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法空搖頭笑道:“魔念一旦清除,很難恢復,更何況短時間內也不可能,需得長時間的浸染。”
胡厚慶皺眉:“大師,你該將那圓珠給父皇的,否則,父皇絕不能安心。”
法空道:“此珠若是給皇上,恐怕皇上也難逃毒手,皇上是擋不住虛空之力的。”
胡厚慶一怔:“有無上金光咒啊。”
法空失笑:“就怕皇上摒棄不用無上金光咒。”
胡厚慶皺眉沉思。
法空微笑道:“王爺以爲此珠如同琉璃一般易碎吧?”
胡厚慶按下紛亂的思緒:“難道很難弄碎?”
這般純淨透明,晶瑩剔透,一看便知道很容易碎裂,別說用寶劍寶刀,便是尋常的一摔,恐怕也能摔碎。
法空伸手入袖,再次將其取出,遞給胡厚慶:“你可以一試,能不能毀掉。”
胡厚慶接過來,觸手溫潤如玉,絲絲縷縷溫暖的氣息在手掌心流轉。
他看着法空笑道:“我真毀了它?”
“全力而爲即可。”法空笑道。
胡厚慶不再客氣,這東西就是一個禍害,不除掉,父皇是怎麼都不會放心的。
他雙掌夾住圓珠猛的一按,皺了皺眉,再猛的一按,然後又猛的一按。
臉皮漲紅,氣息粗重,可圓珠紋絲不動,毫無變化。
“古怪……”胡厚慶發現自己的力量並沒被卸去,而是滑走,這圓珠至堅至硬,力量竟然沒辦法侵入。
先前曾試過以罡氣侵入,反而可以,而這一次卻不能進入,情形截然不同。
難道它能分辯出自己的心思,是不是要毀掉它?
他抬頭看看法空。
法空道:“遇強則強,它的材質極奇異。”
“我再試試。”胡厚慶拔出腰間長劍,劍身驟然閃爍寒芒,圓珠被拋起,在空中被劍尖刺中。
“叮……”圓珠飛上高空。
“叮……”胡厚慶再次一刺,圓珠再飛高。
他伸手接住圓珠,珠身毫無痕跡,他這一次攥住圓珠,長劍猛猛刺出,不容它移動而卸力。
“叮……”劍尖與圓珠再次交擊。
胡厚慶的劍法高明,劍尖竟然沒被滑走,精準的刺在圓珠上,圓珠卻毫無異樣。
長劍微微彎曲。
胡厚慶收劍,看看劍尖又看看圓珠,抬頭看向法空:“真的沒辦法毀壞?”
法空搖頭。
胡厚慶還是不服氣:“大師也不行?”
法空搖頭。
“那爲何大師先前不說?”胡厚慶不解。
很顯然,法空大師先前是故意不說它不能被毀掉。
法空微笑:“我會將其封印在玄空寺內。”
如果玄空寺出問題,此珠便會出問題。
第1514章 玄妙
如果不想此珠出問題,那就別對玄空寺出手,甚至還要護着玄空寺。
這也算是給玄空寺加持的一道護身符吧,免得胡烈元起了其他的心思。
胡厚慶道:“放在玄空寺不妥吧?”
法空笑道:“有何不妥?”
“玄空寺護衛稀鬆平常,萬一有人……”胡厚慶遲疑。
法空道:“旁人怎知此珠所在,更何況,即使有人奪走了此珠,我也拿得回來。”
“那倒也是。”胡厚慶點點頭:“短時間內他們得到了也弄不出禍事來。”
法空笑道:“王爺放心吧,關於九龍峯的那些高手,反而需要好好的安撫。”
“明白。”胡厚慶嘆一口氣道:“他們確實可惜了。”
原本是皇室的守護者,現在卻成了麻煩,想來當真讓人扼腕,也讓人感慨人心之易變。
法空道:“他們的資質都極高,殺了委實可惜。”
“資質都極高?”胡厚慶好奇的道:“總有高低之分吧?”
法空搖頭:“他們所練的心法,能夠改善資質,達到頂尖層次。”
“還有這般心法?”胡厚慶訝然。
法空道:“這一脈的傳承是極厲害的,尤其是輔以虛空之上的力量相助,更是如虎添翼。”
胡厚慶越發好奇。
兩人已然來到了玄空寺外,直接進入了寺內。
玄空寺外清清冷冷,並沒有人香客,所有人都知道玄空寺不開寺,不接香火。
寺內檀香幽幽。
茂密的樹木花草與外面截然不同,翠意盎然,生機勃勃。
兩人來到了法空的住持院子,坐到石桌旁,已經有青年和尚端上茶盞。
胡厚慶忍不住問道:“他們這心法是藉助虛空之上力量來修煉的?”
法空頷首。
“如果不是虛空之上的力量的話……”
“那就沒辦法練得這麼快,甚至練不成。”法空搖頭道:“是一種特殊心法。”
虛空之上的精神傳下來的心法,是與虛空之上的力量契合,才能達到伐毛洗髓,易筋鍛骨之效。
沒有虛空之上力量,效果遠遜,甚至不及十之一二。
通過這心法,九龍峯的所有弟子都是頂尖的天賦,再有虛空之上力量相助,修煉起來突飛猛進一日千里,當然個個都是頂尖高手了。
胡厚慶若有所思,目光灼灼。
法空抬茶盞輕啜一口,微笑道:“王爺在想什麼?是想通過此法來造就更多的高手?”
胡厚慶道:“能成嗎?”
法空笑了笑:“恐怕不成。”
胡厚慶道:“以這心法配合那圓珠,然後再加上無上金光咒,便能培養出頂尖天賦的俊傑。”
法空搖搖頭。
胡厚慶忙道:“爲何不成?”
法空道:“他們需要修煉佛門心法,才能鎮壓住精神的劇烈變化。”
胡厚慶訝然道:“佛門心法?”
法空頷首:“他們精神被浸染之後,無上金光咒即使清洗一番,對魂魄的影響也是有的,需要佛門心法來溫養心神,鎮壓魔念,甚至斷絕魔唸的重生。”
“如果不練佛門心法的話……?”胡厚慶問。
法空道:“如果不練佛門心法,那是沒辦法踏入大宗師境界的。”
胡厚慶露出苦笑。
法空笑道:“王爺失望了吧?”
“唉——!”胡厚慶搖頭嘆氣道:“我該想到這一層的,大師行事周密,怎麼可能留下這麼大的破綻。”
這些九龍峯的高手如果能迅速恢復修爲,那便是數百個大宗師,令大雲的實力暴漲。
這會破壞了大雲與大乾大永的平衡,從而導致大雲下定決心開戰。
可結果竟然是九龍峯的人需要修煉佛門心法來恢復修爲,那便意味着這些人不能放心的用。
一旦修煉佛門心法,很容易成爲法空的信校瑥亩宦牱ǹ盏姆愿馈�
更何況大永的佛法昌盛,也容易獲得他們的好感,從而被大永拉攏過去。
他們這些高手只能永鎮鎮龍淵,不宜出來,否則太容易出現變故。
這便意味着,大雲的實力並沒有暴漲。
法空道:“大雲雖然佛法勢微,可也有頂尖的佛門心法,傳給他們便是。”
胡厚慶面露苦笑。
法空笑道:“放心,不會讓他們修煉大雪山的心法。”
“唉——”胡厚慶嘆氣:“父皇如果知道這消息,一定會惱火。”
法空搖頭道:“皇上嘛,總想要佔盡所有的便宜,可惜天下間沒有這樣的美事兒,世間不如意總是十之八九的。”
胡厚慶道:“大師你是故意氣父皇吧?”
法空微笑不語。
他發現對這些皇帝不能太好,也不能太讓着,一味的退讓是沒用的。
不給他們點兒顏色瞧瞧,他們不知道厲害,只知道一味的忌憚與猜疑。
胡厚慶搖頭道:“這又是何必呢?”
法空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總不能一直讓皇上氣我,我只能受窩囊氣吧?”
“……也是。”胡厚慶嘆道。
法空大師不是尋常人,尋常人是隻能受父皇的氣,而法空大師卻有資格讓父皇受氣。
法空道:“王爺,我一直以來所求者,你是知道的,其他的並不會貪心。”
“我明白的。”胡厚慶點頭。
他知道法空的目標是天下太平,阻止大雲與大乾大永的戰亂,如果大雲想發動戰爭,他會阻止,而大乾與大永發動戰爭,他也會阻止。
他很想知道法空到底能不能阻止,眼見着這大勢已成,一個人真能阻止天下大勢嗎?
……
法空坐在牀榻上,沐浴着窗戶灑進來的月華,打量着晶瑩剔透的圓珠。
嬰兒拳頭大小的圓珠在月光下流轉着瑩光,彷彿在吸納月華。
他感覺得出來,它確實是在吸納月華,壯大自身,類似於自己的心法。
當它足夠壯大之後,恐怕會自行勾動虛空之上的力量,不需要其他人借予力量。
此珠如果落在旁人手上,最終必然是勾動了虛空之上的力量,從而被奪舍。
它對其他人來說是索命之物。
但它同時也是一種奇寶,蘊含着獨特而玄奧的天地之理,讓他見獵心喜。
他現在對天地的理解越來越深,幾乎到了極限,任何奧妙彷彿都無法掩住他的眼。
所以進無可進,境界卡住。
此珠又給了他往上一步的希望。
回想收拾九龍峯的情形,他搖頭微笑。
九龍峯遇上自己,確實是邭獠患眩廊撕茈y擋得住他們的力量,偏偏自己能剋制。
數十道無上金光咒之下,他們的力量來不及發動已然被自己所廢,窩囊之至。
他們想起來就會一肚子的憋屈,也就有了修煉佛門心法的動力,從而對抗自己的無上金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