白光,看它們融入了天空,下一刻,天空開始變化。
烏雲慢慢出現,開始聚攏過來,彷彿一張巨大的黑傘徽至私饎偹峦庠旱纳峡铡�
這一切看似緩慢,其實僅僅是十幾次呼吸的功夫已經完成。
“噼啪!”
豆大的雨點落下,迅速變密變急,眨眼間便形成了瓢潑大雨。
彷彿有巨大的盆子直接往下傾倒。
“譁——!”
雨點密集的砸在屋頂上,砸在蓮池裏,砸在院子的青磚上,爆出一團團白煙。
大地已經乾旱了太久。
“師兄,下雨啦!”法寧雀躍的跑過來歡呼,又胖又壯的身子輕盈靈活。
法空身上滴雨未沾,無形的力量隔絕了雨水沾身。
他有潔癖,不想沾雨水,即使很久沒見雨了。
周陽則興奮的跑到雨水裏,不顧雨點砸在身上的力量,興奮的在大雨裏打了一套小羅漢拳。
林飛揚也在雨水裏歡呼。
慧靈老和尚一躍鑽出了藏經閣的鐘樓,落到雨水裏,仰頭還喝了兩口,哈哈大笑。
法空心眼看到,只有金剛寺外院有雨澆下,其他地方乾乾淨淨,一滴雨都沒。
這是他在施展行雲布雨咒之際,生怕消耗太多的信仰之力,所以只將範圍鎖定在金剛寺外院。
他還看到朱雀大道上目瞪口呆的人們。
他搖搖頭,並沒在意。
現在缺的就是信校瑳]有信斜銢]有功德。
雖然看一場雨不會讓他們生出信仰,但也算種下一顆種子,潛伏在心裏,慢慢生長髮芽,等到時機一到,便會生出信仰。
“和尚,你這是什麼佛咒?”
林飛揚一抖身子,“砰”的一下把雨水全部震去,身體恢復乾爽,頭髮則嫋嫋升起白氣,迅速在變乾燥。
“行雲布雨咒。”法空道。
林飛揚讚歎道:“夠神的啊,連這種佛咒都有!”
他一躍而起,在空中看到了外面目瞪口呆的人們,又看了看大雨的範圍。
“可惜,只能給我們寺裏下雨,要是把整個神京都淋溼了,那便厲害了。”林飛揚嘿嘿笑道:“我們就不愁香客了!”
雖然已經得了祕笈,可慧靈老和尚的神情舉止讓他很不爽利,好像自己是投機取巧不夠光明磊落一般。
如果有機會把香客數目真真正正壓過飛天寺外院,他絕對不會放過,也一直沒放棄這個努力。
大雨仍舊在嘩嘩下個不停,好像天漏了一般,地面眨眼功夫已經積了水,浸過周陽的腳踝。
“香客……”法空抬頭看看烏雲:“恐怕今天過後,就不會缺香客了,人們總是好奇的。”
“那要宣揚一下你會行雲布雨咒嗎?”林飛揚頓時雙眼放光。
法空搖頭。
林飛揚不解。
法空道:“不承認,不否認。”
歸根到底,還是信仰之力不夠,這一小塊地方就消耗了一百信仰之力。
自己僅存兩萬信仰之力,一口氣用掉的話,那僅僅增了兩百倍的範圍。
那也沒有多大。
更何況,他不敢斷定是這麼算的,萬一是隨着範圍增加,信仰之力需要幾何倍數的增加呢?
比起給神京降雨,他最重要的是給災民們降雨,滿足他們的願望,獲得功德。
“嘿嘿……”林飛揚抬頭看向天空,看一時半會兒沒有停止的意思:“能下多久?”
“半個時辰而已。”法空道。
“這麼大的雨,半個時辰已經不少啦。”林飛揚道:“法寧,能澆遍你那些菜吧?”
“師兄,這雨要是下小一點兒就好了。”法寧道:“這種急雨對莊稼沒有那種小雨好。”
“嘿,你要求還挺高。”林飛揚笑道。
法空若有所思,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