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師祖,我在想,是不是我已經能擋得住一品高手了?”法空抬頭道。
他露出笑容,笑容越來越盛。
“擋得住?”慧南沒好氣的道:“如果方丈全力一掌,你能擋得住?”
“差不多。”法空緩緩點頭。
他通過分析剛纔那兩掌,得出一個結果,即使慧安施展全力,一兩掌還是沒問題的。
這一瞬間,他覺得天地一下變寬。
能擋得住一品高手的掌力,即使只能擋住一兩掌,已經意味着自己不必再困居於藥谷。
即使有一品高手對自己出手,自己也能利用神足通逃掉,有了自保之力。
當然,到時候還是要逃回藥谷的,還是要託庇於金剛寺的。
“哼,自大!”慧南搖頭:“好好修煉,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是,那弟子告辭。”
“去吧。”慧南擺手。
……
隨後的幾天,法空一直在思考一品與功德之事。
自己是要踏入一品的。
否則僅僅能防得住一品太喫虧。
功德之事反倒是不急。
反正已經能擋得住一品了。
慢慢練着就好,說不定練着練着,就有所頓悟,像這一次。
他一直耿耿於懷自己這一次踏入三層爲何那麼快,一直在尋找原因。
所以這幾天一直陷入沉思狀態。
雪山神鵰也知趣的沒下來。
法寧與林飛揚也不去打擾他,任由他負手在湖邊踱步,一圈又一圈。
一天下來,能轉上數百圈。
他現在有自保之力,已經不必一直呆在藥谷,可偏偏更想呆在藥谷了。
原本不得不呆在藥谷時,覺得呆在藥谷很無奈,可能離開藥谷時,渾身輕鬆,自由自在,卻又覺得呆在藥谷很美好。
詳和安靜,美麗悠閒。
原本是不能離開,現在是不想離開。
這天傍晚,林飛揚從神京回來,做好晚飯,坐在小亭裏一起喫的時候,搖頭嘆氣。
法寧忙問究竟。
“終於有人開始刺殺信王了。”
“信王爺遇刺了?”法寧忙道:“林大哥,你真沉得住氣,現在才說!”
“小打小鬧,信王沒受傷。”林飛揚擺擺手:“就是這個頭一開,那就……”
他看向法空:“和尚,你覺得還會有人接着刺殺吧?”
“你說呢?”法空漫不經心的咀嚼着。
林飛揚陰沉下臉:“我覺得肯定會有更多人刺殺,那些混帳東西一定深受鼓舞,就像洪水開了堤!”
法空笑了笑。
法寧遲疑一下,看看法空。
法空裝作沒看到。
他一眼便看透法寧的心思,不想答應法寧。
法寧低聲說道:“師兄,要不然讓林大哥去幫一幫信王爺?”
“沒這必要。”法空搖頭。
法寧道:“林大哥出手,別人刺殺不了信王爺的,這般好王爺怎能被人害了?”
林飛揚一幅意動神色。
法空道:“這一次刺殺之後,難道皇帝不會派人保護信王爺?大內供奉一定會出手的。”
“那些大內供奉?”林飛揚嗤的一笑,滿臉不屑神色。
大內供奉真那麼厲害,自己是怎麼進出自如的禁宮?
法空擺手:“好啦,信王爺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林飛揚你還是練好御影真經再說。”
“和尚你心腸真夠狠的。”林飛揚搖頭。
法寧想要再勸。
法空擺擺手,示意不必再多說。
法寧跟林飛揚對視一眼,皆露無奈。
法空抬頭看一眼林飛揚:“別去搗亂。”
林飛揚不服氣:“其實我也不怎麼關心信王,他是死是活關我何事!”
“那就好。”法空頷首。
林飛揚是一個巨大的變數。
天眼通所見中,可沒有林飛揚。
“這樣罷,我們去光明聖教總壇,見一見許兄。”
“見那醜鬼?”林飛揚頓時不情願。
他實在不想見到那張醜臉。
見到法空沉下臉,他只能無奈答應:“行行,去就去!……你不就是怕我去幫信王嘛,不去便是了,何必非要見許志堅!”
他難得聰明一回,馬上就反應過來法空的用意。
“明天早晨啓程。”法空看向法寧。
法寧忙道:“我會照顧好藥圃的,師兄。”
法空點點頭。
第二天清晨,喫過飯後,法空便與林飛揚一起離開了藥谷,往前光明聖教的總壇。
大雪山在極北,光明聖教在西。
既然一直苦思不得解,那就分散一下精神,換換腦子,這是他前世得來的經驗。
第102章 相見
大乾疆域遼闊,大雪山距離光明聖教所在的天龍山遙遠,近有上萬裏。
兩人不眠不休的跑了一天一夜,終於抵達了天龍山下。
天龍山是一條綿延上千裏的山脈,終年無雪,偶爾颳風,時常下雨。
漫山皆綠,綠意濃得甚至發黑。
整個天龍山脈俯看下去,便如一條黑色巨龍,雲霧蒸騰,彷彿巨龍穿梭在雲霧之中。
法空不認路,但林飛揚認得。
他一路上不服氣的跟法空較量輕功,一直悶聲不響,狂催輕功。
他的速度確實驚人,在陰影裏彷彿能跨越空間,這一刻在此,下一刻在彼。
閃爍挪移。
上一刻在山下的樹影中,下一刻在山頂的石頭下。
上一刻在山頂的石頭下,下一刻在山另一面的樹影中。
一座山峯,往往只需要兩次閃爍。
法空則持奔雷神劍。
化爲一抹流光,輕盈的,無聲無息的劃過樹梢上方,眨眼功夫從山腳下來到山頂,再從山頂到另一面的山腳。
所過之處,樹梢劇烈搖晃,宛如狂風過境。
奔雷神劍速度之快,並不遜色於林飛揚。
到了後來,林飛揚反而被落下。
只要奔雷神劍裏的力量不耗盡,法空的速度會一直保持那麼快。
他身體的力量好像無窮無盡,顯示出了金剛不壞神功的強橫。
況且還有甘露枝,實在不成,耗去一天的壽元便能瞬間令他恢復。
林飛揚速度雖快,消耗也大,到後來,御影真經的力量跟得上,他身體卻喫不消。
法空於是給他用了一個回春咒。
光明聖教十八峯,總壇所在大光明峯。
即使不認得路,只要踏上任何一座天龍山的山峯,就看得到大光明峯。
大光明峯最高,且山峯上空懸有一團柔和的白光,宛如夜空中的明月。
法空看到它便不由想到了自己的大光明咒。
大光明咒與光明聖教有什麼淵源?
兩人來到大光明峯下。
大光明峯的樹木又高又粗,個個有參天之勢,人站在樹下彷彿小矮人。
兩個黑衣少年正蹲在地上逗弄着一隻灰毛松鼠,眉開眼笑。
這隻松鼠小眼睛彷彿黑寶石,溜溜亮,尾巴又碩大又蓬鬆,身子反而不如尾巴大。
看到他們過來,兩黑衣少年收斂笑容,直起身來,清秀的臉龐緊繃起來,做嚴肅端重狀。
大尾巴灰松鼠倏的躍上一棵十米高樹,黑亮小眼俯視着法空二人。
兩個黑衣少年則端正儀態,肅然抱拳。
法空合什一禮:“貧僧法空,前來找許志堅許兄,不知可在?”
“你便是法空和尚?”
“正是貧僧。”
“稍等,許師兄特意叮囑過的。”
一個黑衣少年一躍而起,躥上十米高的巨樹,然後踩着樹梢飄飄而去。
大尾巴灰松鼠也飛速躥出去,追着黑衣少年去了。
另一個黑衣少年好奇的打量法空。
林飛揚道:“小傢伙,看什麼呢?”
“沒什麼。”
“沒什麼那你看什麼?”
“沒看什麼。”
“嘿,你小子!”林飛揚覺得這黑衣少年有趣,笑眯眯的:“嘴倒是挺嚴,許志堅難道不在?”
“你是何人?”
“我呀……說出去怕嚇着你。”
“嘿!”黑衣少年昂頭一笑。
“可曾聽說過影子刺客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