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法空搖頭失笑。
“終於回來啦。”林飛揚感慨道:“出去一趟,幾天就像過了一年似的,大草原雖好,還是不如大光明峯的。”
“我們回去好好歇一歇。”許志堅笑道:“做下了一件大功德,值得好好犒賞一下自己,我有一罈好酒。”
法空露出笑容。
他這幾天見識到了大光明峯的好酒。
許志堅雖然生活粗獷,不那麼講究,可對酒還是很講究的,收藏了不少的好酒。
“嘿,你們兩個,沒看到人嗎?!”林飛揚看兩個黑衣少年正在逗着松鼠,沒有過來的意思,忍不住吆喝。
碩大尾巴、寶石小眼的松鼠嗖一下躥到十米高樹上,好奇的看着法空三人。
兩個黑衣少年惱怒的瞪向他。
他們哼一聲,過來給許志堅見禮:“許師兄。”
許志堅帶着責備神色,輕聲道:“米師弟,馮師弟,不可失禮。”
“可是他們……”兩黑衣少年瞪向林飛揚:“他們不是什麼好人!”
“怎麼不是好人了?”許志堅皺眉。
兩黑衣少年道:“竟然打禇師姐,也真下得去手!”
許志堅一滯。
“許師兄,是真的吧?”
“……”許志堅竟然無言以對。
這話確實沒錯,林飛揚確實禇師妹封了穴道,扔到了樹上。
“許師兄你既然說是真的,那絕對是真的!”一個黑衣少年哼道:“果然是個壞蛋!”
許志堅無奈道:“其實也不算打,只是開個玩笑,是個誤會而已,不必當真的。”
“不是打,那是什麼?”另一個黑衣少年道:“動手了,那便是打!聽說禇師姐都哭了!”
他說着瞪向林飛揚。
林飛揚撓撓頭,看向法空。
法空笑看向許志堅。
許志堅臉色難看。
“陳少羣這個卑鄙小人!”林飛揚恨恨道。
許志堅搖頭:“陳師弟不是這樣的人。”
“這件事只有五個人知道,我們三個,再加上禇姑娘與陳少羣,除了他,還有誰會說?”林飛揚頓時恨恨道:“背後說閒話,小人!小人!”
許志堅搖頭道:“陳師弟不會這樣!”
這樣無異於敗壞了禇秀秀的名聲。
誰都知道禇師妹被人打了,讓她的顏面何存?
陳師弟深愛禇師妹,不會做這樣的事。
法空想了想,輕輕搖頭:“這麼說來,恐怕還真不是你那位陳師弟所爲,恐怕另有其人吶。”
許志堅的臉色難看。
如果是陳少羣還好,畢竟是喫了虧,不忿之下抱怨兩句,從而泄露出來,那也情有可緣,並沒有壞心。
可如果是別人故意傳出來的,那是爲什麼?
“走吧,我們回去。”法空微笑道。
他倒是好奇,到底是誰說的。
許志堅深深看一眼兩個黑衣少年。
他們不情願的對法空與林飛揚抱抱拳,勉強算是合禮。
法空合什一禮,跟許志堅一起飄飄而起,來到了他先前住的小院,發現小院外正站着陳少羣。
陳少羣身形挺拔,英俊的臉龐緊繃着,陰沉沉的。
“陳師弟……?”許志堅皺眉,沉下臉色。
陳少羣抱拳一禮,目光落在法空身上,冷冷笑一聲。
法空合什微笑。
陳少羣冷冷道:“許師兄,不管你信不信,外面的傳言不是我傳的!”
林飛揚不屑的冷笑一聲。
陳少羣瞪向他:“你笑什麼?”
“你說不是你,那是誰?”林飛揚指了指法空與許志堅,再指了指自己:“除了我們三個,只有你們兩個知道這件事,不是你,難道是我們?我們這幾天根本不在大光明峯!”
“反正不是我!”陳少羣咬着牙道:“信不信隨你們!”
“我相信陳師弟你光明磊落,不是你。”許志堅輕輕點頭:“算了,傳出去便傳出去吧,反正是一場誤會,解釋一下就好。”
“是我。”忽然響起一道柔美聲音,卻是禇秀秀飄飄出現在竹梢,輕盈的落到四人身前。
“師妹,是你——?”許志堅難以置信。
“秀秀師妹,弄錯了吧?”陳少羣忙道。
禇秀秀輕輕搖頭,面露歉意:“許師兄,陳師兄,是齊師姐關心我,我說漏了嘴,結果齊師姐便說出去了。”
“齊師姐?!”
“齊師姐?!”
許志堅與陳少羣幾乎同聲驚叫。
齊師姐是出了名的潑辣,出了名的嘴快,心裏存不住話的。
禇秀秀低下頭,不好意思的道:“我讓齊師姐不要外傳的,沒想到……,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見人了。”
“唉——”許志堅嘆口氣。
“唉——”陳少羣也嘆氣。
兩人幾乎同時嘆氣
都是一樣的複雜心情,都想責備卻又說不出口。
禇秀秀對法空合什一禮,歉然說道:“法空大師,我當時確實一時起了恨意,纔會跟齊師姐說的,現在想想,實在不該,對不住了。”
她聲音柔弱,惹人憐惜。
法空合什笑道:“禇施主,失敬了!”
禇秀秀茫然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法空搖頭道:“禇施主手段高明,佩服佩服。”
禇秀秀更是一臉不解。
法空看向許志堅,笑道:“許兄,原本我準備明天離開的,現在看看,還是要再呆幾天。”
“呆多久都行,越久越好。”許志堅笑道。
法空轉頭笑道:“禇施主,請多賜教。”
禇秀秀輕咬紅脣:“爲了表示歉意,我親自炒了幾道小菜,一壺美酒,還請大師賞光。”
“好啊。”法空痛快答應,笑道:“貧僧就卻之不恭了。”
“就今天晚上吧。”禇秀秀道。
“可以。”
“秀秀師妹!”陳少羣一直髮呆,懷疑自己看到聽到的是不是幻覺。
第108章 目的
禇秀秀看向陳少羣,歉然道:“陳師兄……”
“秀秀師妹你……你真要請他喫飯?”陳少羣指了指法空,難以置信的瞪着禇秀秀。
禇秀秀輕輕點頭道:“陳師兄,原本就是一場誤會而已,這一次喫過飯後,流言就差不多消散了。”
“誤會?”陳少羣瞪向法空。
他眼中閃爍着憤怒與不甘,冷冷道:“這真是誤會?就我一個人覺得不是誤會?”
禇秀秀輕聲道:“陳師兄,就聽我這一次吧。”
“你……”陳少羣失望的看着她。
禇秀秀抿嘴,眼眶微紅:“陳師兄!”
“……好好好,聽你的!”陳少羣看她如此,頓時一軟,忙道:“一切都聽你的,誤會……就誤會吧,唉——!”
法空看得想笑。
一物降一物。
陳少羣再狂傲無禮,面對禇秀秀卻是溫柔呵護,宛如捧在掌心的明珠。
許志堅看得酸澀難言,偏偏不會掩飾自己的神情,臉色僵硬無比。
禇秀秀合什道:“那我們就晚上見啦,……許師兄,你一定要過來的。”
她純淨的眼眸認真的盯着許志堅。
“好。”許志堅毫不猶豫的答應,甚至什麼都沒考慮。
禇秀秀轉身輕盈而去。
許志堅眼神跟她婀娜的身影漸漸遠去。
林飛揚在他跟前擺了擺手:“喂,魂呢,魂呢,快回來!”
許志堅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林飛揚搖搖頭:“和尚,這女人是不是不簡單?”
“咳咳,走吧,進去歇歇。”
法空給他一個眼色。
林飛揚知機的不再多問。
許志堅先離開,讓法空與林飛揚好好歇一歇,晚上再一起述話。
待進了屋,許志堅已經不在,林飛揚便問:“一切都是這個禇秀秀搞出來的?”
“暫時看是如此。”法空接過茶盞,輕啜一口。
“還真看不出來啊。”林飛揚感慨道:“這麼個嬌嬌柔柔的小丫頭,竟然還有那心思?”
“……再說吧。”法空擺擺手。
他懶得多說這些。
比起這些過家家似的鬧彆扭,外面的世界才真夠殘酷,尤其是宋啓文與姜豐兩人的經歷。
林飛揚揮命發揮着自己的聰明才智,一拍巴掌,興奮的道:“如果她真像你說的那麼厲害,那這一次晚宴,一定沒什麼好事!”
法空笑看着他。
林飛揚不覺得他在諷刺,反而覺得在鼓勵,頭腦轉得更快,興奮的道:“她肯定會請那位齊師姐一起來,借刀殺人,讓齊師姐對付和尚你!”
他用力一拍巴掌,雙眼放光:“定是這樣,好一招借刀殺人,當真是妙啊,妙!”
法空笑着點頭:“確實是妙,那就看看晚宴會不會有這位齊師姐吧。”
“對。”林飛揚用力點頭:“不過真要有那位齊師姐,你且放心,交給我,我一定罵她個狗血淋頭!”
法空揮揮手,示意他趕緊幹正事,別再閒說話。
林飛揚招呼來兩個白衣侍女,開始打掃院子,將枯葉殘花都修剪掉。
法空反覆研究宋啓文與姜豐兩人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