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在低語 第616章

作者:海棠灯

因爲學院裏很多豪門子弟在追求女孩子的時候,就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刻意接近,然後製造很多的巧合,最後達到推倒上牀的目的。

難道這樣的事情,也落到了她的頭上。

顧見臨才懶得猜這姑娘在想什麼,因爲她就是一條活線索而已。

影子部門的安排都是有深意的。

因爲成家的老祖宗,就經常作爲客座教授來鍊金考古院系講課。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那你要跟我一起去上課麼?”

夏稚難得發出了邀請,偷偷地打量了她一眼:“最近鍊金考古系新調過來一個美女教授,不少男同學都瘋了呢,不早點去的話甚至搶不到座位。”

“誰?”

顧見臨皺着眉,因爲他擔心這個人會影響自己的計劃。

“好像叫葉旎?”

夏稚從手機裏翻出一張照片遞給他。

顧見臨喝着柳橙汁,隨意看了一眼。

然而一瞬間,他握着玻璃杯的手一顫,橙汁潑灑出去。

“哎呀,你幹嘛呀?”

夏稚連忙拿起紙巾擦了擦桌子。

顧見臨面色微沉,因爲他在那個女人的手腕上看到了一朵妖異的曼陀羅花。

第490章 無色之玉

顧見臨意識到了中央靈樞院的不同尋常,因爲那個妖異的曼陀羅太熟悉了,他覺得這位鍊金考古系的院系主任,極有可能就是一位隱藏極深的神侍。

雲雀的神侍。

這就很有意思了,那個壞女人明明在忙於不周山的戰爭,卻偏偏安排在中央靈樞院安排了一個地位相當高的神侍。這恰恰證明,這所學院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師兄只有來到這裏才能瞭解一切的真相,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你不會是看上葉教授了吧,一早上都魂不守舍的?”

夏稚走出地鐵站,掃了一輛自行車騎上,撇嘴說道:“追她的人很多哦。”

顧見臨拎着雙肩包走在人行道上,他是擁有神速力的斬鬼途徑,即便是漫步也比騎車快得多,面無表情說道:“你有沒有覺得,你的話有點多?”

夏稚鼓起腮,扭過頭不搭理他了。

好歹她也是一個美少女,在院系裏也有不少的富家子弟追求過她,雖然她知道大多數人只是想玩玩她,但也證明了她的美色是有價值的。

偏偏在這個少年的眼裏,她覺得自己似乎變得很平庸。

“難道是欲擒故縱?”

她在心裏偷偷地想道。

如果對方真的對她有意思,並且不是單純想玩玩的話,她也不介意試一試。畢竟她也沒有理由拒絕一個長得好看又幹淨清秀的男孩子。

尤其是還姓贏。

這些年她看過不少言情小說,也不止一次幻想過有世家少爺瞎了狗眼,在人羣中一眼相中了她,然後捏着她的下巴對她說:“女人,你勾起了我的興趣。”

啪。

顧見臨的腳步忽然頓住。

夏稚剎住自行車,發現他的眼神變得莫名的深邃起來,晨光透過零散的樹枝映在他的臉上,修長消瘦的背影彷彿融進了光柱裏。

顧見臨之所以駐足,是因爲他已經跨越了半個城區,來到學院區。

正門口是兩尊偉岸的雕塑,沐浴着清亮的晨光,熠熠生輝。

古往今來只有兩個人的雕塑最有資格被擺在這裏,因爲那對夫妻就是這所學院的創立者,他們一手開創了屬於人類的黃金時代,是當之無愧的領袖。

太清,太華。

正如太華殺死了太清一樣。

黃金和白銀以及白金策劃的那場謿ⅲ瞾K沒有對外公開,迄今爲止人們還以爲總會長是壽終正寢,把秩序守護者的身份傳給了自己的學生,因此在高層的動盪過後,基層根本沒有掀起什麼風浪,甚至對此一無所知。

“你是什麼時候來到中央靈樞院的?”

顧見臨收回視線,平靜問道。

“哼,憑什麼告訴你?”

夏稚剛傲嬌了一下,就對上了那種看屍體一般的冷漠視線,嬌軀微微一顫,嘀咕說道:“我想想,很小的時候了,大概是九歲的時候。”

“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歲。”

顧見臨聞言,轉過身凝視着她的眼睛。

夏稚睜大美眸,臉頰浮現出害羞的酡紅,因爲這個距離太近,也太曖昧。

“二十六歲你還沒畢業?”

顧見臨感到匪夷所思,皺眉說道:“你是蹲班猴麼?”

剛纔他還以爲自己的側寫出錯了,沒想到還真的是二十六歲。

夏稚眸子裏的害羞很快就變成了惱怒,惡狠狠說道:“喂,二十六歲很年輕的好不好。學海無涯苦作舟,像我這種平民女孩是沒有那麼多時間專攻學業的。因爲我要養活自己養活家人,每個月至少接八次懸賞,哪來的時間學習?”

顧見臨搖了搖頭,委實是無法理解,他上高中的第一週就已經自學完了三年來的全部課程,從那以後再也沒去上過一節課,但成績永遠是在前三。

如果不是怕太過出名,他可以永遠保持全校第一。

他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所以你就留級了。”

夏稚鼓着腮,沒好氣說道:“在中央靈樞院,留級是正常現象好不好,再者我本來應該是去實習的,偏偏第一週就出了岔子,被公司炒了魷魚。”

很多人去了一線以後,也會中途回來重修學業。

因此留級或者休學,確實是正常現象。

顧見臨難得好奇:“什麼岔子?”

“遇到了兩個恐怖分子劫機。”

夏稚回憶起昨天的經歷,有些後怕說道:“我聽說啊,那兩個恐怖分子很有可能就是赤之王和青之王!不過我覺得也只是傳聞而已,那樣可怕的人物就應該活在傳說裏纔對,不太可能就這麼被我給遇上吧?”

她連忙搖頭:“呸呸呸,不說那些不吉利的話,反正這一年我就待在學校裏哪也不去,總會轉叩摹D憧矗疫@不就遇到你這個大款了嗎?”

她指的是這半年的房租。

顧見臨望向她的眼神,多了一絲絲的憐憫。

“今年絕對是我在這所學院裏的最後一年,如果不是去年實戰課只考了八十分,我一定能找到一個更好的實習崗位,也不至於……”夏稚撒嬌道。

哪怕是二線學員,實戰也是必修的功課,有專門的教練按照教科書來培訓,每一年都是兩兩分組,通過擂臺決鬥的方式來評分。

通常都是百分制,九十分優秀,八十分及格。

顧見臨再次感到匪夷所思,皺眉說道:“那東西還用學?”

想當初他出道的第一戰,就以普通人的身份反殺了昇華者,覺醒以後沒有經過任何系統性的培訓,就在峯城二中的食堂裏手刃了小丑。

夏稚剛想說他口氣大,忽然聯想到他的身份,美眸微亮,期待問道:“既然你是一線回來的,你有空教教我實戰嘛,怎麼才能考到九十分?”

顧見臨淡漠說道:“站着捱打,多扣幾分就行了。”

夏稚無言以對,心想真裝杯啊。

顧見臨猶豫了一下,還是解釋道:“打架講究一個快準狠,沒有那麼多花裏胡哨。人體最大的武器,實際上是生死之間爆發出的潛能。你的潛能有多大,就決定了你的上限有多高。想要激發潛能,關鍵是你內心的憤怒和仇恨。”

夏稚聽得雲裏霧裏,指着自己說道:“那我有潛能麼?”

顧見臨望向她的眼神更憐憫了:“沒有。”

夏稚咬牙切齒:“說的好像你很了不起一樣,你天賦很好麼?”

顧見臨嗯了一聲。

夏稚陰陽怪氣說道:“歐米伽序列第一?”

這是諷刺也是揶揄,真正的歐米伽第一應該是這個少年的兄長。

嬴長生在學院派的名氣還是很大的。

顧見臨擺手,懶得跟她解釋。

歐米伽第一不算什麼。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是天下第一。

……

……

這是顧見臨第一次接觸到中央靈樞院,最直觀的感受就是這裏並不像是一所學校,而是一座隨時隨地處於監控下的城市,他從四環的舊街區乘坐地鐵一路過來,沿途看到了三千六百五十七個攝像頭,彷彿一雙雙森冷的眼睛。

院區裏的綠化很好,林蔭道的兩側遍佈桂花樹,聒噪的顫鳴聲裏卻隱約有嗡鳴聲響起,那是無人機盤旋在空中的聲音,不是很明顯。

路邊看報的老教授,搬卟牧系墓と耍驋呓值赖沫h衛工人,都有着獨特的生命韻律,他們的行爲舉止看似尋常卻又透露出一股子違和感。

顯然都是這所學院的監視者。

魔鬼往往隱藏在細節裏,學院表面寧靜,背地裏卻暗藏洶湧。

鍊金考古系位於內院的西區,宛若城堡般的西式教學樓,就像是中世紀的教堂一樣古典,寂靜裏迴盪着悠揚的鐘聲,學生們踏着草坪走過。

這就是大學的生活。

如果沒有那些事,顧見臨也會在空閒之餘,來到這所學院裏進修。

“快快快,別遲到了。”

夏稚抱着書本往教室裏鑽:“趕緊搶座。”

顧見臨給自己戴上一頂棒球帽,倒也沒有那麼急迫,現代化的教室裏人滿爲患,混亂的生命韻律在他的耳邊喧囂,絕大多數還都是俊男靚女,眼神裏透露出涉世未深的天真,一看就是沒上過戰場的孩子。

“夏夏,這裏。”

有人招了招手。

那是一位銀髮的高挑少女,細美的眉眼如畫般動人,矜持端莊的笑容點綴着塗有彩妝的容顏,紅色的制服外套搭配白色的襯衫,黑色的百褶裙下是一雙細長的腿,踩着厚底的瑪麗珍皮鞋,時不時敲打着地面。

她的眼瞳卻是極淡的金色,彷彿湧動着熾熱的熔岩。

顧見臨一眼就看出這個少女修行了燭照律法。

可惜修行不到家,不能很好的控制力量。

至於長相,卻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夏稚看到這個少女,眸子深處卻閃過一絲掩飾極深的畏懼,偷偷戳了一下他的腰:“這是牧詩羽,牧家的小姐,她有一個很出名的哥哥……萊茵副會長。”

說完以後她抬起頭,露出燦爛的笑容:“牧學姐。”

牧詩羽微微頷首,不同於柔美的長相,她的眼神和嗓音都很冷,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好久沒見你了,過來一起坐吧。”

夏稚明顯是不喜歡跟她坐在一起的,此刻卻裝出一副姐妹間很親熱的樣子。

顧見臨見狀心想女人果然都是虛僞的。

不過對於夏稚而言還不夠,她這種人想活得好,得再茶一點纔行。

至於這個牧詩羽給他的感覺有點微妙。

因爲這個女孩,明顯是在學雷霆。

可惜學的還是不到家。

他在最後排的座位上落座,望向教室盡頭的黑板,微微一怔。

因爲黑板上列着的是他根本看不懂的鍊金術公式,包括千奇百怪的古代圖騰,大致能看出來跟天體學和星象學有關,還包括一部分精神基因學的內容。

真正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黑板上畫着一副人體剖面圖,基因的螺旋分別從左右邊的半腦盤旋向上,最終交錯在一起,形成完美的閉環。

這是……精神基因雙螺旋!

因爲左邊是一顆參天的古樹,右邊則是一朵枯萎的蓮花。

古老的圖騰用粉筆的線條畫出來,卻也有種詭異的魔性,極具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