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提取副作用 第574章

作者:骑猪去挖坑

除了這些人,受到極大衝擊的還有一部分宗教人士,不過他們詭異地保持了沉默。

至於海內外的學術界,專家學者震驚之餘,也在默默地等待着後續。

因爲他們明白,三清的臨牀實驗之路絕對不會止步於動物實驗。

既然猴子的器官移植手術如此成功,那麼下一步的人體臨牀實驗,也不會再遙遠。

而人體臨牀實驗一旦成功,三清將開啓一個全新的器官移植時代。

全球每年有上百萬苦苦等待器官移植的患者,這將是一個巨大的市場。

這可不是那些只需要從藥房拿到一盒藥片,就能治好的患者。

要想讓每一位患者都能獲得量身定製的健康器官,整個過程中耗費的時間和精力將不是一個小數目。

異種器官種植將變成一個非常精細化的領域,哪怕以三清一家之力,也很難獨佔全球所有患者,到時候必然會有一番利益交換。

哪怕三清從指縫中漏出來一些蛋糕屑,也足夠他們喫飽喝足了。

想清楚這一點,一些機靈的生物學家,此時已經根據新聞上透露的關鍵信息,在嘗試着新的研究思路了。

畢竟能摸着三清過河的機會,那是絕對不能錯過的。

……

昆市,第一人民醫院,院長辦公室。

“方院長,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黃勤身將體往沙發上一靠,臉上流露出既失望,又無奈的表情。

方院長兩手一攤,苦笑道:“要找到腦死亡的患者來做異種器官移植的人體實驗,我們也很難辦啊。”

“你們的異種移植過於先進,國內沒有先例可循,出於生物安全性的問題,也不能直接用在需要器官移植的患者身上,只能按照國際慣例,先在腦死亡患者身上進行人體實驗。”

“腦死亡是現在醫學界提出來的認定一個人死亡的標準,比較科學,但是目前國家在司法實踐中還沒有采納。”

“我國暫時沒有關於腦死亡的立法,司法實踐中認定死亡的標準是心臟,脈搏停止跳動,呼吸停止。”

“所以醫院就算有腦死亡的患者,即便他們簽訂了遺體捐贈協議,也只能把他們的器官捐贈出去,不可能拿來給你們做臨牀實驗。”

“而真正司法上認定死亡的病人,器官都衰竭了,血液也停止流動了,肯定不符合你們做臨牀實驗的要求,只能捐贈給醫學院當大體老師。”

“所以這個局面是相當爲難,我們醫院是真的沒有辦法。”

他搖了搖頭,忍不住感嘆道:“我也是從來沒有想過,這麼重大的歷史性突破,竟然會卡在人體臨牀這一步。”

“怪只能怪以前我們這方面研究過於落後,還沒有倒逼相關部門進行立法,現在你們一下子步子這麼大,規定趕不上實際情況的變化啊。”

“其實我也理解上面的規定,”黃勤嘆了口氣,說道:“畢竟靈長類啊,豬啊這些不能直接等同於人類,哪怕只有1%的基因差異,實驗結果也不能直接等同於人類的臨牀結果。”

“猴子身上的實驗結果再多,再好,也只能用來參考,不能直接借鑑,如果是我,我也不會貿然同意。”

“但是,沒有直接在人類中進行的臨牀級別安全性,有效性研究,又如何能證明真正的‘安全有效’呢?”

“這豈不是形成了一種悖論?動物實驗不能證明人體實驗的安全有效?但是又不能直接人體臨牀,那又要去從哪裏證明人體臨牀所需要的安全性呢?”

“如果上不了臨牀,我們投入再多,又有什麼意義呢?”

說到這裏,他不禁有些憤憤然,爲科研進展受困於落後的醫療規定,而感到深深的不甘。

“對了,丁冕,你怎麼一直不說話?你平時不是話挺多的嗎?怎麼現在變成啞巴了?”

看到身旁一言不發,目光呆滯,望着天花板沉思不已的丁冕,黃勤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空走神呢?

還不趕緊想個辦法!

他心裏默默吐槽,於是使勁拍了拍丁冕的肩膀,試圖將其從魂遊天外的狀態中喚醒。

“丁大主任,聽見方院長的話了嗎?我們是不是要跟衛總彙報一下當前的困難,然後儘快安排一下海外臨牀實驗?”

“比如鷹國,歐羅巴的一些國家,他們承認腦死亡的存在,可以募集到腦死亡的志願者,等做完臨牀實驗,拿到安全有效的證明後,再在國內開展正式的人體臨牀試驗?”

“你覺得呢?”

黃勤一口氣說完後,又看向方院長:“您怎麼看?

“我剛纔的想法,有沒有一定的可行性?”

方院長流露出欣賞的眼神:“不錯,這個方案好,可行性相當高。”

“動物實驗和臨牀之間的空白,必須以腦死亡遺體作爲過渡模型。”

“這樣才能避免跨物種的疾病風險,解決異種移植無法進入臨牀研究階段這一根本問題。”

“我是很支持你的,鷹國的克利夫蘭运覀冴P係密切,只要跟他們說一下,相信他們很願意代替我們跟三清進行後續臨牀合作。”

這時,一個聲音突兀地冒了出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如果我們只是將腎臟連接到腦死亡患者的腿部血管上,進行體外循環透析,而不是進行器官移植,是不是情況會好一點?”

“哈?”黃勤目瞪口呆地轉過頭,看到了一臉深沉的丁冕。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對方就滔滔不絕地說了下去。

“首先明確一點,我們用的是豬身上的人腎,本身安全係數就很高,跟豬腎的安全性不是一個級別。”

“其次,我們只是連接一下血管,腎臟處於體外,這樣能最大程度保持可控性,一旦發生任何問題,我們就馬上切斷血管連接,不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最後,我們連接的時間不會很久,最多不超過48小時,只是驗證一下功能性,以及急性免疫排斥反應,方便做後續的改進。”

“這麼短的時間內,對腦死亡患者的身體不會造成任何危害,外表不會有任何變化,患者家屬應該更容易接受一些。”

“當然,這也是一種過渡性方案,畢竟海外臨牀安排下來,也得好幾個月吧,我們可以在那之前,先獲得一些詳盡的臨牀數據,你們覺得呢?”

這一番話聽得方院長都愣了一下,等到丁冕說完,他不由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喝彩。

“秒啊,小丁,還是你的腦筋活絡,這個辦法我看可行,也不違反規定,我儘量跟家屬溝通一下。”

“哎,哪怕患者已經腦死亡了,但只要心跳和呼吸沒有停止,對家屬來說,那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要把他們的器官挖走,對任何家屬來說,都是很難接受的,這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呢,只是在體外連接一個器官,驗證一下功能性和安全性,我覺得家屬應該不會很排斥。”

“當然,後續的補償比如醫藥費之類的,肯定是免不了的。”

黃勤瞬間秒懂,連忙說道:“這個沒問題,爲感謝患者爲醫學研究做出的貢獻,我們會負擔患者腦死亡期間的生命維持費用和醫療費用,絕對不會讓家屬爲難。”

方院長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行,你們放心吧,我儘快給你找一位腦死亡患者。”

第六百五十一章 海外臨牀邀約,家屬的困局

昆市,三清總部。

就在丁黃二人爲人體臨牀而焦慮之時。

衛康比他們更早一步想到了這個局面。

“指望衛建委儘快做出改變,推進腦死亡立法,這根本不現實。”

“一來影響太大,二來方方面面要協調的關係也太多。”

“只是一個人體臨牀而已,公司完全沒必要着急,又不是等着這個項目救命,大可不必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畢竟華夏文化圈裏,民械钠胀ㄋ季S,就是很難接受一個身體溫熱,心臟還在跳動的親人已經徹底死亡的事實,更難接受將還有呼吸的親人推向手術檯,去做人體實驗。”

“所以就算明確了腦死亡的死亡結果,民幸埠茈y接受,不接受的話也沒有什麼辦法,遺體捐贈確實不是什麼受歡迎的事情。”

“同一個文化圈的棒國和櫻花國,早都明確立法腦死亡了,民芯栀涍z體的比例也非常之低,遠不如西方國家。”

“從這一點看來,不得不承認文化差異確實存在,鷹國那邊的人就是要更想得開一點。”

“國內對人體實驗的接受度很差,臨牀研究的數量不少,動輒需要幾十個病例,要對這麼多腦死亡患者剖心挖腎,很難不讓人想歪啊。”

“貿然開展人體臨牀研究,恐怕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就算以三清的口碑,估計也很難頂住,沒準還會成爲一段黑歷史。難,真是難。”

這樣思來想去,留給他的選擇就不多了。

“看來只能去海外開展臨牀,才能達到目的的同時,將三清從道德困境中摘出去了,就算不去鷹國,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比如天竺,菲洲等地。”

“我看丁冕提交的報告,人-豬的器官嵌合度最高的只有92%,還會含有一部分豬的細胞,雖然經過基因修飾,導致免疫排斥反應的可能性很低,但生物安全性方面,還是要從長計議。”

“如果海外臨牀證明了安全有效,這些臨牀數據在國內也會得到認可,到時候可以直接在國內申請臨牀一期實驗。”

“這樣看來,海外臨牀未嘗不是對國內患者的一種保護。”

衛康略作思索,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要不然,乾脆直接在承認腦死亡的國家做海外臨牀,然後拿着數據回國申請臨牀一期實驗吧。”

“國內進度哪怕落後一點也無妨,安全第一,穩妥爲上。”

“那麼問題來了,我該選擇哪個國家呢?”

“鷹國?歐羅巴?還是天竺?”

“先試試FDA?我記得鷹國也有一些異種器官移植的研究,這方面的經驗很豐富,出色的醫生也多。”

就在這時,衛康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一看來電顯示,頓時笑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剛想到FDA,就有熟人找上門來。

“親愛的衛,好久不見,恭喜三清在器官移植領域做出了突破性的成就。”

電話一接通,安德烈熟悉的聲音瞬間響起,頗有些急不可耐的感覺。

衛康嘴角翹起,表面上卻還維持着雲淡風輕:“謝謝你的讚美,這主要是公司員工努力的成果,我這個老闆其實沒怎麼參與,慚愧慚愧。”

安德烈打了個哈哈,按慣例寒暄幾句,便迅速直入正題。

“親愛的衛,請問這個項目進展到哪一步了?人體臨牀開始了嗎?”

“據我所知,異種器官移植要進入人體臨牀,中間還有一個必須跨越的門檻,那就是腦死亡患者的臨牀研究吧。”

衛康也沒打算隱瞞,人體臨牀是否獲得審批,這種事在官方直接就能查到,內部消息就更不用說了,同行想要了解,非常容易。

他很痛快地就承認了:“這個人體臨牀還沒開始,臨牀前研究目前遇到了一點問題。”

“你在華夏呆過幾年,應該知道腦死亡在這裏不被承認,所以要想對腦死亡患者做臨牀研究,非常困難,光是家長就很難說服,更不用說監管方面了。”

“不過我相信很快就能解決,無非是慢一點罷了,這點時間我並不在乎。”

安德烈聽衛康如此坦白,不由心中竊喜,他正是瞭解到華夏的特殊情況,所以才自告奮勇來做中間人,打算說服衛康將臨牀研究放在海外進行。

這樣一來,三清的臨牀研究能夠順利進行,而鷹國的患者也能儘快從中受益。

要知道他身後的一些金主,年紀都已經很大了,迫切地想要看到這一成果在現實中落地,越快越好。

畢竟一項技術要想達到成熟可用的地步,前期是需要大量練手的,如果能把應用時間從十年壓縮到兩三年,那無疑將獲得巨大的利益。

至於衛康說自己不在乎時間問題,直接被他視爲嘴硬了。

在他心目中,這麼重大的項目,三清肯定投入了鉅額的研發費用,誰不希望儘快獲得回報呢。

因爲一些規定卡住了研發進展,肯定是非常焦急的,但是爲了面子,就只能說自己不在乎了。

這樣的反應非常合理,而他,也正是爲此而來。

多年交道打下來,他自認還是非常瞭解衛康的性格和想法,遇到了困難,對方是不會直接求助外人的,這個時候,就需要他這樣的朋友主動出面了。

“華夏人的性格就是這樣,不管多麼直白,或多或少都有點愛面子。”

想到這裏,安德烈微微一笑,露出了勝利在握的神情。

“衛,這麼多年,我們的友誼始終深厚無比,作爲朋友,看見你遇到困難,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事實上在我們鷹國,腦死亡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梅奧运囊粋�醫學團隊,就是在腦死亡患者體內植入了一顆豬心,雖然患者沒撐下來,但後續的研究卻沒停過,這方面我們的經驗非常豐富。”

“相信我,如果你願意來鷹國做海外臨牀,絕對有大把的醫院搶着跟你合作,FDA也會一路綠燈,暢行無阻。”

“這方面我們的法規也是非常成熟可靠的,一切以藥企的利益爲重,噢,應該說是一切以醫療科研的發展爲重。”

“所以,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海外臨牀嗎?”

“那肯定了,你們大鷹帝國做人體實驗的經驗,絕對是舉世無雙,那都不能用豐富兩字來形容了。你們要是敢稱第二,絕對沒人敢稱第一。”衛康心裏默默吐槽道。

雖然心中早有決斷,但面對安德烈的盛情邀約,他還是裝模作樣地思索了片刻,做出一副左右爲難的樣子。

“安德烈,你說得很有道理,我都差點心動了,但是我的下屬找到了一個新的辦法,就是將豬體內的人腎直接連接腦死亡患者的血管,先做體外透析,看看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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