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棠灯
“是啊,原始迴歸的終點,燭龍尊者曾經創造的不世神話,其名爲無相世界。這是繼承太古禁咒和本源禁咒以後,人類對神明力量的又一次僭越。”
槐蔭笑道:“他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弱,在幽熒律法的這條路上,他已經又爲人類邁出了新的一步。好吧,也不能說爲人類,畢竟放眼整個宇宙,有資格掌握這種力量的也寥寥無幾。哪怕是你我,都有點懸。”
姜厭離感到難以置信,輕聲說道:“原來那種能力真的是可以被人類所模仿的。我本以爲,鹿蜀始祖的降臨是不可阻擋的,畢竟祂的權柄是靈性剝奪,戰鬥的時間越久,被祂喫掉的靈性就越多,你甚至都不知道祂的領域是什麼時候展開的,也根本無從破解這種能力。景辭和姬子川都是斬鬼途徑,本來想近身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一旦靈性被消耗,那就更不可能贏了。”
“但現在起碼有得打。”
槐蔭感慨道:“哪怕是掌握了第三法的始祖,也避不開無相世界的規則。”
外面正在發生原始災難,兩個老賲s依舊在談笑風生。
倒不是因爲他們沒良心,而是實驗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因爲實驗室裏有一個巨大的培養皿,一滴金色的血液無視了地心引力懸浮在裏面,彷彿蒸發般湧出虛無的霧氣,看起來莫名的詭異。
這種霧氣從沿着培養皿內接的管道流淌出來,最終匯入兩個空心試劑裏。
培養皿外是翻湧的水銀池,一具具用白布裹住的僞祖屍體如木乃伊般被浸泡在裏面,刻有古神族文字的石碑有序的排列組合,碑文詭異深邃。
這是一座鍊金矩陣。
如果顧見臨在這裏,那麼他會發現石碑上的字跡似曾相識。
那是靈性交融祕術。
不僅如此,兩位天縱之才的天災在用現代鍊金術提煉那個克隆體的血液。
從而分離出第三法的本質。
他們之所以沒有動,是因爲在觀摩石碑上的靈性交融祕術。
兩個老俚难弁Y掠過那些詭異的黑色咒文,如雕塑般一動不動。
“你確定這是真的靈性交融祕術?如果是假的,我倆可玩完了。”
“當然,這是用雲雀和麒麟的血畫出來的,自然有其奧祕。這是當年我從成家的祖祠裏偷出來的方法,是時代進步的證明。像徐福那種老傢伙,就只會古代靈魂雙修的那一套,不過我總感覺他是故意的坑你學生的。”
“我知道了,徐福當年也是秩序世界的大賢,曾經侍奉過始皇帝那樣偉大的守護者。他臨終前,肯定是想幫秩序世界做點事的。徐福看出了我那個孽徒的身份,因此纔會偷偷撮合他倆。師母也明白前輩的用意,因此纔沒有點破。”
“我好像已經能夠感受到呼吸節奏帶來的變化了,那是燭照律法的本質。”
“師兄,你必須要承認,在方面你跟我還差一百萬個蠢之王呢。”
“等我們注入了那種霧氣,就能可以嘗試融合天人之種了?”
“理論上可以,但因爲技術的不成熟,我們只能維持三十天。三十天以後,我們就會因爲靈魂的衝突而死亡。最關鍵的技術還在中央靈樞院裏,得去搶。”
“行。”
然而就在這一刻,水銀池忽然翻湧了起來。
一具木乃伊的繃帶忽然散開!
槐蔭和姜厭離悚然而驚。
一具赤身裸體的屍體挺屍而起,純白的眼瞳死死地盯着他們。
這只是一具僞祖的屍體。
哪怕突然詐屍也不會讓兩位天災感到驚懼。
之所以會如此失態,是因爲這具僞祖體內憑空降臨的意識。
“許多年不見,你們兩個小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能惹事。”
那具蒼白的屍體流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輕聲說道:“不要害怕,如果我真的想殺你們,完全可以在你們還是嬰兒的時候就把你們掐死在搖籃裏。雖然那麼做不太人道,只不過……我只是象徵人性的一面,並非真的是人。”
兩位天災同時陷入了沉默,他們一眼就看得出來,眼前這位偉大的存在是意識降臨在僞祖的體內的,中樞多半還是那位鹿蜀始祖。
畢竟這是白澤尊者的權柄,其名爲——心相!
迄今爲止沒有人能夠了解那位偉大至尊的權柄究竟是什麼,但從歷史的蛛絲馬跡裏可以推導出其外在的表現形式,從而給予定義!
白澤尊者所擁有的權柄,其表現形式類似於心靈附體。
倘若祂願意的話,可以成爲任何人!
這種能力就像是漫威的X教授,可以輕而易舉的顛覆整個世界!
“師兄,上!”
“師弟,上!”
兩個老俅笱鄣尚⊙郏己軐擂巍�
因爲他們在領悟靈性交融祕術的關鍵時期,也是有史以來最沒防備的狀態。
“我說過我不想殺你們,因爲還要留着你們來制衡我的敵人。”
那具屍體先是回頭看了一眼,眼神流露出失望的表情,輕輕嘆了口氣:“看來那個實驗體不在你們手裏。可惜了,本以爲這次可以一舉兩得。”
祂回過頭,面無表情說道:“當然,我不殺你們,不代表會看着你們掌握第三法,那對我而言不是什麼好事。所以……對不起。”
……
……
咔嚓一聲。
姬子川聽到了血肉被撕裂的聲音,也看到了殷紅的血液潑灑在風雨裏。
只是那不是他的血。
而是……鹿蜀始祖的血液。
這是鹿蜀始祖的第一次受傷,哪怕深處風暴般的古神之息裏,依舊能夠看到祂胸前潑灑出來的血液,這是極其致命的一刀,頃刻間就摧毀了心臟。
沒人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也不知道景辭到底施展了怎樣可怕的能力。
轟隆。
伴隨着虛空的崩潰,景辭再次如鬼魅般出現在了這位始祖的背後。
這個渾身染血的男人被雨水淋透,英俊的面容沒有任何的表情,握刀的右手前所未有的堅定,他剛纔的一刀不僅僅是摧毀了對方的心臟,也粉碎了時空。
這是這場戰鬥的第一次近身,鹿蜀始祖的身體即將四分五裂。
如此傷勢對於始祖而言,也極爲的嚴重。
“這就是燭龍尊者的能力?”
鹿蜀始祖的嗓音裏恍若雷鳴:“創造一個靜默的世界,強行禁錮了過去的時空。在那個世界裏所有人都是靜止不動的,只有你能夠行動。不,其本質是修改因果。你在那個世界裏創造了我被你貫穿的因,當那個世界坍塌以後,果就會反饋到處在現實世界的我的身上。我躲不開,只能被動承受。”
景辭沉默不語,算是默認。
只有他知道當他施展出無相世界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世界被暈染成黑白兩色,哪怕是鹿蜀始祖都是靜止不動的。
因爲無相世界是以一個時間的奇點所蔓延開的,它創造了一個介乎於過去的時空,你的任何行爲在能力崩塌的時候都會被反饋到未來,本質上就是對因和果的直接干涉和修改,那是燭龍尊者才能施展的力量。
幾乎無法被破解。
你在無相世界創造了敵人被貫穿心臟的因,那麼現實世界就會產生敵人被殺的果。
“但也沒那麼誇張,我還做不到完美的重現無相世界裏的景象。”
景辭深吸一口氣,輕聲解釋道:“在無相世界裏,我已經把你切成碎石了,但回到了現實世界,你也只是被我貫穿了胸膛而已。”
第478章 逆轉勝負的契機
杖唬稗o的確超越了前輩,在幽熒律法的道路上再次踏出了史無前例的一步,甚至能夠復刻出燭龍尊者曾經施展過的能力,以凡人之軀挑戰神明。
只可惜這種能力並非是無懈可擊的,就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領域內造成的傷害無法百分百的復刻到現實,否則的話他就已經是世界上最強的昇華者了,無論他想殺誰,都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對方也不會有任何反制的機會。
這一刀重創心臟,對於古之始祖而言也算是重創。
“不可思議。”
伴隨着鹿蜀始祖冷漠的聲音,輝煌的金色迸發出來,如日之升。
景辭毫不猶豫地抽刀閃爍到天台的邊緣,反手把刀插入水泥地上,忍不住咳出一口鮮血,剛纔他的小腹遭受到強有力的肘擊,幾乎把他的臟器給震碎。
看似簡單的一擊,卻有着燭照律法的加持,他能夠感受到那種粉身碎骨般的疼痛,那是來自規則的強烈反噬,足以讓身體結構都分崩離析。
趁着這個機會,姬子川再次閃爍回到天台,那柄斷刀顫鳴不已,頃刻間斬出無數道森冷繚亂的弧光,時空的洪流恍若決堤,狂潮般的刀光席捲!
鹿蜀始祖的呼吸節奏驟然變化,無距之境驟然蔓延開來,祂的速度也突破了桎梏,能夠拉開足夠的身位,撐開狂暴的劍氣領域。
那是隻屬於劍氣的領域,無數道森然的劍痕縱橫交錯,恍若風暴。
置身於領域內,饒是姬子川這種燭陰神都只能利用無窮無盡的次元斬防禦,甚至還需要不斷地閃轉騰挪躲避,即便如此還是時不時被切割出傷痕。
鹿蜀始祖捂着胸前的傷口冷冷地凝視着這個螻蟻。
按照人類的位階劃分,祂也是九階的太虛神,自然佔據上風。
姬子川每被劍痕切割一次,身上就會留下一道泛着金色光芒的傷口,燭照律法的力量不斷瓦解着他的身體結構,他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快要衰弱了,卻依舊憑藉着頑強又瘋狂的意志強撐下來,染血的臉上甚至流露出癲狂的笑容。
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如此強大的對手了。
就當他快要被金色的劍痕淹沒的時候,背後撐開一個漆黑的坑洞。
景辭從黑洞裏一把將他抓進去,轉瞬間消失無蹤。
轟隆!
黑洞消失的瞬間,無數道森然的劍痕重疊在一瞬間爆發。
暴風雨被斬斷,甚至連天空裏盤踞的陰雲都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人類和神明的差距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兩位燭陰神加在一起,都不是這位掌握着第三法的古之始祖的對手。
哪怕有無相世界。
轟!
兩位燭陰神剛從時空隧道里現身,就被撲面而來的劍風狠狠拍在天線上,迸發出的電流噼啪作響,縱使他們速度再快,也架不住敵人時機拿捏的好。
“你還剩下多少靈性?”
姬子川渾身響起破碎的聲音,跪伏在地上低聲說道。
“十分之一不到。”
景辭面無表情地抬起頭,嘶啞說道:“你應該比我好一點。”
無相世界這種禁術的反噬姑且不提,光是靈性的消耗就是巨大的,哪怕作爲九階的燭陰神都有點負擔不起,更何況還處在始祖的領域內。
姬子川的情況比他要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們不約而同的取出一瓶蔚藍之血灌進喉嚨裏。
雖然只是杯水車薪,但也聊勝於無。
鹿蜀始祖的權柄暫時找不到破解的方法,但這麼長時間打下來,己方越來越弱,敵方卻越打越強,這麼下去的話,遲早會被耗死。
“我會幫你爭取十五秒的時間。”
姬子川舔了舔沾滿血液的嘴脣,強撐起身:“還能再用一次那個麼?”
景辭吐出一口濁氣,也踉蹌着起身:“應該可以。”
砰!
姬子川踏破雨幕馳騁而去,迎着遍佈劍氣的領域,硬生生撞了進去!
無數道劍痕縱橫交錯,卻在他遍體鱗傷的軀體上擦出了火星!
本源禁咒·不滅金身!
這是當年他在天頂寺裏得到的,來源於他那位天下無敵的姨母大人的饋贈。
其效果能夠在短時間內免疫一切傷害!
斷刀在手裏劃出眼花繚亂的弧線,刺破風雨迸發出淒厲的尖嘯!
快,太快!
面對這種瘋狂的攻擊,鹿蜀始祖的呼吸節奏再次加速,無距之境已經達到了崩潰的極限,她並沒有拔劍,而是伸出手指,一指探出!
恍若金屬般的轟鳴聲裏,姬子川的斷刀被擊飛,震得他倒退半步。