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可能大雲已經吞併了大乾與大永,也可能正陷入混戰之中,打得難分難解。
不過無論如何,百姓們肯定是要死一大批的,整個大雲與大乾的人口恐怕要減去十之一二。
這是法空大師所不能容忍的。
除了這件事,法空大師對其他的事沒那麼在意,救一回父皇在他眼裏也不是大事。
胡烈元道:“你先別急着回鎮龍淵,等幾天吧。”
胡厚慶點點頭。
陳南道:“殿下,我們想再見識一下無上金光咒,不知……”
胡厚慶忽然一掌拍向陳北。
陳北伸掌迎上。
“砰!”兩人各退一步。
陳北皺了皺眉頭,竟然沒能激發無上金光咒。
“再來。”陳北說道。
他衣衫開始緩緩的鼓起,好像皮球一般,然後猛的一掌拍向胡厚慶。
金光罩再次出現,遮住胡厚慶,任由陳北怎麼用力,都沒辦法往前一步。
陳南好奇的上前,慢慢伸出手掌按上金光罩,閉上眼睛感受着金光罩。
片刻後,他手掌穿過了金光罩,慢慢靠近胡厚慶,胡厚慶沒有閃避,任由他手掌捱到自己肩膀處。
陳南的掌心忽然一閃,隨即金光暴漲,他“砰”的倒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道血箭。
胡烈元皺眉看他。
陳南落地之後拭去嘴角的鮮血,感慨道:“好厲害的無上金光咒。”
先前沒引虛空之上的力量,無上金光咒不擋,一旦自己引了虛空之上的力量,無上金光咒馬上便擊飛了自己,快得自己來不及反應。
胡厚慶笑道:“確實神妙。”
他也覺得大開眼界,這無上金光咒太神妙。
胡烈元道:“可能破解它?”
“暫時沒辦法。”陳南搖頭道:“至精至純,至陽至剛,已然到了極致,恰是虛空之上力量的剋星。”
胡烈元慢慢點頭,鬆一口氣。
胡厚慶道:“父皇是擔心九龍峯能破解了無上金光咒,威脅到法空大師?”
“九龍峯是極厲害的。”胡烈元頷首。
而且九龍峯也是皇室出身,必有幾件奇寶,甚至這麼多年來不知收擾了多少寶物,未必威脅不到法空。
四人正在說話,外面忽然傳來清朗聲音:“皇上,法空大師求見。”
“……請進來吧。”胡烈元看向胡厚慶,胡厚慶也疑惑。
片刻後,法空出現在空蕩蕩的大殿口,紫金袈裟閃爍,踏入大殿內,合什一禮。
胡烈元道:“大師此來是……?”
“特來恭喜陛下。”法空微笑道:“九龍峯已然解決,所有九龍峯弟子皆廢掉了修爲,靜候皇上發落。”
胡烈元一怔。
胡厚慶忙道:“大師出手了?”
法空微笑:“既然是針對貧僧,豈能任由他們亂來,還是先解決了罷。”
他對胡烈元合什:“陛下莫怨我僭越纔好。”
“多謝你了。”胡烈元緩緩道。
要承法空這一個人情的,確實是解決了自己的大麻煩,相當於救了自己性命,甚至說救了自己一家子性命。
法空微笑:“貧僧在九龍峯取了兩件東西,算是他們彌補罪過的。”
“什麼東西?”胡厚慶好奇的道:“能入大師法眼的一定不是尋常之物。”
法空從袖中取出兩個小匣子,一個狹長一個正方,狹長匣子裏是一柄短劍,劍身通體泛着藍光。
正方匣子裏是一個圓球,嬰兒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好像冰雕而成。
“這是一柄寶劍,削鐵如泥。”法空道。
胡厚慶接過短劍揮了揮,入手沉重,應該不是尋常的材料所鑄。
他不感興趣的放回長匣內,拿起透明圓球,打量了一番,看不出什麼來。
法空道:“這圓球是禍源,能接引虛空之上的力量,不拿走它,他們會迅速的恢復修爲。”
“就是它?”胡厚慶好奇的端量,看來看去,還吖B透,凝神注入,卻毫無變化。
法空微笑看着他。
陳南遲疑一下,看向法空,又看看胡烈元。
法空笑道:“這位先生也可以看看。”
陳南伸手接過來圓球,凝神吖Γ提釗u搖頭,陳北也試了試,最終也搖頭。
圓球毫無異狀,彷彿真是一塊石頭,毫無異樣。
最終傳到了胡烈元手上,他也試了試,仍舊毫無異樣,如果不是法空選的,他們實在不覺得它不尋常。
法空道:“它需要獨特的心法才能開啓,除了九龍峯的弟子,旁人拿了它也沒用。”
“那直接毀掉便是。”胡厚慶道。
法空搖頭微笑:“還是要有所戒備的。”
胡厚慶頓時恍然:“大師是怕虛空之上力量的報復?”
“畢竟是端了整個九龍峯。”法空道:“而且廢了他們修爲,難保上面不報復。”
胡厚慶忙不迭點頭:“對對,確實不能不防。”
法空道:“我會用佛咒將其封印,徹底隔絕,讓他們想報復也無能爲力。”
第1513章 不壞
胡厚慶露出笑容。
這纔是法空大師的行事之風,防患於未然,不會等着麻煩降臨到身上纔行動。
胡烈元打量着這顆晶瑩剔透的圓珠,緩緩道:“還是應該毀掉的。”
它只要存在,便給了九龍峯希望。
除非滅掉九龍峯,否則就一定不會放棄,一直會想辦法得到這顆圓珠。
九龍峯能付出什麼代價呢?
如果自己是法空,可能會拿它來釣出九龍峯的好東西,從而得到更多。
至於九龍峯憑這圓球再次恢復實力,對法空來說恐怕並不足以顧慮。
畢竟九龍峯並不能對他真正的構成威脅,對自己來說,卻是威脅巨大,不能不防。
法空笑道:“皇上放心,不會還給九龍峯的。”
胡烈元緩緩道:“就怕再出一個九龍峯。”
法空這是逼自己滅掉九龍峯,他不親自出手,只是廢掉人,而不殺人。
殺人的事則要交給自己,屬於把髒活推給了自己,當真是……
還不能說他不厚道,畢竟是救了自己。
這種滋味實在說不清楚到底如何。
法空道:“這倒不會,九龍峯這種力量的危害太大,怎麼可能任由他們成形?”
胡烈元覺得他話裏有話,好像在暗指大雲的武林政策,暗指大雲朝廷對武林的管束太寬鬆。
大雲武林之中,有不少涉及到了邪異力量,有的沒有爲惡,但有的悄悄爲惡。
奉天殿一直忙於清理,卻是要循線而行。
可往往這些傢伙狡詐難纏,把線索弄得乾乾淨淨,沒辦法尋找下去。
所以不是不想清理這些邪魔,而是很難清理乾淨,真想清理乾淨那隻能涸澤而漁。
可涸澤而漁對大雲的損傷太大,並不理智,尤其是在想要吞併大乾與大永的情形下。
胡厚慶道:“父皇,九龍峯的人該如何處置?”
“嗯……”胡烈元皺眉。
胡厚慶看向法空:“大師……?”
法空道:“要不然,讓他們去鎮龍淵吧,可以讓他們將功折罪。”
畢竟是皇家的血脈,恐怕胡烈元不想殺光,同室操戈是不詳之事。
胡烈元皺眉:“鎮龍淵?”
法空道:“鎮龍淵是特殊之地,能夠抵擋虛空之上力量的侵入。”
胡厚慶忙道:“那正好。”
“他們去了恐怕也沒用,”胡烈元道:“沒了虛空之上的力量他們就是真正的廢人。”
法空笑道:“讓他們重新開始修煉即可,憑他們的資質,再加上鎮龍淵得天獨厚的環境,很快就堪大用。”
胡烈元道:“他們觀念已成,恐怕……”
這些人的觀念已經養成,很難扭轉,骨子裏對自己是蔑視的,是有殺意的。
這些人如果成爲廢人還好,沒什麼威脅,如果成爲頂尖高手,那自己寢食難安。
法空道:“佛法薰陶,能驅除精神中的魔念。”
“真能?”胡烈元盯着他問。
法空微笑道:“陛下放心罷。”
胡厚慶道:“父皇,既然大師有把握,那不妨一試,我會盯着他們的。”
“……也罷。”胡烈元沉聲道:“如果發現不妥,可以當機立斷,先斬後奏。”
“是。”胡厚慶肅然抱拳。
……
法空與胡厚慶出了皇宮,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看着周圍喧鬧的人羣,胡厚慶嘆道:“大師此舉太過冒險了。”
法空微笑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貧僧總不能妄動殺念,將他們都殺光。”
胡厚慶看看他,搖搖頭:“大師是有別的用意吧?”
殺光這些人,法空大師恐怕並不會猶豫。
留下他們一定是有別的用意。
法空搖頭:“他們魂魄中的魔念確實能清除掉,所以沒必要殺光。”
“真能?”胡厚慶道:“這應該是天長地久才形成的吧?一時之間便能消除掉?”
法空微笑:“佛法無邊。”
胡厚慶點點頭:“父皇是極不放心他們的。”
“放到鎮龍淵,皇上可以放心了。”法空道:“距離雲京足夠的遠。”
他能理解胡烈元的擔憂。
九龍峯這一次差點兒要殺他,而且是真能殺得掉他,身爲皇帝怎麼可能不憤怒。
胡烈元肯定是恨不得直接殺光九龍峯高手的,即使血脈相同,也不會留情。
胡厚慶道:“他們如果重得了那圓球,會不會重新恢復了原本的魔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