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在低語 第94章

作者:海棠灯

聶執事位階很低,但在旁邊人的解釋之下,露出恍然的神色,冷笑道:“D級調查員顧見臨,請立刻放棄抵抗,隨我回到審判庭接受調查。我們需要知道,在荷魯斯之眼衛星監控失效的那段時間裏,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你又是如何以一己之力,越階殺死一位四階的隊長級,兩位三階的副隊長,以及大批二階的隊員?即便他們之前已經負傷,但也不是你能對付的,我們需要弄清這一切。”

他寒聲說道:“這些不潔者們,也需要帶回審判庭接受調查。”

顧見臨無聲地笑了笑:“別想。”

其實他心裏很清楚。

審判庭是想得到,他身上的祕密。

至於牧叔他們,一旦被帶走了,必然沒有好下場。

“你可以反抗,但後果自負。”

聶執事漠然說道:“動手!”

只見一道無形的氣界,轟然徽肿耪麄�公路,巨大的壓迫感彷彿要把虛空都給碾碎了,漫天的暴雨倒卷沖天,碎成無數細碎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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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武暴怒之下,眼瞳裏浮現出憤怒猩紅的血絲,殺意十足。

王柏林跟在他的身後,屬於古武途徑的氣沸騰狂亂。

見狀,隊長們也紛紛燃燒靈性,恐怖的氣勢如同狂風暴雨。

“不好意思,我的老師說過,劍冢欠這個少年一個人情,今天誰也動不了他們。”

白思慕眯起美眸,沉聲說道:“除非,審判庭想跟白銀之王爲敵。”

“要打就打,前提是審判庭做好了死一個聖者的準備。”

唐綾的眼神依舊傲慢,扭頭說道:

“待會打起來,先把傷員帶走。”

很顯然,她們都不會相信審判庭的說辭。

什麼審問和調查,全都是放屁。

人一旦被帶走,那必然是沒了。

海浪衝天而起,伴隨着蒼老低沉的聲音:“總會長的規矩,天災不得干涉以太協會內部事務……即便是白銀之王,也不能壞了規矩。”

顧見臨面無表情地凝視着那張臉。

“壞規矩的是審判庭。”

白思慕漠然說道:“而不是劍冢。”

唐綾抬起凜然的眸子,嗓音寒冷:“李青松前輩儘管動手,我敢保證在明天的太陽出來之前,你們李家的後人全部都會被我殺光。”

這是來自劍冢的威脅。

不,是雷霆的威脅。

哪怕她只是一個年輕人,目前只有三階。

以太協會的總部的人,都知道她的分量。

也只有她纔敢這麼說話。

滄海上的巨大人臉隱隱動怒。

陸子衿雙手抱胸一言不發,美眸裏卻在醞釀着風暴。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事已至此,人們已經看到了誰纔是公立和正義。

自然就不會看着審判庭胡來。

只要拖到陳伯均從海底出來,一切自然會見分曉。

氣氛劍拔弩張。

一觸即發。

成由天卻撓了撓頭,望向胖兒子:“這可怎麼辦?”

成有餘面色慘白:“臨哥……”

很顯然,沒人有信心能跟協會抗衡。

陸部長暫且不提。

光是嚴武和那些隊長就很難對付了。

更何況,海上還有一位聖者的力量,在虎視眈眈。

顧見臨聽到這句話,搖了搖頭。

“嗯。”

顧見臨輕聲說道:“今天就到這裏吧。”

他似乎有所感應,忽然站起身:“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

……

寂靜裏,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迷茫的霧氣遮蔽了漫天的暴風雨,公路的盡頭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家亮着燈的店鋪,它的出現是如此的突兀,在濃霧裏若隱若現,宛若夢境。

啪。

那是鞋跟敲打在地面上,踏破雨水的聲音。

有人撐着一柄黑傘,穿梭在霧氣裏的深處。

他的腳步舒緩優雅,並不算多麼快,卻彷彿扭曲了時空,在短短一個呼吸之間,高頻閃動了無數次,出現在公路的最中央。

那些環繞在四面八方的調查員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麼突破包圍網的。

只能聽到隱約的腳步聲。

彷彿是從靈魂深處響起的。

“晚上好。”

黑傘的傘沿被輕輕抬起,西裝革履的男人笑容優雅溫和,難言的貴氣。

他一手撐着傘,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裏。

當他的臉露出的那一刻起。

海面的那張巨大蒼老的面容卻顫動起來,轟然崩潰。

第73章 青之王,槐蔭

霧氣裏宛若夢境般的雜貨鋪。

瀑布般的暴雨從黑色的傘沿落下來,西裝革履的男人露出含笑的眼眸,頃刻間蒼穹之上無數道電光閃過,滾滾的雷鳴聲迴盪天外。

不,那似乎不是電光。

而是無數道淒厲可怖的裂隙,縱橫交錯,割裂虛空。

連帶着那股屬於聖者的威壓,都在崩潰!

黑色的大海掀起了巨大的浪潮,那張純粹由海水凝聚出來的,巨大的蒼老面容,竟是一寸寸的坍塌下去,濤沫噴湧。

海天之間的世界裏,迴盪着不甘的嘆息聲。

“景辭……”

那個嘆息聲漸漸被潮聲淹沒。

白思慕看到這個男人,美眸裏第一次浮現出詫異的神色,握着鐵劍的手都無聲收緊。

唐綾注意到師姐的情緒變化,眼神變得狐疑起來。

這個男人不知道何方神聖,竟然能當場壓制一位審判庭的聖者。

隱隱約約能從他身上,嗅到極其危險的氣息。

景辭撐着傘,面向大海的方向,微微一笑:“真不好意思,李青松前輩。您知道的,老師他一直以來都不太喜歡您,所以既然他來了,那您就得走了。”

海潮洶湧起伏,滔天的巨浪衝天而起,潮聲如雷。

彷彿想要再次凝聚出那張臉,卻在漫天閃爍的電光下,一次次崩潰。

“省省吧前輩,您都快要老死了。”

景辭面對如此浩瀚的聲勢卻依舊不動如山,只是無聲地微笑着:“這次來主要是想跟你說一下,協會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你們針對不潔者的戒律條規,讓我覺得很不爽。而老師的意思是……你們需要反省一下。”

他頓了頓:“畢竟,你們連證據都不拿出來,很難讓人信服。”

“雖然天災不得干涉以太協會內部的事務,但老師百年前就離開以太協會了……而我,自始至終也不是你們的人。”

這一刻,來自以太協會的調查員們都震撼無語。

因爲這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人,竟然敢跟聖者大人叫板,甚至是抗衡。

那可是以太協會的九位聖者之一,聖域級別的強者!

而且,聖者大人似乎還被壓制住了。

當然,這可能是因爲聖者大人沒有以真身降臨的緣故。

很多不明身份的人勃然大怒,有人架起反器材的狙擊步槍遙遙對準了他,還有的已經拉開了巨弓,箭矢瘋狂的顫動起來,彷彿在咆哮。甚至有人撐起了氣場,狂亂的氣勁震開雨幕,殺機充斥在黑暗裏。

王柏林是這次行動組的組長,還是他最先站了出來,氣勁宛若無形的火焰。

作爲嚴家的家主,嚴武也想要出手,徽衷谒拿姘朔降慕缬蛘鸨U着。

這可是難得在聖者大人面前表現的機會。

更何況,陸部長這個六階的天師也在場。

海底下還有陳先生這個聖域級。

怎麼也不會出事。

聶執事看到他們拿起武器,突然臉色大變,急忙想要向前喝止,卻來不及了。

“什麼人,敢對聖者大人不敬!”

王柏林眼神陰冷,帶着三位隊長級大踏步地走上前,下令道:“以太協會做事,並不需要你所謂的證據!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聶執事見狀,心說壞了壞了!

嚴武看到他的表情,卻強行剋制住了自己跟上去的衝動。

只有王柏林一人無所畏懼,甚至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打算。

有那麼一瞬間,景辭回頭看了這個人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忽然間,淒厲的破空聲,宛若幽魂的尖嘯。

砰的一聲,王柏林只覺得眼前一黑,巨大的威壓把他頂在了車前蓋上。

“其實礙於某些原因,我是不能夠違反自身道德底線的,比如欺負老弱病殘什麼的。但李青松前輩顯然不是個好人,所以我也不算欺負老年人。”

景辭撐着傘,右手抵住他的胸口,竟是壓制着這個四階的狂王動彈不得:“至於你……設計屠殺牧鋒他們的人,我猜其實就有你一份。”

“至於證據,我沒有。”

他的眼神似有調侃:“畢竟你剛剛說了,以太協會做事不需要證據。”

下一刻,他的右手微微發力。

王柏林痛得挺起腰身,發出淒厲至極的,無聲地嘶吼聲。

因爲景辭的右手,已經撕裂了他的胸膛,在裏面摸索着什麼。

“那麼,我也沒有必要講究什麼證據了。”

景辭猛的抽出手,掌心竟然握着一顆血淋淋的,還在跳動的心臟!

至於王柏林,驚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死狀悽慘。

一個古武途徑的四階狂王,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