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顧見臨卻掌握着麒麟尊者的力量,大不了往古神界裏一鑽,悶頭練級。
沒什麼好怕的。
“我不會爲了這羣魔怔的蠢貨而委屈自己的意志。”
他深吸一口氣:“我想幫誰,就幫誰。”
突然間,嚴峯果斷動手,抄起一截斷裂的鐵盾,傾盡磅礴的氣勁,投擲過來!
大氣被撕裂,殘破的鐵盾旋轉着呼嘯而來。
砰!
顧見臨徒手抓住了這截高速旋轉的鐵盾,掌心和鋼鐵觸碰的瞬間,迸發出沉悶的聲響。
“實力不錯,要說你父親當初沒給你留下什麼東西,我是真的不信。”
嚴峯縱深一躍,一拳砸下:“爲了一羣不潔者跟我們動手,以後以太協會可就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了。隊長們八成就在暗處觀戰,你沒機會了。”
咚!
炸裂的氣浪席捲空氣裏的灰塵,宛若一道道漣漪般擴散。
顧見臨以那截鐵盾爲格擋,反手掄起椅子砸了過去:“廢話真多。”
砰的一聲悶響,嚴峯猝不及防被砸飛出去,在地上連續翻滾,以手撐地穩住身形。
“哥!”
忽然間,他臉色微變。
因爲顧見臨轉過身,望向遠處的白色西裝青年,反手就把那截破盾牌投擲過去!
鐵盾撕裂空氣迸發呼嘯聲,沿途路上竟是有一道道砂石之牆拔地而起。
砰砰砰!
突破,突破,再突破!
嚴燁面無表情地看着這截鐵盾呼嘯而來,最終雙手抬起,召喚狂風!
轟!
砂石飛起,耗盡力量的鐵盾被狂風吹走。
轟隆隆。
第二道元素亂流再次在頭頂匯聚,烏雲滾滾,轟鳴不已。
牧叔見狀,毫不猶豫地投擲出自己的大砍刀,磅礴的氣勁寸寸炸裂!
轟!
腥算等徊灰眩@次的元素亂流竟是被氣給轟碎了!
“走!”
牧叔大吼一聲。
所有人都在往外圍撤退。
然而就在這時,嚴燁扭過頭來,渾身釋放出劇烈的靈性波動。
他這是要進階了!
其他調查員們紛紛追擊而來,面色寒冷。
這時,顧見臨忽然說道:“來!”
有那麼一瞬間,一股詭異不詳的生命韻律,出現在了他的感知範圍內。
白霧忽然瀰漫在祭祀場裏,伴隨着霧氣深處的,隱隱約約的人影。
霧氣深處傳達出來的意志,竟然還有些不情願。
“糟了,是禍墟!石像樹林裏怎麼會有禍墟!”
牧叔險些肝膽俱裂,大吼一聲:“快!突圍!快!”
這一刻,無論是避難所的人,還是協會的調查員。
甚至是那些被砍到潰不成軍的墮落者們,全部都臉色大變!
很顯然,他們都知道禍墟的恐怖之處!
顧見臨心想果然,禍墟會厭惡石像樹的味道,所以不會靠近。
但麒麟尊者的命令,它可不敢違抗。
顧見臨再次在心裏下達了一個指令。
伴隨着詭異的囈語聲,白霧淹沒了一切。
牧叔和牧清歌帶着腥顺吠耍贿吅暗溃骸靶☆櫍】炫埽 �
顧見臨裝模作樣的嗯了一聲,跟在他們的後面,從口袋裏摸出四瓶蔚藍之血,以及他根本用不到的淨化藥石,偷偷塞進了一個傷員的口袋裏。
隨後他站在原地,目送這羣人的離去。
然而讓避難所的腥烁械秸痼@的是,白霧裏的那些詭異黑影竟然跟他們擦肩而過。
沒有任何人受到精神的侵蝕。
禍墟里的鬼影,彷彿根本看不到他們的一樣,飄忽而過。
大霧迷茫,什麼都看不見。
直到牧叔拉着牧清歌一路衝出去,纔回過頭。
那五位青年也帶着他們的傷員衝出來了,暫時脫離了戰場。
“等等,小顧呢?”
牧叔大聲說道。
腥嗣婷嫦嘤U:露出茫然的神色。
“不知道啊,我剛剛還看到他跟在後面。”
“他沒跟我們一起衝出來?”
“臥槽,壞了!”
這時,有人一摸口袋,摸出了四瓶蔚藍之血和兩瓶淨化藥石。
牧叔看到這些祕藥,當即就愣住了。
“這孩子真是瘋了!你們先撤,別在這裏拖後腿,我回去救他!”
牧叔二話不說,就要往白霧深處衝。
那孩子已經爲了他們,暴露了跟不潔者爲伍的事實,還要再面對掘墓者。
絕不能把他一個人留在這裏。
然而當他剛要衝進白霧裏的時候,卻看到了一行血淋淋的字。
“牧叔,你要做的是保護避難所,帶着菀菀離開。剩下的,相信我。”
牧叔握緊了拳頭,咬緊的牙齒裏滿是鮮血。
因爲面前的白霧裏,無數黑影正擋在他的面前。
“你們先走,我留下來等他……”
……
……
無論是以太協會的調查員,還是掘墓者的墮落者們。
他們都感受到了,遭了禍墟的恐怖。
嚴峯氣喘吁吁地在人羣裏逃竄,耳邊盡是詭異的低語聲,讓人不寒而慄。
他之前來到地宮的時候,也遭遇了一次禍墟。
其中一位隊友沒頂住精神侵蝕,直接變成了癡呆。
那畫面,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這時,嚴燁竟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胸口有一處恐怖的貫穿傷,即將昏迷。
木子晴跪坐在他的面前,釋放着聖光爲他治療。
“哥!”
嚴峯面色大變,直接衝了過去。
“嚴峯,快把你的蔚藍之血交給我!”
木子晴急聲喊道:“我的靈性快支撐不住了!”
嚴峯當即把身上搶來的四瓶蔚藍之血遞給他:“快!救我哥!”
然而,當木子晴收起四瓶蔚藍之血以後,卻忽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是跪坐的,卻仰頭笑着,蒼白又詭異。
重傷負身的嚴燁也扭過頭來,脣邊的笑容幾乎咧到耳根!
“淦!禍墟!”
嚴峯腦子裏嗡鳴一聲,在即將被侵蝕的瞬間,他耳垂上的耳釘晃動起來。
彷彿鈴鐺一般清脆。
這是一件鍊金武裝,可以釋放出令人清醒的聲響。
那一刻,嚴峯轉頭就走。
……
……
木子晴搖了搖頭,默默遞出了手裏的蔚藍之血,冷冷說道:“你也真是的,那麼多的蔚藍之血放在你的手裏,竟然被人給偷走了?”
嚴峯收起那瓶蔚藍之血,笑道:“謝謝子晴姐。”
木子晴聽到這個稱呼,愣住了。
嚴峯抬起頭,脣邊的笑容咧開,彷彿咧到了耳根。
他的笑聲,也變成了詭異低沉的囈語。
禍墟!
木子晴的眸子裏亮起聖光,急忙撐起了聖光庇護。
關鍵時刻,嚴燁從霧氣深處衝過來,冷峻的臉龐是鐵青的,難看至極。
“嚴燁!”
木子晴看到他,驚喜不已:“快,幫我解決這頭禍墟!”
禍墟雖然殺不死,但暫時打爆過後,也能擺脫精神束縛。
沒想到,嚴燁看到她的一瞬間,竟是抬手凝聚出一道風刃,呼嘯而去!
噗嗤一聲!
木子晴左臂被斬中,鮮血飆射,痛呼一聲。
嚴燁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居然是真的!
因爲他剛纔,也被騙走了一瓶蔚藍之血!
“子晴!”
他反手喚起風暴,攪碎了那頭禍墟,連忙上前查探傷勢。
好在神官途徑可以自我治癒,木子晴瞪了他一眼,釋放聖光爲自己療傷。
霧氣裏,嚴峯跌跌撞撞的衝出來,憤怒地大喊着:“假的,全都是假的!你們竟然敢騙我!你們知道我是誰麼?我是嚴家的二少爺!”
嚴燁和木子晴扭頭呵斥他:“嚴峯!這裏!”
這時,嚴峯冷靜了下來,歪着頭望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