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骑猪去挖坑
隨着谢I和投票等活動的推進,罕見病患者的甄別和尋找這一問題,正在逐步得到解決。
相比常見病和慢病的疾病管理,罕見病患者對服務具有更大的黏性,有的患者也會自發搭建平臺,互幫互助,互通信息,科普藥品,並分享好的醫生給病友認識。
龍圖做爲國內首家完全服務於患者的平臺,不但提高了病人對疾病的認知,讓病人能夠早作詳啵缛罩委煟�讓病人們團結起來,發出自己的聲音,對藥企的藥物研發有了一定的影響。
從沒有這麼一刻,病人們發現,自己團結起來所展現出來的力量,竟然這麼強大。
而傳說中的個體化基因治療,竟然離自己如此之近。
就在三清闖入罕見病領域,開疆闢土,斬獲頗豐的時候。
全球藥企也在盯着這一片未開墾的處女地,提前佈局,加速跑馬圈地。
要知道,罕見病的用藥越是艱難,對醫藥企業而言,這個賽道上蘊藏着的機會也就越多。
從市場規模的角度看,與已經廝殺成一片紅海的腫瘤領域相比,罕見病是個巨大的藍海,市場潛力驚人。
各大跨國藥企都在前赴後繼研發孤兒藥,比如諾華,羅氏,拜耳,輝瑞,武田等。
與其他疾病相比,孤兒藥研發相對高投入,低風險,產出也較高,這一點在海外市場已經被反覆驗證過。
不少罕見病的患病人數,比一些關注度很高的腫瘤瘤種,如白血病,黑色素瘤之類的更高。而且罕見病大多爲慢性病,患者多數需要終身服藥,平均用藥週期遠超腫瘤藥品。
行業報告顯示,國內罕見病賽道正在騰飛前夜,預估市場規模5-10年內會突破100億美元,而這也僅僅佔全球罕見病市場的3%-5%,或者僅相當於鷹國孤兒藥市場2020年規模的10%。
上個月,輝瑞公佈了全新的華夏區組織架構調整,罕見病被納入爲六大獨立事業部之一。
據悉,輝瑞在罕見病業務方面,已在國內上市多款罕見病藥物,主要涵蓋血友病,多發性神經疾病,轉甲狀腺素蛋白澱粉樣變性心肌病三個領域。
近段時間以來,阿斯利康也頻繁在罕見病業務領域出手,不僅去年9月對外宣佈正式成立華夏罕見病業務部,而且在7月完成了一筆高達390億美元的對罕見病巨頭Alexion的併購案件。
而羅氏製藥,在去年8月花費30億美元與Shape Therapeutics達成多靶點戰略合作和許可協議,共同開發針對帕金森病和罕見疾病領域特定靶點的基因治療藥物。
其實早在2年前,羅氏製藥就以43億美元收購了基因治療先驅Spark Therapeutics,這家公司管線非常豐富,涵蓋了遺傳性眼病,血友病,溶酶體貯積症,以及神經退行性疾病。
3年前,武田製藥更是花費巨資650億美元收購了罕見病巨頭夏爾製藥。
據不完全統計,近5年來,罕見病領域的收購,併購案金額累計超過千億美金。
各大醫藥巨頭,正在對罕見病領域摩拳擦掌,準備大展拳腳,殺個你死我活。
而如今,這個生機勃勃,潛力無限的領域裏又衝進了一頭巨獸。
一出場,就以無可匹敵之勢殺出了一條血路,站在巔峯之上睥睨天下。
第一百八十三章 罕見病行業大會,衛總霸氣宣言
一月的櫻花國,已經是深冬。
大板市,武田製藥總部的一件豪華辦公室裏,董事長武田和久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眺望着遠方的夜色,皺眉沉思。
武田製藥是亞洲第一,世界前十的製藥巨頭,能讓他陷入沉思的事情,明顯並不簡單。
3年前,武田製藥通過一場標準的小魚喫大魚的併購,併購了公牛國的罕見病製藥巨頭夏爾公司,這場併購金額高達650億美元,幾乎是這兩家公司收入合在一起的2倍。
這場併購讓武田彷彿開掛了一般,身價一路上漲,不但一躍進入全球製藥前十,在罕見病板塊的銷售額超過渤健,成爲罕見病賽道上第一名,還解除了專利斷崖危機,更重要的是實現了從化學藥物到生物製藥的轉型。
與此同時,這場併購也讓武田背上了超過300億美元的鉅額債務。
自此以後,武田製藥就開始走上了還債之路。
公司宣佈了一項價值達100億美元的非核心資產剝離計劃,並在2年內出售了包含其舊總部在內的21項非核心資產。
通過一系列在外界看來壯士斷腕的拋售行爲,武田的減債行動走得又穩又快,很快就站穩腳跟,實現了利潤翻倍的目標,營收也大幅上漲。
武田製藥這番剝離成熟產品的行爲,實屬明智之舉,不但減輕了債務,也爲核心產品的研發保留了充足的資金,使得公司接二連三在罕見病賽道重拳出擊,上市了好幾款孤兒藥。
其他跨國巨頭也同樣看好這條賽道,輝瑞,阿斯利康,羅氏等不斷緊隨其後,紛紛發起對罕見病藥企的高額併購。
一時之間,罕見藥領域羣雄並起,爭相廝殺。
而這時,華夏醫藥巨頭三清也高調入局,發佈了兩款突破性的罕見病基因藥物,尤其是SMA基因藥,將諾華和羅氏的天價孤兒藥打得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三清還宣佈將繼續研發罕見病的基因藥物,甚至還列了個清單。
這陣勢不由讓武田和久深感不妙,如臨大敵。
要知道,罕見病多達7000餘種,全球病人超過3億人,完全是一片還未開發的藍海,多幾個藥企進場其實問題不大,也構不成太大的競爭關係。
但三清這個藥企,比較特別,跟其他的藥企不太一樣。
它並沒有像大多數藥企一樣,研發緩解罕見病的藥物,吊着患者終身服藥,最大程度榨取利潤。
而是直接釜底抽薪,一上來就研發基因藥,直接治好了患者,徹底斷了罕見病的根。
簡直就是不講武德,不講道理!
大多數藥企其實有個約定俗成的默契,他們往往更願意研發那些慢性病藥物,讓病人一直服用下去,這樣病人不斷服藥,往往能夠十年,二十年,甚至是終身爲藥企貢獻利潤。
這樣的藥物,纔是藥企的最愛。
一個最明顯的例子就是,藥企最討厭研製抗生素類藥物,因爲病人生病以後,喫了幾次就治癒了,除非復發,否則再也不需要服藥。
那麼藥企就無法持續從病人身上獲利,因此就沒什麼動力繼續研發新藥。
常見的疫苗類藥物也是如此,打一針就不需要再打了,一錘子買賣,藥企能喜歡纔怪。
而罕見病藥物就不一樣了,患者都是從小就發病,從小服藥,能一直喫到死爲止。
只要研發出一種藥物,不但能賣高價,還能一直這麼賣下去,簡直就是藥企心中的完美藥物。
然而這個默契,馬上就被三清打破了。
三清一出手,也不研發那些緩解病情的藥物,榨取長期利潤,而是直接把患者都治好了。
不但搶走其他藥企的市場,還降維打擊,直接一錘子砸掉整個場子。
這怎能不叫他們暴跳如雷,氣急敗壞,同時又心生恐懼。
武田製藥做爲罕見病第一巨頭,勢必直面三清的巨大沖擊,因此不得不做出反應。
這也是讓武田和久皺眉沉思的原因所在。
一直到太陽落山,天色漸黑,武田和久才回過神來。
他叫來了幾位公司高管,要一同商議應對之策。
“相信你們已經看到華夏的三清藥業最近的一系列舉措了。基因藥對病人的吸引力毋庸置疑,一旦有基因藥面試,其他的緩解病情類藥物將會徹底失去市場。”
“公司目前的四大核心治療領域,消化領域,血液製品領域,抗腫瘤領域,以及罕見病領域。本來抗腫瘤領域我們面對三清已經很難受了,已經在逐步轉型,現在又在罕見病領域對上了。”
“罕見病領域是公司目前投入最多的領域,絕對不能放棄,哪怕後退一步也不行。”
“目前,公司已經上市不少罕見病創新藥,覆蓋A型血友病、法佈雷病、戈謝病、遺傳性血管性水腫等疾病領域。去年,公司兩款罕見病創新產品,瑞普佳和飛澤優被成功納入華夏醫保目錄。今年公司預計還將在華夏上市4款罕見病創新藥。”
“這一切都表明,華夏市場對公司來說非常重要,而罕見病領域更是重中之重!”
“雖然三清還沒有針對我們的上市藥物出手,但這也是遲早的事。諸位,我們該採取什麼措施?”
武田和久一口氣說完,目光如電般掃視着面前的幾位高管,期待着他們的回答。
現場頓時陷入沉默之中。
良久,CEO韋伯,一位高盧國的得力下屬,冷靜而沉重地第一個開口了。
“董事長,三清的實力很強大,而且志在基因治療,從即將上市的兩款基因藥物來看,他們更願意選擇狙擊天價藥物,也更願意將精力放在無藥可醫的絕症上面。這方面跟我們並無太大沖突。”
“要知道,我們的罕見病藥物定價一直不算太貴,去年在華夏上市的瑞普佳,就把治療法佈雷病的年治療費用拉到了百萬以內。”
“我們一向都很懂華夏市場,敢定低價,不像賽諾菲他們一直堅持全球定價體系,不肯降價,我們每次跟華夏的醫保談判,都能給出頗有找獾慕祪r。”
“就算三清的基因藥物跟我們對上了,在價格方面,我們的優勢也很大。他們的基因藥物價格都在30萬人民幣,我們完全可以跟他們進行錯位競爭,價格定得再低一些,提供給那些用不起基因藥的病人。”
“事實上,跨國藥企的產品上市一般都比較久,部分產品已經基本收回成本,在華夏,有醫保基金加持,市場規模相當可觀,用做生意的眼光看,華夏市場等於是純賺的,賣一個就賺一個。”
“只要我們放低姿態,給出找鉂M滿的報價,是不愁沒有病人的。反之,如果不肯降價,遲遲找不到支付方,這些產品在華夏的市場就是零。”
“更進一步說,目前三清還沒有一款藥物跟我們構成競爭關係,我們是否可以考慮一下跟他們合作?”
武田和久眼前一亮,大爲讚許道:“你說得很對,這些跟我的想法十分接近。”
“你說的合作是指哪一方面?”
“當然是,保持合作,分頭攻克不同的罕見病了。”
“事實上,罕見病種類實在太多了,我更建議所有的藥企聯合起來,達成一個合作協議,分別選擇不同的罕見病進行攻堅,這樣能夠有效避免重複研發,極大地節省研發經費,提高研發效率,對病人也是一件好事。”
“董事長,您說呢?”
武田和久連連點頭:“不錯,正合我意。”
“那麼,就需要舉辦一個行業大會,彙集所有藥企,達成這一重大目標了。”
武田和久一臉嚴肅,義正言辭道:“我們武田製藥做爲亞洲第一藥企,罕見病的領袖,自然要擔起這份責任來!”
……
一封邀請函出現在衛康的辦公桌上,他打開看了一眼,十分驚訝。
“第一屆罕見病行業大會將在海市舉行,昭鍏⑴c盛舉。”
這竟然是武田製藥發來的邀請函,邀請三清參加罕見病藥企的行業大會。
據說這次邀請了全球前二十的藥企參加,共同商議罕見病領域的研發方向,交流各方最新成果,並探討基因治療的最新應用。
“聽起來很不錯啊!”衛康頓時興趣十足:“得叫上唐缺一起去,他肯定喜歡這種事。”
他一口答應下來,迅速回復了對方。
一週之後,各大跨國藥企的CEO和罕見病部門負責人們,紛紛抵達海市機場,一些人甚至還在同一趟飛機上。
各位CEO和高管都住在了武田預定的四季酒店,許多人彼此都很熟悉,都做過同事或者同學,於是提前聚在一起,互相通通氣,商量一下各自的策略。
第二天上午,他們都匯聚在酒店的報告廳裏,這裏同時也匯聚了全球的各大媒體。
這種全球性的行業大會,向來都非常吸引媒體的目光,而最近罕見病在華夏熱度很高,普通的民幸矔䦟Υ烁信d趣。
武田和久坐在主位上,發表完開幕詞,然後才說明了來意。
“各位尊貴的企業代表,各位媒體朋友,相信大家都對大會的目的有所耳聞,許多人也早早都有過討論,因此我就直入主題吧。”
“兴苤币姴〉姆N類非常之多,但是目前藥企研發都是各自爲政,很多時候都是看中一個病種就一擁而上,重複研發現象很是嚴重,導致某些病上市了好幾種藥物,而某些病卻無藥可用。”
“這對患者來說並無益處,對藥企來說也造成了許多不必要的競爭,我們完全可以更好地提前做出規劃,分頭攻克不同的罕見病。這樣才能將有限的資源投入到無限的孤兒藥研發中去,造福更多的患者。”
“武田製藥有感於此,特意舉辦了這場行業大會,想要促進各大藥企一起達成協議,劃定各自的研發範圍,避免惡性競爭,以及重複研發,從而提高研發效率,極大地節省經費,這樣也能儘快出成果,給病人帶去可用之藥。”
“我們列出了一份清單,上面有所有的罕見病種類,病人數量,以及目前能夠緩解的藥物,希望大家能夠看一看這份清單,慎重考慮之後,做出自己的選擇。”
“當然,如果大家有不同的意見,也歡迎提出……”
武田和久在臺上滔滔不絕地訴說着,有理有據,聽起來讓人信服。
臺下的企業代表們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不斷交流各自的看法。
衛康來之前並不知道大會的目的,聽完以後,想了想,頓時深以爲然。
確如武田所說,罕見病的種類實在是太多了,三清想要一一研發出基因藥物,不但要花費巨大的精力和資源,時間方面也是耗時長久,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若是能夠團結全球所有藥企,一起努力攻克這些病症,自然是最佳方案。
畢竟三清一開始研究罕見病的目的,不就是爲了讓病人們有藥可醫嗎?
現在既然有人做出一樣的提議,三清自然樂意聽從。
不過,有一個重要因素,武田卻沒有提及,而這點,恰恰是三清很看重的一點。
武田在臺上說得口乾舌燥,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掃視一圈,發現腥硕际屈c頭稱是,心裏頓時一片舒爽,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
“如果大家沒有什麼反對意見的話,我建議大家儘量從清單上劃分自己的研發方向,當然,如果現在無法確定的話,也沒有問題,以後各位確定好要研發哪個罕見病的創新藥,提前宣告一聲,跟各位同行們打個招呼就好。”
“總之,重要的還是要達成一種默契……”
突然,臺下有人舉起手來,打斷了他的發言。
武田定睛一看,竟然是全場最年輕的那位CEO,三清的衛康,頓時心中一慌。
趕緊擠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問道:“原來是三清的衛總,不知衛總有何意見?”
衛康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話筒,面容一肅:“我確實有一個問題想要問。”
眼見腥素Q起耳朵,凝神傾聽。
他緩緩開口道:“我的疑問是關於價格的。你的發言裏沒有提及價格,我想知道罕見病藥物的價格方面有沒有什麼協議或者約定。”
“兴苤宸浅M春尢靸r藥物,我這裏有一個提議,希望各位研發新藥最好價格不要太離譜,尤其是不要搞出來什麼天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