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她的懷抱是如此的溫暖,卻又是那麼的冰冷,讓人莫名的心悸。
血紅的指甲,彷彿要刺穿他的心臟。
忽然間,雲雀發現自己的懷裏空無一人。
顧見臨不知何時掙脫了她的懷抱,沉默地站在她的面前。
以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看着她。
漠然到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感情,空洞冰冷。
“走開。”
顧見臨抬手抵住她的額頭,輕聲說道:“我自己的路,自己走。”
砰!
意識的最深處,雲雀錯愕的視線裏,靈魂力量驟然被他轟爆!
……
……
鬼車始祖似是驚訝地抬起眼睛,因爲眼前發生的一幕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顧見臨親手把體內那個女人的力量驅散了。
原本麒麟和雲雀處在融合狀態,位階已經到達了聖域級的層次,無疑是非常危險的敵人,哪怕是古之始祖親臨都沒有絕對的把握。
然而,顧見臨卻親手解除了那種狀態,位階驟然暴跌!
這個少年的頭頂生出尊貴妖異的龍角,千絲萬縷的血光在臉上凝聚出森嚴可怖的面具,他抬起酷烈的黃金瞳,眼神裏沒有任何感情。
而在黑暗裏,雲雀的虛影如同雲霧般散去,只留下一雙妖異魅惑的眸子。
倒映着少年的孤獨背影。
“我本以爲要在很多年以後纔會遇到你,沒想到命呓o了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偏偏在這個時候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我找你找了很久,就像是我無數次畫出你的模樣。這是我跟你之間的對決,我不會讓那個女人插手。”
顧見臨抬起纏繞着血氣的鬼刀,刀鋒似乎感受他的意志,微微顫鳴起來:“當初那個男人遇到的時候是六階,如今我也是六階,真巧。”
血腥的殺意瀰漫開來,恍若滔天的龍吟。
黑暗裏隱約有一尊森嚴的古龍睜開了一線豎瞳,酷烈的輝光如日之升!
轟!
鬼車始祖的馬尾被狂風吹散,俊美無儔的面容彷彿被神光所照亮。
“進化論……”
祂凝視着眼前的少年,感受到世界上最純正的第三法的氣息,燭照和幽熒的融合終於觸及到了這個宇宙最本質的祕密,太陽和太陰之力輪迴流轉。
他甚至無法分別,這個少年到底是誰。
麒麟尊者顧見臨,亦或是……燭龍尊者·顧見臨!
曾幾何時他還是在高架橋上絕望哭泣的孱弱少年,如今他卻身懷兩位至尊的曠世偉力殺回了宿命的戰場上,親手點燃了埋藏已久的神怒之火。
這是他的堅持,也是他的固執,彷彿冥冥之中註定的一樣。
“爲了你的父親麼?”
鬼車始祖雙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裏,他的背後彷彿羣魔亂舞,嘶聲咆哮。
“不,不僅僅是爲了他。”
顧見臨恍若妖魔,架起血紅的鬼刀,吐出嘶啞的嗓音:“更是爲了我的媽媽和妹妹,我不知道朱雀氏族明明已經完成了第三法,卻依然不肯放過她們。但你要知道,我曾在那個男人的墓前發過誓,無論如何也要照顧好她們。”
這一刻,他的腦海裏閃過的是那個女人手腕上的朱雀印記。
還有那個陪伴了他很多年的女孩,胸前如火一般的痕跡。
是誰說的來着,人都是懂得越多才越不快樂。
而他偏偏什麼都知道。
“來吧。”
顧見臨閉上眼睛,刀鋒歡愉的顫鳴着,一如當初在神墟里闖入風雨的時候。
這一次,血紅的龍,即將衝出宿命的牢唬�
“我們……不死不休。”
……
……
啪的一聲。
蘇有珠的手機跌落街上,摔得粉碎。
這是魔都的PT區,也是凜冬副會長自囚的地方,迄今爲止很少有人知道那座監獄的真實地點,更沒人想清楚他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
“老大,沒事吧?”
屠夫扛着沉重的行李箱,回頭詢問道。
書翁警惕地環顧四周,本能地以爲是有人敵襲。
他們已經在這座城市裏尋找了足足一週的時間,當初守夜者發來了那封神祕的郵件以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再無音訊,極有可能是遇到了危險。
因爲守夜者們聲稱找到了詛咒的真相,很有可能涉及到一支古神氏族。
“沒事。”
蘇有珠清寒的美眸裏莫名的流下眼淚,輕輕觸碰着自己的胸口。
“我的心爲什麼跳得這麼快……”
她似有所感的抬起頭,眼神浮現出一絲惘然。
隱約有轟鳴聲響起,貫穿整個城市。
……
……
這一天,魔都的人們都看到了宛若末日般的景象,顫慄跪倒。
夜幕降臨之際,畸形可怖的九頭鳥盤踞在烏黑的陰雲裏,九張猙獰的人臉沐浴着金色的光輝,俯瞰着燈火通明的城市,嘶吼聲彷彿亡靈的咆哮。
祂的陰影,彷彿徽至颂旌偷亍�
隱約有龍吟聲響起,通天徹地。
一尊血紅的古龍沖天而起,盡顯森嚴和崢嶸,聲威滔天。
風華絕代的古龍盤踞在天空的極處,僅僅是投來了一瞥,天地爲之傾倒!
一如雜貨鋪裏的那副畫一樣。
槐蔭坐在輪椅上,凝視着這災難般的景象,輕聲呢喃:“差不多了。”
他抓起固定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蒼老的背影漸漸被黑暗所吞沒。
“琉璃麼?”
他淡淡說道:“影子們全員出動,務必要他在今天……晉升聖域。”
第509章 燭龍vs鬼車
古神族之間的戰爭會是何等的壯闊,數盡過去的歷史都鮮有人知,曾經目睹過這一神蹟的人,也大都埋葬在了時間的長河裏,化作枯骨。
如今這神話般的一幕卻在裏魔都的上空重現,一如太古的畫卷在夜幕裏展開,畫中的神魔以極盡猙獰的姿態降臨人間,眼瞳裏的怒火都彷彿要燃燒起來,漆黑的雲層便被點燃了,洶湧的維度亂流呼嘯着席捲,扭曲了時空。
這是宿命的對決。
並不僅限於那座寂靜的墳墓。
當祂們施展原始迴歸以後,巨大的本相早已經沖天而起!
原始迴歸·燭龍本相!
原始迴歸·九頭鳥本相!
商場羣写魷匮鲱^望天,大街小巷的人們紛紛顫慄着跪倒,蜷縮在家的人看到了漆黑的陰影徽执蟮兀{駛直升機的飛行員呆若木雞。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匍匐在了浩瀚的神威下,根本不敢抬起頭多看哪怕一眼,烈火般憤怒的殺意氣息卻狂湧而來,如刀割面。
而在短暫的呆滯以後,他們所有人都向着郊外逃竄,玩命般撤離!
“檢測到原始災難!”
“重複,檢測到原始災難!”
“原始災難降臨,中央靈樞院進入緊急戰備狀態!”
伴隨着紅色的警報席捲整個裏魔都,兩尊高懸於天上的神明縱聲咆哮,狂暴的聲波震盪着城市,地震檢測局甚至觀測到了強烈的震感!
所幸這裏是裏魔都,位於另一個時空。
否則的話,古神族的祕密就會在今天暴露在全世界的面前!
咆哮聲戛然而止,燭龍率先動了,帶着滔天的怒火,貫穿黑暗狂襲而去!
鱗次櫛比的軀體貫穿夜色,彷彿流動的熔岩。
分明是如此磅礴偉岸的軀體,一動卻如血色的閃電般稍縱即逝!
酷烈的電光在九頭鳥的面前炸裂開來,時空如同鏡面般支離破碎,炸得祂的身軀血肉模糊,甚至露出嶙峋的骨骼,森白可怖!
鬼車的一枚頭顱都被炸得粉碎,如隕石般向着城市的中心墜落而去。
因爲沉重的軀體和極快的速度,祂的軀體甚至在大氣裏摩擦起火。
燭龍盤踞在蒼穹之上,噴吐着灼熱的蒸汽,天罰般的電光盤旋交錯,宛若審判的劍從天國墜落而下,誓要釘死僭越的罪人!
咔嚓!
電光如劍般撕裂猙獰的羽翼,如鐵般的羽毛都被融化。
鮮血如瀑布般潑灑出來。
九頭鳥轟然砸斷了海上的大橋,墜落在幽藍的大海里,濺起狂瀾萬丈。
祂的八顆頭顱仰天怒吼,噴吐出灼熱的吐息。
回應祂的,是通天徹地的龍吟。
高懸於天上的燭龍居高臨下地俯瞰。
“看來第一回合是你的學生贏了。”
空蕩蕩的街頭,姜厭離坐在輪椅上,仰頭望着天空:“鬼車始祖經過一年多的修養,已經恢復到了七階的水準。這還是因爲有師母壓着,否則祂必然會大肆準備活祭,不到一個月就能恢復九階的全盛時期。你那位學生是六階,還是最爲關鍵的,超維和聖域的巨大的鴻溝,這方面還是稍遜一籌。”
他感慨道:“而在位格上,至尊級對始祖級,你的學生佔優勢,鬼車稍遜一籌。但問題在於,古之至尊真正可怕之處在於上限的力量,那是行星級別的表現力,必須要在全盛姿態才能體現出來,目前發揮不到三成。”
槐蔭放下了手裏的固話,倚着輪椅的靠背,嘆氣道:“確實很難,那小子在對付人類的時候,雙倍的靈性輸出是他得天獨厚的優勢,除了他以外也就只有她他那個前女友具備這種能力。但問題是,朱雀尊者也完成了第三法,而且福澤到了整個氏族。因此,鬼車始祖也具備了這種能力,包括兩種至高律法的融合。”
“至於戰鬥經驗,那就不用提了。”
姜厭離搖頭說道:“完敗。”
想想也知道,哪怕顧見臨得到了至尊的力量,他也只活了十七年。
相較於鬼車始祖漫長的生命而言,甚至連零頭都不算。
在原始迴歸的狀態下,祂們遵從的都是最原始的殺戮本能。
但本體的戰鬥可並非如此。
好在顧見臨具備側寫,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復刻學習,倒也不算太喫虧。
“現在能壓着打,多虧了無色之玉啊。”
姜厭離惋惜說道:“可惜不是長久之計。”
槐蔭也表示認同,嘆息道:“朱雀氏族最擅長的,可不是近身戰。”
目前第三法分爲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兼顧兩種至高律法。
第二階段是兩種至高律法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