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法空道:“皇上難道還嫌耳朵與眼睛多嗎?”
“不給他們處置之權,只有監察之權……”楚雄笑道:“這可是大大削弱了他們的權柄。”
“這對飛瓊更好。”法空道。
“我現在相信你對飛瓊好了。”楚雄滿意的點點頭。
權柄越大,看似越痛快,其實麻煩更多。
權柄就是一把雙刃劍,她身爲皇妃,如果插手武林紛爭,恐怕會惹來天下反感。
可如果只是暗處的眼睛,那便不同。
威脅是威脅,卻也不是真正的威脅。
且不說別的,如果有足夠的權柄,便是朝廷谐家膊粫饝瑫t起而攻之。
飛瓊必然被口誅筆伐,名聲在民間迅速敗壞,到時候,誰都要踩一腳。
自己到時候也未必能護得住她。
想到這裏,他沉聲道:“好,我會成立一司,由飛瓊負責,專門盯着南監察司。”
法空道:“一旦如此,端王爺一定會與飛瓊起衝突,而飛瓊的孩子……”
他搖搖頭道:“有可能成爲泄憤的目標。”
“給他們十個膽子,看他們敢!”楚雄臉色一沉。
飛瓊的孩子也是自己的孩子,是公主,如果有人敢對她下手,那便是找死!
法空道:“如果找幾個亡命之徒呢?與他一點兒瓜葛沒有。”
楚雄臉色陰晴不定,猶豫難斷。
法空心下暗自搖頭。
所謂關心則亂,楚雄再英明神武,涉及到冷飛瓊,也變得舉棋不定,優柔寡斷。
如果換一個皇妃,甚至是皇后,他都不至於如此糾結與小心,如此患得患失。
楚雄抬頭看向法空。
法空微笑:“此事還是皇上做決定的好。”
“如果飛瓊真做,你能保得她無恙嗎?”楚雄沉聲道:“還有她孩子。”
法空緩緩搖頭。
楚雄皺眉:“你的天眼通呢!”
“皇上,神通不可恃。”法空道。
楚雄瞪着他看。
法空平靜以對。
楚雄哼道:“你若有心,自然能保得住他們。”
“人各有命。”法空道:“貧僧不是佛祖,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楚雄看他如此,知道不會開口承諾,皺眉盯着他:“看來飛瓊還是呆在後宮爲好。”
法空微笑不語。
楚雄負手踱步,沉默不語。
住持院子頓時變得安靜,落針可聞。
法空不會給出這個保證。
人都是貪心的。
今天保證能護得冷飛瓊與其公主的安危,明天呢?是不是也要護得皇后與太后的,然後是各個皇子的,再是各個公主的,甚至還有更多人。
多保護一個人,便牽扯一份精力,每天都要用天眼通掃一遍。
這純粹是給自己找麻煩,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所以自己即使暗中照顧冷飛瓊與其女兒,也不會做出這保證來。
“唉……,罷了!”楚雄搖頭:“走了。”
他緊緊攥着玉塔,轉身往外走。
法空起身合什,送他到大門外。
楚雄臨走之際轉身瞪他一眼,搖搖頭,然後在薪麑m護衛的簇擁下遠去。
第1025章 蘭馨
法空慢慢收回目光。
這神像是一個大麻煩,如今讓楚雄接過了這麻煩,再好不過。
自己是絕不會把它藏在時輪塔內的。
而放在其他地方,都不穩妥,有可能被神像所趁,也可能被人偷走。
自己總不能一天到晚的盯着它看,免得他被偷走,金剛寺外院的戒備沒那麼森嚴。
而放在楚雄那裏,藏於禁宮祕庫,幾乎是萬無一失。
解決了這個大麻煩,自己也能睡個安穩覺了。
接下來便是天海劍派。
他想到天海劍派,便不由的想到前兩天的情形,想到了自己趕到李鶯院子時,李鶯已經將兩個天海劍派高手誅殺的情形。
李鶯殺這兩人也是付出了極大代價,左胸口中了一劍,幾乎是兩敗俱傷。
不過她有自己的佛珠,回春咒之下,恢復的速度極快,昨天已經恢復了大半。
依照這般恢復速度,明天便能徹底恢復。
他通過超度兩個天海劍派的高手,得到了他們的記憶,也得到了他們的劍訣。
果然是神妙無比的劍訣,純粹是以精妙取勝,讓法空不得不歎服創造這套劍法之人的智慧。
以昊陽神劍來施展這套劍法,法空推測世間能接得住的寥寥無幾。
這讓他對楚雄越發忌憚。
天海劍派的劍訣是精妙,可焉知大乾皇室就沒有這般精妙的劍訣。
他通過啓王的記憶知道,大雲皇室是有奇功祕術的,是外人無法得知的祕術。
而更重要的是,還有一些嫡傳祕術,是真正的太子或者皇帝才能修習的。
楚雄如此修爲,一是資質驚人,二是皇室心法精奧,有精奧的武功心法,再配合精奧的武技,應該是理所應當。
雖然沒跟楚雄交過手,可是真交手,未必是他的對手,自己還是要精進修爲。
即使沒有精奧的武技,也能從境界上碾壓。
……
第二天他喫過早飯,逛了一圈天京,然後一個神足通,直接返回靈空寺。
靈空寺內,冷飛瓊正在自己的精舍外,看着一個美豔女子正在鋤草。
靈空寺內的靈氣過人,生機盎然,花草樹木都茂密,尤其是田圃裏的草,更是長勢驚人。
幾天時間就有膝蓋深。
一個身穿紅衫,美豔逼人的女子正彎腰拿着鋤頭在鋤草,不時起身拭汗,美豔的臉龐露出苦色。
看得出來她很不情願幹這種差使,可是冷飛瓊在一旁盯着,她不情願也要幹。
她又鋤了一會兒,無奈的捶捶腰,直起身來,苦着臉道:“掌門,都要鋤乾淨?不如先鋤這些,明天再接着鋤吧。”
“明天再明天。”冷飛瓊道:“明天會長得更高,而且明天還有明天的活。”
“唉……”美豔逼人的女子唉聲嘆氣:“我來找掌門你,可不是來鋤草的啊。”
“後悔了?”冷飛瓊哼道:“現在後悔也不晚,直接回去吧。”
“掌門——!”美豔女子不滿的道:“我來都來了,怎麼可能再走!”
“那就少囉嗦,趕緊幹活!”冷飛瓊道。
美豔女子嘆着氣,苦着臉,一臉生無可戀的神情慢慢吞吞的鋤草。
“反正這些活都是你的。”冷飛瓊道:“今天干不完明天再接着幹,幹完了就休息。”
“……好。”美豔女子咬咬牙,動作驟然加快,但見鋤頭閃過寒光,所過之處,野草簌簌倒下。
冷飛瓊淡淡看着。
這個祝蘭馨,一身懶骨頭,偷奸耍滑就是她的習慣,需得壓着她纔行。
片刻後,祝蘭馨已經到了盡頭,將田圃裏的野草全部除盡。
她站在地頭長長舒一口氣,再長長伸一個懶腰,盡情展示驚人的身體曲線。
她扭頭過來,嘿嘿得意的笑道:“掌門,現在我可以歇着了吧?”
“沏茶去。”冷飛瓊道。
“是。”祝蘭馨放下鋤頭,出了田圃來到石桌旁,開始煮茶並沏茶。
待冷飛瓊過來坐下,祝蘭馨道:“掌門,怎麼還不見神僧?”
“不急。”
“掌門你真拜他爲師啦?”祝蘭馨壓低聲音,左右看一眼,輕聲道:“是假拜師吧?故意靠近他,利用他吧?”
冷飛瓊瞥一眼她。
祝蘭馨一臉敬佩的笑道:“掌門高明!”
冷飛瓊淡淡道:“是真的。”
“真的?”祝蘭馨驚愕的道:“真拜他爲師?他纔多大呀,而且……”
“而且什麼?”冷飛瓊道:“嫌師父年紀輕?”
“是。”祝蘭馨忙點頭。
她其實想說,法空只是大雪山的弟子,而掌門卻是天海劍派的掌門,地位不相等啊。
冷飛瓊道:“別胡思亂想,我拜師是真心實意,奉若真正的師父,你若無禮,休怪我心狠!”
“是是,掌門放心便是。”祝蘭馨忙不迭的點頭:“絕不會失禮的。”
冷飛瓊哼道:“如果不是師父指明,你這一次小命已經沒了,誰能想到你會被人追殺!”
祝蘭馨頓時臉色一變,咬着雪白的貝齒:“這幫傢伙真是讓人心寒,同門相殘!”
冷飛瓊斜睨她一眼,搖搖頭。
祝蘭馨道:“掌門,他們現在真的變了,面目全非,我都不認識了,全派上下都變了模樣。”
“變成什麼模樣?”
“傲慢!”祝蘭馨搖頭道:“好像我們真成天下第一宗了,瞧不起大雪山,瞧不起光明聖教,也瞧不起大雲武林,更別說大永武林了。”
冷飛瓊皺眉。
祝蘭馨撇撇紅脣,一幅不屑的神情:“還沒天下第一吶,就擺出天下第一的架式,真是笑死人!”
“所以你跑過來?”冷飛瓊道。
祝蘭馨忙道:“掌門,我是思念你,覺得呆在你身邊最好,而且你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呆在宮裏,也沒有個貼心的,實在是……於是我來了!”
冷飛瓊搖頭失笑。
她是絕對不信這個話的。
不過祝蘭馨確實是自己的心腹,偷懶耍滑,但關鍵時候還是靠得住的。
祝蘭馨道:“掌門,我來見神僧做什麼?我其實並沒那麼想見神僧的。”
“難道不道謝?”冷飛瓊道:“師父可是救了你性命。”
“要謝也是謝掌門你,神僧是看在掌門你的面子上才救我的,沒有掌門你,神僧知道我是誰呀。”祝蘭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