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這祕諜潛伏得很深,與天海劍派的心法相契合,修爲極深。
甚至還有希望成爲天海劍派的掌門,只是生不逢時,總是差了兩分,冷飛瓊之後兩次都沒能成。
這顆棋子一直沒動,甚至平時也不傳遞消息,只爲了在關鍵時刻啓用。
這一次,他親自出手殺了趙千鈞。
趙千鈞萬沒料到他會刺殺自己,兩人喝得酩酊大醉之後被殺,死得極窩囊。
楚雄的算計是讓天海劍派內亂,不讓趙千鈞這個掌門當得順風順水,要讓他政令不行,處處掣肘,從而讓天海劍派不能再亂來。
而胡烈元的算計是讓趙千鈞死,嫁禍於楚雄,然後讓天海劍派變得瘋狂,從而攪亂大乾武林。
趙千鈞死後,天海劍派弟子必然瘋狂,如即將噴發的火山,只要稍一引導,就能把他們的怒火引到大乾皇帝與朝廷上。
通過天眼通看,兩人的手法都很高明,可最終胡烈元技高一籌,快了一步。
“大雲!”冷飛瓊的臉色頓時一沉,冷笑道:“又是他們!”
法空道:“你們天海劍派的姜嶺是大雲的祕諜。”
“姜嶺!”冷飛瓊蹙眉:“他竟然也是大雲的人?”
法空笑道:“意外吧?”
如果不意外,早就被冷飛瓊揪出來了,歷練三個掌門都沒揪出來,可見其厲害。
冷飛瓊深吸一口氣,冷冷道:“是他殺了趙千鈞?”
法空頷首。
宋圓圓合什彎腰深深一禮:“多謝大師!”
這透露天機,讓趙師兄提前拿下這姜嶺,自然就化解了這一次的殺劫。
一劫又一劫,難道趙師兄真的在劫難逃?
法空笑了笑,雙眼再次變得深邃,朝着海天崖的方向看去,又看了看天海別院的趙千鈞。
這一次,確實解了趙千鈞的殺劫。
只是仍舊是暫時的,到底何時有變化還是難說。
宋圓圓便在自己身邊,自己只要與她相處便一直在改變她的未來,同時也會改變趙千鈞的未來。
“大師?”
“嗯,已經解去了。”法空頷首。
宋圓圓道:“大師,師兄的殺劫徹底解除了嗎?”
“難說。”法空搖頭道:“現在看是解掉了,可一劫又一劫,天機莫測,不停的修復原本的命哕壽E。”
“……是。”宋圓圓輕輕點頭。
她相信這番說法。
法空道:“想要徹底解開這一劫,恐怕沒那麼容易,死劫難消。”
“多謝大師。”宋圓圓肅然道。
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法空大師與師兄有仇無恩,總不能保師兄一世平安,能解這數次劫難已經難得。
法空擺擺手:“要想徹底解開他的死劫,你做了掌門,應該差不多。”
宋圓圓緊抿紅脣。
師兄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不做掌門,即使明知道有殺身之禍,也依舊會選擇死在掌門位子上。
自己如果說做掌門,讓他退位,他只會勃然大怒,與自己徹底翻臉。
法空道:“你應該看清楚了與趙千鈞的感情。”
宋圓圓沉默不語。
十幾年的同門之誼,數年的傾慕之情,在掌門位子跟前卻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甚至自己的生死在掌門位子跟前也是不值一提。
是趙師兄變了,還是原本就如此,只是從沒有機會表現出來呢?
法空道:“好好想清楚吧,走啦。”
……
明月如銀盤高懸天邊。
月華如水。
李鶯在燈火通明的小院裏練劍,劍光清盈透亮。
法空忽然一閃出現。
李鶯的劍光頓時徽诌^來。
法空從袖中拔劍出來,與她戰成一團,劍光頓時漲滿了整個小院。
小院裏的花草輕輕晃動着,不受一絲影響,清亮的劍光掠過它們卻毫無損失。
一刻鐘後,兩人各自收劍歸鞘。
法空滿意的點點頭。
李鶯的劍法又精進一大截,不愧是天魔舍利,蘊含的武學智慧驚人。
法空微笑道:“恭喜了。”
李鶯眸子緊盯着他一瞬不瞬,緩緩道:“是你吧?”
“嗯——?”法空疑惑。
李鶯哼道:“別裝糊塗了,肯定是你!”
“什麼是我不是我的?難道我不是我啦?”法空笑着坐到石桌旁,給自己斟了一杯酒,端到嘴邊輕啜一口。
李鶯坐到他對面,哼道:“肯定是你!”
法空笑着搖頭。
李鶯道:“如果不是你,我已經斬了趙千鈞!”
“你殺了趙千鈞,天海劍派必會瘋狂,你們兩邊又要打起來。”
李鶯輕哼道:“他們現在真敢打?”
“你這是趁火打劫了。”
李鶯道:“如此機會豈能放過?”
法空竟然無言以對。
站在李鶯的立場,肯定是要趁着天海劍派高手離開,趁機狠狠收拾一頓天海劍派。
主動去攻擊天海劍派並非上策,而刺殺趙千鈞便是最致命的一招,會逼得天海劍派反擊,天海劍派便以逸代勞的順勢收拾天海劍派。
魔宗六道現在與天海劍派已然是勢同水火,你死我活,當然不必講什麼規矩。
“難道不怕皇上發怒?”法空道:“還有大雪山與光明聖教?”
“天海劍派呀……”李鶯笑笑:“別忘了我是綠衣司的副司正,皇上的態度我豈能不知?!”
現在正是收拾天海劍派最好的時機。
朝廷與大雪山及光明聖教都厭惡天海劍派,天海劍派現在處於最孤立的處境。
所以不顧皇上與大雪山光明聖教的看法,卑鄙無恥,也要非把天海劍派打趴下。
第1163章 消除
法空看看她,搖搖頭。
李鶯哼道:“倒是你,壞我的好事!”
法空道:“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天下大亂吧?你殺趙千鈞倒是痛快了,麻煩卻也無窮。”
“趙千鈞死了,大家都好。”李鶯道。
法空搖搖頭:“皇上要的不是天海劍派羣龍無首,你一旦殺了趙千鈞,皇上必然降罪於你。”
李鶯道:“趙千鈞必須得死。”
法空笑了笑:“爲何?”
“如果不是他,不會死那麼多的六道弟子。”李鶯沉下晶瑩的瓜子臉,冷冷道:“他不死,六道弟子死不瞑目!”
法空盯着她玉臉看。
李鶯道:“我這不是說大話。”
“他現在還不能死。”法空搖頭:“他死了,會有更多的魔宗六道弟子死。”
李鶯瞪他一眼:“他活着,也會有更多的六道弟子死!”
法空無言以對。
依照李鶯的理解,確實沒錯。
趙千鈞就是一個好戰分子,絕對不會安份,即使現在因爲新得了洞府與劍法,也不會就此偃旗息鼓。
一邊研究劍法,一邊會對付魔宗六道,只不過將攻擊神武府的時間往後拖了。
天海劍派對付魔宗六道,大雪山與光明聖教不會多管,只要不是大規模動手,朝廷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李鶯哼道:“下一次你還是要幫他嗎?”
法空笑了笑:“你現在說話的語氣不一樣了。”
李鶯蹙眉:“別岔開話!”
法空道:“你說話硬氣了許多,我如果說下次還幫他,你是不是便要斬了我?”
李鶯沒好氣的道:“爲了所謂的天下大勢,就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犧牲六道?”
法空道:“你想借機成爲魔尊?”
李鶯狠狠瞪他:“又岔開話!”
法空對她的怒瞪毫不在意,笑道:“時勢造英雄,想成就魔尊,非得天下大亂之時不可,否則,皇上那一關就過不去。”
李鶯哼一聲。
法空道:“你是明知道殺了趙千鈞會惹得天海劍派瘋狂,天下大亂,還是要殺他,因爲是一舉數得。”
李鶯沒好氣的道:“你想得太多。”
法空搖頭:“看來天魔舍利確實改變了你。”
李鶯是聰明絕頂之人,趙千鈞一死,天海劍派必瘋狂報復魔宗六道,魔宗六道趁機重創天海劍派,待天海劍派的高手回來,已難挽頹勢。
在與天海劍派廝殺的過程中,她足以展現驚天動地的劍法,從而收穫巨大威望。
這是成爲魔尊的最重要一步。
如果是從前,李鶯還會想一想,現在卻毅然踏出這一步,她確實變得更狠辣了。
這便是天魔舍利的威力。
李鶯明眸閃了閃,緩緩道:“不是天魔舍利改變了我,是我看清楚了這天下。”
自己已然看清楚形勢。
如果一直守着婦人之仁,必然束手束腳,武功再強也沒用,只會被牽着鼻子走。
想拯救六道於滅亡,須得神威赫赫,而不是委曲求全。
六道便如房間裏的一隻巨象,再怎麼趴伏裝溫馴,也難以消除其龐大與威脅的根本。
與其如此,不如奮起,讓天下人看到六道的強橫,奪得天下人心,從而令六道越發壯大。
世人皆有慕強之本性,再加上魔宗武功速成,必然令魔宗六道更加強大。
強橫如天海劍派,皇上縱使忌憚也不敢亂來,魔宗六道也是一樣。
唯有足夠強大,才讓皇上不敢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