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事不宜遲,六位古武途徑一起動手,強勢的殺入敵陣。
血肉被撕裂。
破碎的頭顱炸開。
還有斷裂的肢體,伴隨着鮮血潑灑。
當牧叔帶着人殺進戰場以後,掘墓者組織頓時潰不成軍。
因爲大多數的墮落者已經奉獻出了自己的鮮血和靈性,殘留的戰鬥力本就不多。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甚至在人羣裏,還有一道鬼魅般的黑影穿梭,宛若幽魂一般,收割着生命。
嚴燁在後方控場的同時,視線鎖定了他們。
“又有一批墮落者?內訌了麼?”
他眼前的墨鏡閃過數據流,分析着戰局,冷冷說道:“不對,是服用了天生草過後的不潔者,不是一夥人。等等,那個人是?”
嚴峯和長谷川信一對峙的同事,都注意到了這股突然闖入的勢力。
他們都不由得警惕起來。
狂風被撕裂的淒厲聲響裏,一把椅子裹挾着巨大的力道,馳騁而來!
椅子,又是椅子!
嚴峯看到這一幕都快有應激障礙了,下意識的閃開。
關鍵時刻,長谷川信一也橫刀格擋,護住面部!
砰!
那把椅子砸在他的長刀上,震得他身形晃動,手臂發麻。
只見一道黑影宛若炮彈般撞入他的懷裏,硬生生把他給轟飛出去。
砰砰砰!
那是沙漠之鷹連續開槍的聲音,七發鍊金子彈依次打出。
堅硬的外骨骼被炸裂,小腹一片血肉模糊。
“祭祀!”
蒼白的鬼火燃燒起來,長谷川信一發出淒厲的嚎叫聲,痛不欲生。
“給我滾!”
他渾身的氣驟然沸騰,狠狠揮動手臂,連帶着空氣都被炸裂!
砰的一聲,顧見臨像是被攻城用的巨木給砸中,悶哼一聲倒飛出去。
那把砸飛出去的椅子跌落在地,恰好撐開了椅子腿,立在地面。
顧見臨從天而降,結結實實的砸在椅子上,帶着巨大的慣性!
直到連人帶椅子劃出去足足十米,他才堪堪坐穩,抬起漆黑的眼瞳,鬼火搖曳。
這一刻,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赫然夾着一塊血肉!
漆黑的咒文宛若活物般,蔓延在體表!
長谷川信一看清了來着,勃然大怒:“你?居然是你?你居然敢送上門來?”
“死!”
顧見臨發動了鬼咒,渾身迸發濃稠的鮮血,彷彿一個血人。
噗嗤一聲!
長谷川信一受到了詛咒的傷害,身體彷彿坍塌了一般,鮮血狂噴。
神司的鬼咒術,無視任何防禦!
“救人,我的七點鐘方向,四點鐘方向,六點鐘方向。”
顧見臨釋放出感知,立刻鎖定了場間的那些服用過天生草的,虛弱的生命韻律。
“至於我背後這個,交給我就好。”
他端坐在椅子上,回過頭瞥了一眼。
一位短髮的女人被束縛在地上,頗有野性之美的臉,怔怔地看着他。
“顧叔叔?不對。”
她嘴脣動了動,彷彿看到了幻覺:“你是?”
顧見臨無聲地笑了笑。
“你好。”
第60章 虎口奪食
顧見臨說完這句話以後,一道鋼鐵箭矢呼嘯着從背後襲來,迸發淒厲的破空聲。
然後被他頭也不回的反手抓住,手掌用力收緊,掰彎成兩截。
兩位掘墓者組織的成員,夾着七竅流血的長谷川信一,轉頭就跑。
顧見臨沒有追擊,因爲這羣人逃不出他的感知範圍。
神司本就是強大但不可控的途徑,鬼人狀態下的戰鬥力就是凌駕於同階之上的,尤其是雙核加持過後,他體內被磅礴的負面能量所充斥着,無論是感官還是身體技能都得到了極大的強化。
他的腳下還有神祭之火的祭祀法陣,瘋狂汲取着生命力,修復鬼咒的反噬。
像這種程度的偷襲,根本不算什麼。
牧清歌跪坐在地上,眨動着明亮的眸子,愕然說道:“你是顧叔叔的兒子?居然都已經長這麼大了嗎?我看過你的照片,照片上你還……”
她一時間有些恍惚。
其實避難所裏的人一看到這少年的臉,就知道他是誰了。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有人會跟顧叔叔那麼像。
雖然鬼人化的樣子有些陰冷可怖,但既然是顧叔叔的兒子,那麼一定……
結果這句話還沒說完,她就被一把拎起來。
“牧叔!”
顧見臨大喊一聲,隨手把手裏的女人給扔了過去。
都什麼時候了,廢話還那麼多。
牧清歌:“……”
混亂的戰場上,牧叔閉着眼睛握着那柄大砍刀,以一個緩慢又不失勁道的動作踏步向前,刀鋒顫鳴本發出恐怖的氣勁,一寸寸炸裂開來,在虛空中泛起漣漪。
他釋放出去的氣,宛若破碎的風暴般,活生生絞碎了四面八方的敵人。
這就是曾經的六階,精英中的精英。
要說神司途徑的難點,是要保證自己不會失控。
那麼古武途徑想要發揮出更強大的力量,就要對武術有着更深刻的理解!
這時,他睜開眼睛,看到了從天而降的黑影。
砰的一聲,牧清歌砸在了他的肩膀上,被他牢牢的抗住。
“爸,對不起……”
牧清歌剛要說什麼,就被嚴肅的眼神制止了。
“解除精神毒素的草藥還有麼?”
牧叔沉聲問道。
牧清歌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撤退!”
牧叔直接幫她放下來,一刀挑斷了她身上的繩索,然後再次殺入敵陣。
那五位古武只是二階,突擊步槍的子彈也已經用完了,帶着受傷的俘虜在人羣裏奮力的拼殺,卻已經身中數刀,身上還有數不清的彈坑。
若不是古武途徑皮糙肉厚,恐怕早就倒下了。
牧叔再次衝入戰局,在人羣裏奮力拼殺。
與此同時,顧見臨也再次拎起椅子,開啓了簡單粗暴的爆頭模式。
兩個人一前一後,殺出一條血路,逐漸匯合。
其他人的壓力頓時減輕了許多。
只是兩分鐘的時間,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牧叔看了一眼身邊鬼人化的少年,心中微沉,喘着氣道:“你確定你只是一階的神司?這種戰鬥力顯然不正常。孩子,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你吸收的暗能量太多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容易暴走的,剩下的交給我就可以。”
顧見臨一愣。
因爲他沒想到,對方還會關心自己會不會失控。
看來牧叔是知道成爲了墮落者以後有多難,所以不希望他重蹈覆轍。
還有一點在於。
暗能量!
所謂暗能量是驅動宇宙邉拥囊环N能量,至今無法被人類的技術觀測。
連他都不知道,神司所哂玫牧α浚谷皇前的芰浚�
“這種暗能量跟你理解的那種暗能量不一樣,這是通過神司途徑的超凡能力強行從自然界轉化過來的,本來它無法被觀測和哂茫皇谴嬖凇5銈兺ㄟ^靈性將它轉化過來,威力也就沒有理論上那麼強了。但倘若晉升到九階,或許會有那種毀天滅地的效果。”
牧叔沉聲說道:“聽我說,待會兒直接跑,然後離開這裏!”
話音剛落,一道旋轉的破碎巨斧馳騁而來,襲向他的門面。
牧叔皺着眉,微微側身,抬起砍刀把這柄巨斧格擋開來。
霎時間,又有淒厲的破空聲襲來。
顧見臨反手拎起椅子,直接把那柄巨大的箭矢砸飛,回頭冷眼相視。
“早就覺得你不正常,沒想到你居然跟這羣……好吧,不潔者爲伍。我倒是能看出來,這些人全都服用了天生草壓制畸變,以爲這樣就能瞞過協會了麼?”
嚴峯帶人從四面八方包圍了他們,冷冷說道:“看來你果然有問題,第二小組的人跟着你,如今也已經不見了。我想,他們應該是出事了吧?”
牧叔和牧清歌聞言,都皺起了眉毛。
那五位青年和其餘的俘虜對視一眼,有人說道:“我們只是要救我們的人,我們從來不做傷天害理的事。至於你們的同伴,他們還在我們的基地裏。”
嚴峯笑眯眯說道:“你覺得我傻麼?你是墮落者的兒子,應該就是內鬼吧?”
顧見臨漠然說道:“我不是。”
“你有辦法自證清白麼?”
嚴峯脣邊泛起一抹嘲弄的笑容:“你不是你爲什麼會跟這些不潔者在一起?”
顧見臨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忽然說道:“四個字。”
嚴峯歪着頭:“嗯?”
“關你屁事。”
顧見臨鬼人化過後,負面情緒充斥着腦海,那雙深淵般的眼瞳盯着他,冷冷說道:“我要救誰不需要你同意,滾開。”
嚴峯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遠處的安全地帶,嚴燁和木子晴對視一眼:“全部拿下,不論生死!”
很顯然,他們認爲局勢已經被自己所掌控了,於是直接一棒子打死。
“這是嚴家的後代麼?”
牧叔沉着臉,壓低聲音:“沒想到還是把你給連累了,嚴家是萊茵一派的親信,如果你得罪了他們,你以後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這種事,倘若換做其他人,恐怕還真的會有所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